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首战告捷，季小云

莫豹他们走下空荡荡的看台在一个壮汉立好的场子面前停了下来。

        那个壮汉正在进行花色石锁表演，一把小石锁在他全身上下飞舞，刚柔结合动作既有力又优美，只见他时而用正掷、反掷、跨掷、背掷等掷法把石锁抛到空中，时而用手接、指接、肘接、肩接、头接把石锁稳稳接住。没有十年以上的锻炼，舞不出这份自信来。

        “好，石锁大王，来一个苏秦背剑。”

        看热闹的提出要求。那壮汉一点不含糊，放下小石锁，换了一把百斤重在中号石锁，在裤裆间把石锁晃荡了三下，“嘿”一声把石锁抛到空中，石锁翻滚着落下，那壮汉一侧身，右手在背后一伸，眼看石锁就要掉在地上，那壮汉的手像长了眼睛一样，一把抓住锁的把手，这时石锁离地三寸不到。

        四周响起热烈的掌声，那壮汉来了兴致，赠送了张某跨马、关某脱袍、黑虎穿档三个动作后才把石锁放下，一个貌似他妻子的女人拿着一块面巾不停地替壮汉擦拭汗水。

        “有人下场试一试吗？除了官府给的二千个神州币的本钱，我愿意再加……一万神州币。”

        那壮汉抱拳一周，目光在莫豹身上稍微一停留后，迅速移开了，嘴里本来想说二万神州币的，说出口时已经少了一万。

        “请问壮汉，这场子怎么比？是比举石锁吗？”季小云看到那壮汉的身后一溜放着轻重不等的九个石锁，故有此问。

        “朋友，这都不知道，这场子比‘双石头’，就是两人互扔石头，谁先掉地谁输。”边上一名热心的年轻人替壮汉回答季小云。

        “是你来踢场子吗？双石头，举石锁都行……”那壮汉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看到这个小伙子身后那几个踩高跷的，他心里就一阵发虚，为首的那个汉子，手臂比自己粗了二倍不止。

        季小云撸起宽大的袖口。

        “小云，这力气活还是让叔来吧！”赵半狗见季小云想小场子，他赶紧挤了进来，学着壮汉的样子把身上的长衫前后摆都别在了腰带上。

        围观的民众一声惊呼，这……人是怎么回事？这人还是人吗？他的身高也太像寺院里泥塑大力神仙了，哎哟！后面还有好几位呢？寺院里的大力神仙们放假赶仙人大会来了吗？

        “这回石锁王麻烦了，看他的手臂比石锁王粗那么多……”人群开始议论纷纷。

        石锁王暗暗叫苦，刚才还以为这人脚下踩着高跷呢，原来他的双脚脚货真价实都是肉长的。

        “这位兄弟，您这身高自己开个场子和人比身高多好，三天一过，没人把你比下去，不是可以领到十万神州币，进入第二轮了吗？”

        那壮汉的妻子眼见丈夫立好场子还没一柱香工夫，就来了这么多愣头青，她赶紧把丈夫挡在了自己身后，朝着赵半狗盈盈施了一个万福礼。

        赵半狗根本听不懂这女人在说什么？他转头问小云，“季小云，她说怎么比？”

        “她说，身高超过丈夫的不能踢场子。”

        季小云其实也听懂这位大嫂说的方言，他不动声色地说道。

        “这算什么鸟规矩，专门捡软柿子捏……”赵半狗说道。

        “小云，我们这些人只有你的身高比他矮，我们走吧，前面的场子多得是。”莫豹说道，小云的单薄身躯怎么比得过这个壮汉。

        “让我试试吧！”

        季小云掏出五千四百个神州币，“好汉，我就这么多，能下场吗？”

        荣成昨天晚上已经详细告知大家，仙人大会的前三天，叫热场子，场主抢到场子摆好后，接受任何人的挑战，赢者拿走所有的钱。没人来踢也没关系，三天后所有坚持到最后的场主都将获得慷慨禹垒长的十万神州币赏赐。

        壮汉一听是小个子想比，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见眼前这个小伙子嘴上毛都没有一根，身高只和自己齐眉，身板又是清清瘦瘦的。他点了点头……壮汉这时只想着赶紧把这伙巨人打发走了再说，看着这些巨人，太让自己压抑了。

        “请吧！小兄弟，你挑选哪样？”壮汉朝季小云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小兄弟，跟石锁王比举锁，双石头你玩不过他的。”边上的看客们叽叽喳喳。

        “我选双石头。”

