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烧冷灶

杀掉知府后，安庆城得到的周边地主的孝敬明显暴涨了三倍！

        这让李向前不由得笑骂了一阵贱骨头，不过还是将那些好东西都赏赐给老百姓，当然了，是以长老会与人民的名义发下去的，而少数地主虽然也想蒙混过关，但这年头不打勤的，不打懒的，就打不长眼的，谁让你们这个时候才过来呢。

        许多穿越小说，重生小说里，男主角喜欢的一个技能，烧冷灶，也就是在许多大人物很屌丝小人物的时候，突然出现，或者给予一笔救命钱，或者干脆收为小弟，从此忠诚度锁定100，誓死跟随绝不背叛。

        当然了，大多数人也不过是在享受所谓看大人物对自己感恩戴德的舒爽感觉，这里面有个问题，所谓的人才，是需要时间去成长的，而大多数时候，那些还处于屌丝状态下的未来帝王将相霸道总裁最终要么给主角打工，要么就是沦为了刷经验的npc。

        在这样的氛围下，安庆居然在一次大战后被创造出了一个虚假繁荣，而在邢夫人的穿针引线下，许多被强暴的女子或者死了丈夫的寡妇都在生活的压力以及彩礼的诱惑下，嫁给了邢夫人治下的无数单身汉，在传宗接代的宗旨下，也没人计较太多，总的来说，乱世降低了男女双方的要求，男人嘛，都是自称晚上关了灯都一样的主儿，而女人也不可能说，不给买宝宝口红就是不爱你，国庆节不给发520的红包就是不爱你的话。

        皆大欢喜，皆大欢喜，难道真正的爱情就只能出现在乱世之中？

        “好了，这也算不错，不过，你得注意，随军家属是不可以和军队走在一起的，如果一旦混杂起来，那可是大祸！”

        邢夫人却是说道：“这个我知道，打老闯将时候，就是知道，这要是和亲眷走在一起，那汉子们听到女人的哭声，就以为是自家婆娘，却是打也没有打的心思，光顾着找自家的女人孩子，仗也不必打了。”

        李向前悲哀的叹息一声，这样的道理，在多年与官军征战的顺军都是知道的，而那大木就是不知道啊。

        当年，郑芝龙惨死，郑成功继承其财富和社团后，用这中国第一海盗几十年聚敛的财富，聚集起来的十万精锐，从日本买来的马匹，打造的大炮，全身铁甲的勇士，全都是精心训练的战士，也相对精锐一些，但为何在南京城下完蛋？

        一方面，太过相信南京城里饱学儒生准备起兵响应的豪言壮语，另一方面，自以为可以顺利拿下空虚的南京，同时以此为基地，北伐中原，争霸大陆。

        因此，这货居然把军队的大量家属带来了！

        你说说，你把船队最后一批再运家属，也没人会多说什么，偏巧就是紧随其后，认为这样照顾家属，可以激励士气。

        但是这些人，到了军营里，呼朋唤友，哭爹叫娘，共享天伦之乐，还要吃一顿团圆饭，这样的情况下，还要多少心思杀敌？

        战斗的时候是不可以分心的，但在那南京城中稳定住军心后，郑成功很快发现，自军早就已经军心溃散了。

        如果给他足够的时间，将军队和家属分开管理，可能还要机会，但是……

        好在邢夫人见识倒也足一些，作为目前最新的驻地，对于安庆的建设也是上心，李向前左思右想，自然最先做的就是把历年来这些人用各种方式娶到的女人组织起来，先开个小工厂就是，就当是给家属们发津贴，以长老们的习惯，不可能白白发钱给你，宁可是给你钱，让你白天挖坑，晚上填上，也不能白白发钱！

        李向前点点头，说道：“我们杀了知府，看起来反响还是不坏吧。”

        “是啊，起码老百姓都知道那是个贪官就是，反正到底多贪，也没人去细查就是。”

