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八章 天与地之间只有一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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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四日，夜晚六点半
“为什么当初天上制造你的时候没有点料理天赋……”惨剧发生于一个小时前，因为明天可能就要集团性送死因此今天所有统治阶层都一致认为应该让士兵吃顿好的，于是什么烤肉火锅烧鸡都被一股脑的端了上来，而因为人手上的不足他们决定让所有女性也去充当厨师，而名为妮姆芙的万能天使也赫然在列，本来崇觉得机器人不管怎么样都至少不可能做出太难吃的料理吧，结果……嗯，反正现在一堆人正趴在山谷那边呕着，没吃的那些人则一脸惶恐的担心这是次敌对势力的大型投毒事件
“那有什么办法啊！哪里有十全十美的万能天使啊！”妮姆芙一脸羞红的无力辩解道，原本机器就是人类为了弥补自身不足所制造而成的，就如同那神话传说中的“潘多拉”一样，你本该是完美无缺的才对啊
（果然外壳还是有必要选最好的）这“外壳”所指的并非是身体那部分，而是其他能将“核心”潜力发挥最大的神经系统以及调节系统，嗯…也就是说他需要尽可能搜集强度更加可靠的零件了
（要想制造出α那样等级的万能天使根本就是痴人说梦，仅靠普通的核心就会让地面上的金属四分五裂，更别说是做到我们这样的出力了）妮姆芙在心中暗自嘲笑起眼前的这个人类来，即便给他一个核心又能如何，根本就不可能量产的啦
“我去巡逻”将盘里呈来的食物吃干净后擦了擦嘴便转身离去，他在这里只觉得浑身不自在，所以去外面巡逻无疑是最好的一条出路，况且他现在的情况……
“哼！”妮姆芙见崇走远后便也找了个空子从人群的视线里消失，她可不会让这种人去麻烦主人，反正现在α已经坐着临时飞艇去地面上狙击Δ了，这个功劳她是铁定能独占的
“反认知装置启动”将能直接干涉周遭生物思考的系统启动，妮姆芙转眼间便和环境完美的融为一体，说白了人类的身体根本就脆弱到不行，只要近距离发动攻击的话那个妄想和空之主谈条件的男人就会轻易化为灰烬了
“……”但在行动前妮姆芙却曾短暂的停止了身体活动，她并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也许是肢体的僵硬或是系统又断路了？然而实际上并不是如此，她不过是在否认本该知晓的道理
———那代表着……犹豫
片刻后
“……”简单点起了一小堆柴火的崇静默看着不远处的战斗舰，那副神情就像是沧桑且经验丰富的猎人般稳重淡然，只是被火光所渲染的那双眼睛无论怎么看都让人觉得有些不祥，只是正处于其身后的妮姆芙并不能看到就是了
（只要在这个距离启动超音波振动粒子的话……）将樱桃小嘴缓缓张开，即将吐出的不是甜言蜜语而是大规模的杀伤性武器，她原本就是作为兵器而被制作出来的
“这个距离我只要拔刀就能刺穿你的喉咙”突然传来的声音让妮姆芙慌忙将嘴闭上“太近了，隔得远点我也许还能当作没看到”
（是在和我说话…？）妮姆芙有些难以置信，连雷达都不能探测到的反认知系统居然会被人类单凭直觉便能破解？
“和光学迷彩貌似有不少区别，你这是直接干涉生物思维的反认知装置对吗”崇直接将妮姆芙的底牌揭露开来“很可惜，我的认知系统并不会被电磁波干涉，所以只要听声音就够了”
“我应该说过别随便替你的主子下达结论才是”回过头时的眼神让妮姆芙都险些没有叫出声来，那不是人类所能拥有的瞳孔“还是说你想直接被我拆了？”
“呜……”不管如何妮姆芙的心理承受能力都和外表是成正比的，用这种吓人的面孔恐吓她的话她也会不由得怕到直接缴械投降，当然这可能和萨菲罗斯那几天的威吓有点关联吧，总而言之她选择撤销了隐形并就这样待在了原地没有动弹
“那么就算你放弃敌对行为了”将眼里的红光渐渐收拢至一点，崇并没有过多纠结于这件事上
“……”接下来是长时间的沉默，妮姆芙并非是已经怕到不能走了，而是单单僵在了原地而已，她也不理解这是为什么，明明想要逃走却好像还在期待些什么……
“再谈一次下午时分我所说过的话题”崇突然开口道“你到底在期待些什么？”
“我在期待些什么……？”妮姆芙不确定的将问题重新重复了一遍“什么意思…？”
“那么换个问法，你就打算这样等待着被废弃的一天吗”崇似乎是在为其的将来做考虑“为什么不会想着去忤逆你的主人”
“主人的命令便是绝对、这是万能天使一出生就要知道并永远遵守的一点”妮姆芙咬了咬唇便缓缓开口说道“这是我们的任务、也是我们活下来的理由”
“……知道吗，这很愚蠢”崇轻叹一声“盲目的忠诚只会召来双方的毁灭”
“这种事不需要你一个外人来教吧！而且我是绝对不可能和你签订契约的！绝对不会哦！”妮姆芙义正言辞一副打算为了忠诚而献身的样子，然而崇压根就没有那个想法
“我听说你们不会做梦”崇突然换了一个话题
