第五百三十章 心狠手辣
第五百三十章心狠手辣
史胖子陪着福斯塔大公的夫人温莎.碧琳娜去了希洛瓦斯岛，将在那里商谈关于福斯塔大公及其家族武装火鸟军团的赎金问题，这来回折腾估计需要一个月左右。还好史胖子已经把莫伦特城的行政管理事务都交接给了新组建的莫伦特城自治委员会，这边又和凯特伯爵达成了关于内城区十余万居民释放和运输的一揽子解决方案，无事一身轻，正好可以走一趟。
塔格尔将那位私人船主带到了洛里斯特的面前，洛里斯特好奇的是这位私人船主怎么回来的这么快，从希洛瓦斯岛到南方海域，一趟应该是一个月左右，再加上那些私人船主还在希洛瓦斯岛上采购了大量的诺顿家族领地出产的商品货物，把这些商品抛售完也需要一段时间，所以洛里斯特本来预计还需要一个月左右那些偿到了甜头的私船主才会再次过来进行采购和交易各种商品。
这位私人船主叫弗德雷斯船长，家族三代都是航海者。塔格尔说这个弗德雷斯船长上次在运输船队的时候还联合那些私人船主们制服了那些被无敌舰队派到他们商船上的押运人员，破灭了其中一部分死忠于商业联盟的人员在无敌舰队竖白旗投降后想放火烧毁运输船队的图谋，为此受到过森巴伍德提督的表彰。
弗德雷斯船长对自己得到洛里斯特这位大名鼎鼎的北地大公，新晋升的剑圣的召见感到受宠若惊，为此他向洛里斯特敬献了自己家族最珍贵的宝物，一株鲜红似血的一尺长的红珊瑚，据说这株红珊瑚是他的父亲有次在海上遇险时得到的，正是因为得到了这株红珊瑚才能顺利的脱险。在很多航海者的眼里，红珊瑚代表着好运气。
对于洛里斯特的提问，弗德雷斯船长是有问必答。他告诉洛里斯特，他是奇格达王国人，拥有一艘叫人鱼之歌的海船，这是他们家族历经三代航海者的奋斗才拥有的第一艘大型远洋商船。因为船名叫人鱼之歌的缘故，和奇格达王国最大的商会美人鱼商会就有了交集，经常性的为美人鱼商会运送商品货物。
奇格达王国的美人鱼商会背后的靠山就是福斯塔家族，而商会的执掌者则是温莎.碧琳娜公爵夫人。原本美人鱼商会刚开始时经营的是高档服饰和贵重的奢侈品，但近二十年来，随着福斯塔大公的权柄日重，美人鱼商会也发展为奇格达王国最大的商会，经营的范围几乎囊括了日常生活的各个方面。
弗德雷斯船长对温莎.碧琳娜公爵夫人是赞不绝口，他对洛里斯特说，在奇格达王国，温莎公爵夫人几乎是人人心中的天使，她是那么的高贵美丽，仁慈又大方，每年都为贫穷的人们捐献出大量的钱财，还常常亲自为贫民区的老人和孩子们分发食物和衣物，并且还设立了为穷困的人们寻找工作和免费治疗疾病的济贫会社。在王都圣马内德城，温莎公爵夫人的声望甚至超过了王后陛下。
因为和美人鱼商会的关系，所以弗德雷斯船长接受了福斯塔大公的委托，将福斯塔大公的亲笔信和两个信使送到王都圣马内德城。等送到信后，弗德雷斯船长才发现因为福斯塔大公和其家族武装火鸟军团的全军投降，王都圣马内德城及奇格达王国境内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很多和福斯塔家族敌对的贵族势力都跳了出来对福斯塔家族领地及其属下的产业和附庸领主张牙舞爪，意图痛打落水狗。
在这关键时刻，温莎公爵夫人一方面收缩家族势力以自保，另一方面筹集资金悄悄的转移到弗德雷斯船长的海船上，只要在最快的时间内将福斯塔大公和家族武装火鸟军团赎回去，那这一场风波马上就会风平浪静，福斯塔家族依然稳如泰山，说不定还可以拿几个跳得最欢的贵族世家来试试刀。
洛里斯特很好奇的问弗德雷斯船长，他从希洛瓦斯岛采购去的那一船商品货物都是怎么处理的？洛里斯特很想知道自己家族领地出产的这些生活物资商品在盖林特亚大陆南部有没有好的销售情况。
弗德雷斯船长回答说，美人鱼商会把他那一船的货物都给包销了，而温莎公爵夫人就是利用这个卸货的时机偷偷的把她筹集到的资金给运到船上，所以他才那么快的就能回航。这次回航他带了充足的资金，而且美人鱼商会也允许他借一笔免息的贷款，满足他采购一些诺顿家族所出产的高档商品，比如各种玻璃制品和那些雪花纸，弗德雷斯船长很肯定这些货物能让他挣到大钱，说不定再过两三年弗德雷斯家族就能拥有第二艘大型远洋商船。