        “最关键的是，游街，以及事后将一部分财产均分给百姓，虽然未必人人都拿到了，但是最起码的，每个人都是咱们的同谋，这也是另一种层面的投名状呢。”

        “这下，奴家也是彻底得罪了官场的人物了，还不知道如何的为难于我。”

        李向前知道她是在开玩笑，说道：“这你不必怕，实在不行了，可以去北方做个治安军，最近我们在蒙古方向增兵了，起码要把漠南蒙古拿下不是。”

        邢夫人却是有些憧憬，当然了，这是可以就近看到儿子的好处，不过，想到要与传说中如狼似虎的蒙古人作战，怎么比得上在江南江北欺负这些面瓜的强。

        “就是我手下的人，未必愿意去了。”

        “军令都不听，你就随意整治就是，也不必觉得，周边州府会对你如何，说到底，他们只是临时工，怎么可能有那个心思，捐款跑路才是个人利益最大化嘛。”

        李向前想起自己之前担心的，邢夫人让随军家属驻扎后，让军心浮动，这在明末，最大的负面典型，就是我们的郑成功公子了，这位公子哥的战斗力和能力值，真心说不上高明啊。

        当然了，这也与晚唐五代以后，到了我“大送”的时代，文人终于开始对军队指手画脚以后，军队外战就没有多少胜利的时候。

        “好了，今天这里杀完人，我也该收拾一下，南京打的越来越狠，但是他们也快顶不住了，总不能真的让李定国拿下南京不是，所以我必须尽快赶到了。”

        “要不要让我手下的人上去，争取很快就……”

        “不要，我们得让这些在安庆召集的人见见血，同时感受一下打土豪分田地的爽快，当然了，还是得你把握，万一我走了以后，他们吃上瘾了，开始找其他富户的麻烦，那就是失去了杀鸡儆猴的作用，为什么杀鸡儆猴？还是因为不想杀猴子，吓唬一下，猴子的命金贵啊，同样的，目前来说，我们没有足够的土改队伍，改造社会的话，就先吓唬一下，榨干他们，留到以后再说，所以我走了以后，你千万控制住，对于其他州府，也是要有理有利有节，当然了，下面，还是得让这些本地人见见血，外加拿了投名状，才会真正死心塌地的跟咱们干啊。”

        前面说过，在安庆虽然不过几日，但是对于当地土豪劣绅的劣迹收集，以及之前收容做知府势力的帮凶的家伙，长老们连其贿赂都不会收取，虽然他们都在赶忙分散财富，将家眷送走，但是这些人的效率显然高不起来。

        对外的道路封锁后，基本上都是瓶子里的耗子，清楚啊。

        总的来说，这些家伙资本外逃的企图被盖住后，现在已经是急的跳脚，其实这年头，只要是做到大地主级别的，都不干净，杀个过往行人，或者活埋个人都是小事情，但一旦被盯上，却是要倒霉了。

        吴家屯就是这么一个地方，这里稍微因为地处北上桐城、舒城、合肥的必经要地，而且地方宽敞，还有足够的河流，自然是要被李向前盯上，原因也很简单，为了那些水浇地，发生了足够多的械斗以及厮杀，找黑历史的话，还是很简单的。

        此时的吴家屯彻底疯了，李向前连客套也不客套，甚至还不想收钱，连只收钱但继续杀人的无节操行为也不想做，而是开始继续打。

        四周围都有一个连的士兵，使用毛瑟枪进行道路封锁，那吴家屯的大小汉子最多不过几支流落民间的破旧火铳鸟枪，都是真的土作坊制造，射程最多是几米而已。

        真正担任主攻的是在安庆收编的新兵，当然了，基本上都是没什么老油子，本质上，卫所里面是不可能出现可战之兵的，稍微有点血气的士兵，早就杀光了卫所的大官做草寇去了。

        这些新兵其实也没什么战斗经验，奈何他们的个人条件太棒了，墙头不断有人使用火力封锁，这土围子也就三四米高，防备土匪还是不难，对于这样的正规部队也几乎很难对抗，全土围子也就是把白胡子的老头和刚会跑的十几岁孩子纠集起来，才三百人上下，这样自然是不可能对抗十倍之敌了。