        季小云走到那一溜石锁前面，把那把看上去最大的石锁提到了场子中间。

        壮汉大吃一惊，这把最大号石锁，号称五百锁，实际重量三百八斤，看这小伙子一只手能轻易提起五百锁，看来今天自己是碰到高手了，马虎不得。

        壮汉“呸呸”往手掌里吐了两口水，一个马步扎稳，朝小云做了个手势，示意他把石锁扔过来。

        “小伙子，石头锁至少要扔到比那根绳子要高，要从绳子上面飞过，不然就算输了。”有一名中年看客好意提醒小云。

        季小云这时才发现，壮汉的场子里立有两根竹竿，竹竿之间有一根红绳系着，离地有两丈左右。

        “小伙子加油！”

        看客们替季小云捏了一把汗，要把这锁扔到二丈多高，估计来一下都困难。

        “季小云，小心！注意看上面！”

        莫豹和赵半狗他们紧张得连喊加油都不敢，只怕季小云一分心被石锁砸中，莫豹做好了随时冲上去把石锁打飞的准备。

        季小云见过壮汉每次想把石锁抛到空中，总将石锁放在胯下先晃荡几下，动作想明白了只是不知道要用多大的力气，才能超过那根绳子，不管了用全力吧！

        季小云深吸了一口气，石锁摆到第十下的时候，他猛地把石锁往空中扔去。

        “好啊！”

        看客们一声叫好，更多的看客围了过来。

        石锁足足比绳子高出了一丈有余，飞过红绳。

        “来得好！”

        壮汉虎吼一声，猛地跳了起来，在空中接到急速下降的石锁后，马上撒手，在石锁的速度一顿之间，先落到地上的壮汉第二次准确接住了石锁，脸憋得通红的壮汉原地转了三圈后，才把身体稳住。

        壮汉出生于石锁表演世家，在黄华垒很少遇到对手，不但是家族的男性个个天生神力，他们还有一些不为外人知的小技巧，刚才那一招，名字叫“烫手铜炉”，那么重的石锁从那么高的高度掉下来，不先接一把，消减一部分力道，黄华垒目前还没人能做到安全接住。壮汉也是第一次见到五百锁飞到那么高，为了保险起见，在第二次接住石锁后，壮汉又用了一招“懒驴卸磨”。

        壮汉“嘿”地一声，石锁将将从红绳上面滚了过来，季小云原本是做好接比自己扔的高的石锁，眼见石锁急速往下掉，季小云有些手忙脚乱，他一下明白玩这种“双石头”游戏，其实高有高的难度，低有低的妙处，接高处往下落石锁力气大就行，接这种翻滚过来的低处石锁，还需要你的反应速度要快。

        季小云一招“鹤舞飞翔”飞起，一把抱住石锁，一招“腾云驾雾”斜着飘出一丈多，妥妥落在地上。

        “好汉，小心了！”

        季小云不再做预摆动作，把石锁往离壮汉最远处扔去，在季小云离手一刹那，已经预判石锁方向的壮汉一个翻滚，已经在红绳下面做好了接石锁的准备工作。

        “多谢小兄弟提醒！你也担心了。”

        壮汉不但嘴不肯服输，他手腕加力一拧，石锁开始扭转着飞过红绳来。

        季小云不管石锁怎么乱转，他就是咬定青山不放松，舞、腾间用“抱”这一招，就把壮汉的“双石头”的家传经典技巧化为乌有。

        你来我往，季小云和那个壮汉斗了二十几个回合，五百锁忽高忽低挺吸引人的。壮汉这个场子很快围满了人，幸好有强大的“礼数”在管着黄花垒人，要不然就要发生踩踏事故了。莫豹他们为了不挡住后面人的视线，全都坐了下来……天可怜见，即使坐着，也比一般黄花垒人高出一头多，在后面人群有礼貌的提醒后，莫豹和赵半狗他们只好斜躺下来。

        又来回五、六个回合后，壮汉抛石锁的准备动作时间越来越长，季小云知道他的力气马上就要不济，在接住勉强滚过红绳的石锁后，季小云好心提醒道：

        “好汉，这一下，你不接也罢！”

        季小云连运了三口仙蜜，用上腿力，腰力还有手力，把五百锁用力抛过红绳，这一次石锁足足飞到了五丈多高。

        壮汉知道自己输了，老祖宗说过，玩石锁要记住最重要两句话：第一句是平时没练到，场上别硬要。第二句是千万不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石锁是要吃肉的。

        这个高度，在自己体力严重透支的情况下，自己如果硬接的话，很可能下半辈子就要在床榻上度过了。

        “小兄弟，我输了。”

        壮汉任由石锁掉在地上在广场上砸出一个小坑来。周围不下二千名看客被这一场“双石头”雨深深震撼到了，这个小伙子的力气怎么就这么大呢，尤其是最后一下，似乎把大家的心都带到了半空中，随着石锁落地，一颗颗心才终于噼里啪啦掉回各自的胸腔里。

        “交割神州币，交割！”

        看客就这样，看着别人输钱赢钱，也是很有快感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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