关于洛里斯特所关心的家族领地出产的商品在大陆南部的销售问题，弗德雷斯船长拍着胸脯说完全没有任何问题。做为在大海上奔波了三十多年的老航海者和走私船的船主，弗德雷斯船长好好的给洛里斯特上了一课。
对大陆南部的几个国家来说，来自大陆中南部和北方的商品总是供不应求。罗蒙帝国的特产是青藤胶汁，哈维斯坦可汗国的特产是牛马羊，这两样都是大陆中南部各个国家所需要的，同样大陆中南部的那些国家也把他们的特产输送入大陆南部，比如特林伯王国的玻璃，比德森公国的果酒，亚博逊王国的陶瓷和齐克多公国的金银器等……
但商业联盟的兴起使莫伦特城发展为盖林特亚大陆的第一商业都市，得天独厚的地理环境和商业优势使商业联盟所生产的货物商品逐渐的超过了一些中南部国家的传统出产，比如比德森公国的果酒，亚博逊王国的陶瓷和齐克多公国的金银器这些特产已经无法与商业联盟的一些商会出产相抗衡，大陆南部两大强国的市场逐渐的被商业联盟用价格优势所垄断。
玻璃战争后中南部各个国家联合封锁商业联盟的商路拒绝和商业联盟进行贸易往来并不是要为被商业联盟所吞并的那几个国家打抱不平，相反这是一场利益之争，这些国家要争夺的是被商业联盟所垄断的那些市场。从商业的角度来看，大陆中南部那些国家的贵族的确没什么好办法和商业联盟争夺市场，所以只能采取这样无赖的手段来达到目的。
因为中南部这些国家和商业联盟的对立，导致了各个国家之间走私盛行。商业联盟有无敌舰队存在，大部分的商品货物还可以通过海路运送到罗蒙帝国和哈维斯坦可汗国进行交易，但陆上商路的封锁却使商业联盟失去了大部分原材料的来源地。
弗德雷斯船长说以前这十年最挣钱的走私就是把中南部各个国家的原材料通过海路运送到藏金海湾从莫伦特城换取生产好的商品再走私到别的国家去。但中南部各个国家的对商业联盟的商路封锁使这样的原材料走私对商业联盟来说只是杯水车薪，所以最终爆发中南王国联军和商业联盟的战争是在所难免的事。
连年的战争破坏了商业联盟和中南部各个国家的商品生产能力，同时商业联盟实行勋爵制使各个商会把生产工坊都搬迁到各自的商会领地去，导致其生产的商品货物品质和生产效率的下降。弗德雷斯说这几年商业联盟出产的商品越来越粗陋不堪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诺顿家族领地出产的那些精美的生活物资类的商品和货物很有效的填补上这个大陆南部市场的空缺。弗德雷斯船长凭借多年走私的老眼光保证这些被私船主采购去的商品肯定能在大陆南部的各个国家得到大卖，这些家伙都会依靠从诺顿家族领地出产的商品挣到大钱的，弗德雷斯船长有些不甘心的说。毕竟他也只拥有一条海船，无法垄断整条商路，抢食吃的私船主太多了。
洛里斯特这刻突然明白了以前商业联盟的彼得森商会和奇克德商会为什么一直打压自己家族领地出产的这些商品货物的原因了。因为他们是商会，拥有自己商会的生产工坊。如果大规模的采购诺顿家族领地出产的这些商品货物的话，肯定会对他们自己工坊所出产的商品形成市场冲击，挤压他们所垄断的市场份额，所以以前他们每次只采购一小部分做为精品出售。一方面保住自己生产的商品市场，另一方面利用商路的垄断和市场信息的不对称，用低价从诺顿家族采购来为自家商会赢得更多的收益。
而现在这些私人船主才不在乎会不会损害那些商会所掌控的市场份额，他们只知道从诺顿家族所采购的这些商品货物能为他们挣来大笔金币就行，他们又没有什么私人的生产工坊，根本不用顾虑到将这些诺顿家族出产的商品货物投入到市场会不会对商业联盟的出产造成影响。这很好，洛里斯特也没料到自己随手走的一步棋会对商业联盟的商业方面形成最致命的打击。要知道当时他只是考虑将堆积在希洛瓦斯岛上的这些家族领地的出产另外找个销路而已。
再过半年，等那些私人船主将这些采购来的诺顿家族领地的出产影响力扩散到整个大陆南部之后，或许商业联盟就真的狗急跳墙了。洛里斯特得意的想。他重赏了弗德雷斯船长，特意赐给他一具家族出产的单筒望远镜，在明白了这具单筒望远镜的使用方法后，弗德雷斯船长喜出望外，发誓他会将这具单筒望远镜当作家族的传家宝，一代一代的传承下去。
