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代价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莫辰在一片死寂中醒来，耳边传来了一阵叹息。

        “儿子，你终于醒了，要是你出什么事，妈妈可怎么办啊？”病床边的贵妇哭得带雨梨花，紧紧握住莫辰的手不放开。

        还没等莫辰开口安慰母亲，身旁一脸怒气的父亲却先发话了。“你这个不孝子孙，莫家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你把家里的丑事张扬出去我就不说什么了，现在你居然还这样一蹶不振，你让我怎么放心把家业交给你。”莫邵霆用拐杖狠狠地敲了敲地板，满脸威严。

        面对一家之主的指责，莫辰的母亲只能擦干眼泪，站在一旁小声地啜泣着，房间里弥漫着沉默的尴尬。

        “当初让你和宁秀结婚不过是权宜之计，你既然对她没有感情，为什么现在还把自己搞成这般人模鬼样。”看着儿子无精打采的样子，莫邵霆更是气得不行，起身就想动手。

        “爸，你知道什么是代价吗？”莫辰干裂的双唇终于开口。

        “代价就是你现在要是继续颓废，很有可能就毁了莫家的家业。”莫邵霆愣了一愣，没好气地对着自己的儿子说道。

        “呵，那些东西只要再努力就可以得到。但是有些人，一旦失去了，她会是你心中一辈子的痛，这就是我的代价。”莫辰面无表情，用力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他知道，那份对于宁秀的思念几乎快让他窒息。

        “你这个扶不起的阿斗，就自生自灭吧。”莫邵霆盛怒，只留下了狠话转身便离开了房间。

        “儿子，我求求你听妈妈的话，打起精神来好好过接下来的日子。”母亲简单地交代了几句，随即也匆匆忙忙地离开了病房，只留下莫辰形单影只。

        夕阳映照在他的身上，显得格外落寞。

        三年后。

        “总裁，这是三家瑞士企业的收购合同，请您过目。另外，您今天下午要去美国召开收购会议，对方酒店的基本资料已经传到了您的邮箱，您可以先了解一下。”秘书有条不紊地向莫辰汇报着行程。

        莫辰伏案在批阅着文件，他身上那股王者的霸气越发明显。三年来，他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放在工作上，莫家的企业版图也在他的努力下不断地扩大，如今人们谈及莫辰不再以天之骄子论之，如今的他更像是一个商界里弹无虚发的猎人。

        “你把这个季度公司的财务报表拿来，还有城郊渔村的开发项目书有没有写好，这几份协议帮我交给律师。没事了，你下去吧。”莫辰头也没抬，冷声吩咐道。

        “总裁……”秘书微弱的声音吸引了莫辰的注意。

        “还有什么事吗？”男人的眼里有些不太乐意，一切和工作无关的事情都是在浪费时间。

        “您该吃药了。”秘书将几粒白色药片和一杯热水递到了莫辰的手边。他愣了一下，“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她一个人，看着这一粒粒的药片，莫辰突然有些失神。三年来，他患上了严重的焦虑症，从未睡过一个安稳觉。病情严重时，他总是能看见宁秀的影子，但每当抬手想去触碰，这一切都变成了泡影。

        而他却开始沉迷于发病时的感觉，因为只有那个时候，他才能看见宁秀，以解思念之痛。

        宁秀，你过得好吗，我只是想知道你的消息。莫辰无奈地苦笑着。

        下午，莫辰按照行程准备搭上飞往美国的航班，继续用满满的工作来填充自己生活的每个角落。

        铃铃铃……

        突然间莫辰的电话响了起来，是医院打来的。

        “莫少，少夫人的外婆身体出状况了，现在情况很危急，您还是过来看看吧？”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急切。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莫辰冷静地询问道，但心里还是有些担心。这三年来，自己一直尽心尽力地帮宁秀照顾外婆，他相信那个女人肯定会回来探望自己唯一的亲人，只要自己一直守在外婆身边，总会有相聚的时候。但是这一等，就是整整三年。

        “老人家血液里的栓塞引发了心梗，现在已经被送往ICU了。”

        挂掉电话之后，莫辰取消了所有的行程。转身离开了机场，驱车赶往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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