        何况军官都是被培训过的人物，重点就是维持军纪，毕竟在李向前看来，这些人都是妥妥的人力资源，可不能杀掉，谁知道里面事后会如何的增产报国，最重要的是，钱啊。

        “是啊。”

        由于人多，也就在东面和南面两面围攻，坐在比土围子高不少的木车上，不断点射，几乎难以站立，此时举着多少梯子的人，都开始疯狂朝土围子冲锋，除了少部分人跌倒，几乎没有伤亡。

        不过，等到人接近了，不知道如何联络的，土围子里就有人冲了出来，冒着枪林弹雨开始朝下面泼洒热水。

        很难有什么特级射手，很多时候，邢夫人的部队是依靠人多的排队枪毙战术，以及很远的射程来杀伤敌人的，面对人数不多，或者射击截面不太好的情况，反而战果不佳，这也是很正常的。

        开水果然很烫，李向前知道，此时在土围子下房，肯定是有无数大锅，正在拼命烧开水，好在里面的人不多，不然的话，传说中的“金汁”肯定也可以制作出了伺候大家。

        作为新兵，被烧到了不少，不过那些梯子还是好好的被搭上，盯着那些开水，不断攀登。

        毛瑟枪的命中率还是问题，为了保障武器不会威胁到长老本身，因此特别削弱的武器，这也是应有之义。

        当然了，开水的递送，如果完全依赖人力，效率自然不可能很高，而那些早有准备的小兵，一人举着一面盾牌，却是勉强挡着热水，只要不是当面浇中人，那就基本上可以保证继续攀爬。

        当然了，当第一个新兵登上这最多三四米的墙头的时刻，那些在后面不断开枪的人也被命令停止射击了，不然的话，那就是杀自己人了。

        不过，这样反而焦灼起来，新兵急于立功受赏的欲望，以及经验不足的情况，导致产生了小小的混乱，而这屯子里估计也是有能人，他们展开的反击却是用刚刚砍倒了的树，很多树杈树枝还没砍掉，在几个汉子的手持下，直接捅过来。

        这土围子又不是城墙，在墙头最多不到两米的宽度，几乎无法站人，几个经验不足的小伙子就这么被逼退，自己落了下来。

        李向前摇摇头，这还是不行，其实那不过三米的距离，在后世，训练有素的步兵，可以用经典的三人配合，在三到五秒钟内就越过去，然后直接跳下去就是。

        还是得练兵，不过需要的是后勤啊。

        要人那样大量的练习，需要的是营养和卡路里的支持，安定的生活，无微不至的关怀，这些东西，可是都没有。

        当然了，李向前的准备还是很充分的。

        当第一个老兵爬上去，扔出了削弱版本的手榴弹，没有破片，但爆炸带来的震撼恐吓效果也是十足十的，而城下的热水大锅旁，那些烧水的人也都被吓跑了。

        在这个催泪瓦斯不太合适释放的环境，长老们也是煞费苦心了。

        毕竟是装备完全的正规军，在邢夫人的老兵激励下，从攻城开始，到结束后，不过一小时，李向前已经被迎接入城，感慨着这大明朝是必须灭亡了：“连这么一个长江边的小村子，都对大明朝提供的安全保护没信心，这土围子盖了肯定不少年了，呵呵，也该灭亡了。”

        当然了，这土围子的建造成本肯定不低，不过李向前怀疑他们用的人基本上都是那些流民，也就花费不高了。

        不必废话多少，让李向前满意的是，在军饷和足够多的军粮的支持下，劫掠的人不多，而碰女人的自然没有，这一点自然是邢夫人作为女人，本身对于部下到处凌辱女人的事情就反感，也符合她的利益，打仗的技术可以慢慢帮你提升，但是军纪却是第一时间就要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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