“梦对于西纳普斯的人来说是禁忌”妮姆芙没有多少迟疑便给出了回答“我们不会做梦”
“……港口处还停着一台飞艇，磁卡给你，没有启动密码”崇沉默半响后从口袋里掏出张磁卡扔给了妮姆芙“坐上去以后什么都不需要动，它会飞往指定的目的地，到了那里以后你的任务就已经完成了”
“什么任务…？”妮姆芙略微有些不解
“到了以后你自然会明白”崇摇了摇头似乎是不愿做过多解释“总之在夜色入幕前滚吧，要不然明天一大早你想走我也要把你的翅膀掰断”
“…我不会感谢你的！下次再让我看到我就要把你杀了！”妮姆芙放下狠话后便一路小跑消失在了夜色下，原来如此，犬有时候也无法理解主人的想法吗
“请出来吧，我已经看见你了”
“嗯，那么打搅了”眼前的景象突然变得一片模糊，并非是空间扭曲了、而是在虚空之中突然有一扇门打了开来，而门里面的一切都显得极为朦胧，但在那种抽象的门里却能够走出来一个人
“这个时候来见我是打算通敌吗”崇撑着下巴不咸不淡的对眼前的女人如此问道
“怎么可能，只是打算将你平安送回去而已，是要现在还是等明天”名为“织”的女人轻一挑眉便反问道，语气里带有那种和平时所不服的粗鲁感
“明天”
“那到时候我可什么都不能保证啊”
“无所谓”
“好简短的回答，小心我现在就杀掉你哦”一条银丝无声无息的攀上了崇的颈脖，而后者则大有一副杀身成仁的样子从而不动如山
“怎么了，你和昨天的完全不是一个人啊”
“你也和昨天的看起来不是一个人”两个人就这样和小孩子般斗起嘴来，而先认输的是身为女性的“织”
“有什么想说的吗，你一副想要和人诉苦的表情让我放心不下”言辞逐渐偏向男性化的织如此问道，而崇似乎是得到了允许般从而张开了口
“……你觉得将灵魂装入傀儡之中算是什么样的罪行”直接将此断定为“罪行”，而织则看似在思索但表情却依旧是那种粗鲁的微微挑眉
“这个问题的答案我可以很显然告诉你是禁忌，至于你为什么会突然想问这个的缘由就暂且揭过吧”作为权威的织如此断言道“如果说用骨灰或是尸体制作人偶算是魔道的话、那么强行将生物的灵魂塞入空壳里便能够被称为即便被灭族也不为过的罪行”
“那么让傀儡有了人类的思考方式呢？”
“原来如此，你还在纠结这个问题吗”织挑了挑眉并摇起了头“这两者之间不存在对应条件，这样解释给你听吧，灵魂中带有生者的记忆和情感，那对于傀儡来说是最不稳定的定时炸弹，有些人为了留在亲人身边也曾如此祈求过傀儡师，但出于好心而答应的最终下场便是酿成了一个魔偶”
“魔偶就是怀有怨恨和不甘的人偶、原本身为人类却被强行扭曲了种族这种事只会带来恐慌”织一板一眼的开口说道“不要妄想改变自己的身份，地位尚且可以更改、但种族是天生就决定好并要与你一起带入坟墓里的”
“你是在劝诫我吗……？”
“我虽然讨厌你但也不希望你走到那种地步”织依旧是用那种粗鲁的语气说道“傀儡的感情是通过主人而传达进去的、你对他好他便会爱你、你对他坏他嘴上不说但迟早有一天也会爆发……放弃吧，你没必要做到那一步”
“哪一步？”崇明知故问道
“你的身体里到底还有多少属于人类”织的语气从头到尾就没有变过“左手和两条腿、心脏、小脑、还有几乎三分之一的神经器官，你难道就不曾害怕过有朝一日不再是人了吗？”
“……你对一个如果不这样做就很可能一辈子跪在地上的人说这些有用吗”崇的语气似是在自嘲“没有听、嗅、视、触的感觉、同时不能表达喜怒哀乐的心情、到最后甚至连身体都不能动弹，如果不是趁着……并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点，现代医学我也已经试过了，但没有解决的办法，不这样做我直到现在还依旧会被绑在地下室里当成囚犯”
“谁愿意背弃自己的族群？但谁又愿意明明能活下去却依旧要为了尊严而死去呢”崇的自言自语疼到让他自己心碎，每天夜晚无人之时响起的心跳声让他忍不住拿起刀刃开始自残，他早已经不能算作是个完整的人了，血液里流淌着的全都是人造细胞、大脑对其下达命令的不是肉体而是电路和导管，谁t愿意活成这个样子！
“…你为什么现在才开口说这些”将手指伸入尚且敞开的大门里动弹了几下，随后织的表情便变得稍有些柔和
“…可能是某种东西的影响”就和当初在餐馆时和“战”聊天时一样，他此时也因为本寄宿在香风智乃身上的灵魂而受到了影响，那种影响也许是让他坦明了自己所需要的东西吧“这不是在嫉妒，我…有想要的东西”
“你不是个喜欢孤独的人，那群人让你难得有了和人并肩而行的感觉吗”织如此开口问道
“…请恕我无法给出答案”
“没什么请不请的，只不过明天的战役我不会留手的”织转身往门里走去“…但明天过后我依旧会提供你回路，只是这次你要的所谓核心无论如何也必须放弃，装上那东西以后你就真的不属于人类了”
“我……会给你更好的东西”
注1：主角的这一点“特殊性”我很想注重表现出来啊，到时候如果能修改到机巧少女那一章的话我一定要加重文墨来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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