“或许你可以从那些私人船主中着手，将我们的密探情报系统安排下去，而不需要特意派遣人员前往大陆南部搜集情报。比如这个弗德雷斯船长就是个不错的人选，我们并不需要将他发展成我们家族的人，只需要和他搞好关系从他的嘴里得到大陆南部那些国家的最新消息再另外和别的私人船主印证一下就可以知道这些消息是否属实了。”洛里斯特对塔格尔指点道。
“我明白了，殿下，我会安排好的。”塔格尔点点头。洛里斯特说得没错，这些私人船主消息灵通交游广阔，大陆南部那些国家稍有风吹草动他们都是第一个知道，从他们的嘴里得到最新的消息比自己这边派人前往大陆南部搜集情报要方便得多。最重要的是省钱省力还节省时间，在小酒馆几杯酒灌下去说不定连国王的情人穿什么颜色的内裤都能打听得一清二楚。
从弗德雷斯船长的嘴里洛里斯特知道了自己当年喜欢的那个大眼睛的女孩如今已经成为一位真正的优雅有主见的贵族夫人了。这让他感慨万分。当年那个楚楚可怜的女孩在家族巨变后束手无策，走投无路的情况下竟然去投湖自尽，被自己救上来后死活赖上自己，要求自己为她出主意，那时除了赖皮和哭之外她还真想不出别的办法了。
将近二十年的时间啊，就这么一转眼过去，那个曾经单纯的美丽女孩也变了，或许从当年的分手自己就应该明白，自己对她的了解太少了，也可能是把她想得太单纯了，从她这次处理福斯塔家族所遇到危机来看，她并不缺乏心机，也许嫁给福斯塔大公的这二十年，她也终于从贵族圈的勾心斗角中磨砺出来了。
洛里斯特并不后悔自己拒绝与她的再次相见，过去的已经过去了，相见不如怀念这句话很好的阐述了他那一刻的心情。让史胖子去和她打交道才是最好的选择，史胖子可不会顾虑到当年的情谊，现在的主动权在诺顿家族的这边，想磨的刀他会磨得飞快，该怎么宰就怎么宰。
只是洛里斯特轻松愉快的心情很快就被从帝都传来的最新消息给破坏了：“你说什么？王后陛下暴病身亡？”
“是的，殿下。”塔格尔手里拿着刚刚传到的信鹰传讯：“八月三十二日，菲萨布伦大公赶到帝都，进王宫觐见国王陛下，当夜未出宫。第二天下午王宫中就传出了王后陛下暴病身亡的消息……”
一尸两命啊，他们怎么下得了手，从王后怀孕被发现到现在又过去了一个多月，再过个把月就可以生产了，几乎能肯定说王后肚子里的孩子都已经发育成婴儿了。虽然在这件事上洛里斯特是个纯粹的旁观者，可这时也感到黯然，二殿下和菲萨布伦大公的心实在是太狠了。
七月中旬二殿下率领的安第纳克王国贵族联军踏上了返家的行程，而菲萨布伦家族武装是在坎波那省和二殿下分别的，菲萨布伦大公走是的波多奥尔格省那条路，他要先去安得沃夫省看看，那是菲萨布伦家族分到的另一个家族领地，近四十余菲萨布伦家族的旁系亲戚将被册封在这个省份成为领地贵族。这也是菲萨布伦家族出兵助战和二殿下达成的协议与补偿。
自从王后怀孕的丑闻出来后，二殿下就一直没有动静，除了严禁帝都的人们讨论这件事外，另外就是把那个王后的奸夫，也就是传言说的是他的私生子威克萨斯骑士给软禁了起来。洛里斯特原本还以为二殿下是想等孩子生下来后再做处置，现在才知道他是在等待菲萨布伦大公的到来。
很明显二殿下和菲萨布伦大公达成了什么秘密协议这才下了毒手。作为围观者打酱油的路人角色洛里斯特不好为之说些什么，也无法指责二殿下的心狠手辣，但这件事肯定就这样翻过去了，随着时间的流逝只会慢慢的被人忘记，或许只会在王国的历史上只留下短短的一句记载：某年某月某日，王后突发疾病，救治无效去世。
“恩，那个威克萨斯骑士呢？他被处置了吗？”洛里斯特问道。
“没有。”塔格尔把手上的丝绸翻来覆去仔细看了两遍才回答：“好象还在王宫内，依然被软禁，没有得到被处置的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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