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他耐心地哄，先是把她哄回实验室，然后把她哄成了同居女友。

言楚行很清楚自己的情况。他自小接受精英教育，思维缜密又重视逻辑，十二岁开始，他获准参加潜远集团的董事级别会议，因而见识到诸多因利益而熙攘的人性，所以他早熟，可以轻易地看出围绕过来的女人们的意图。

看得太清楚，就不容易付出感情，有一个阶段他觉得自己可能不会爱上某个女人。

但是宋小暖出现了，她看上去迷迷糊糊，实际却是狡黠灵动，剑走偏锋又出人意料。是难得的，可以在智商上与他较量的女人。

他爱她若狂，也能感觉到她对他的感情丝毫不亚于他。他规划了两个人的未来，打算等她毕业就向她求婚。

但是，她给了他当头一棒。

转身离去的那一刻，他是真的觉得，自己不会再有爱情了。

这些年，他的日子过得相当的寡淡，事业做得成功，却没什么滋味。严泽川说他整个人像是淡了一圈，冷清得很。

他笑笑，没说什么。

在A市的衡誉集团看到宋小暖，是偶然性事件。隔着一面玻璃，他能看到她，她却不能。

她清瘦了，穿一件低调的洋装，眉目清秀，神情专注。是的，她工作的时候一惯是这样的表情，灵动的双眸，像盛了水一样的明亮。

他看得出神，目光近乎贪婪，心底有一股淡淡的忧伤，慢慢地充斥全身。他没有刻意打听她的消息，但是总有破碎的消息传到耳边，他知道她早就和齐家展分手，亦知道她毕业后去向不明。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想要见到她，但是陡然落入视线，内心深处的他竟然还有将她占为已有的冲动。

用了极大的克制，他转身离去，之后就是很多个暗夜的思念，微小却日渐蓬勃。

转机出现在半年后，齐家展从美国回来S市订婚。他和老大杜向南认识，托了这层关系，与他见了一面。

在Z大读书的时候，齐家展是高调的富二代，抢了他这个超级学霸的女朋友时，在校友圈里炫耀过一阵。当年言楚行低调，Z大校园没人知道他是潜远集团的太子爷，等到王者归来时，齐家展觉出不妙。商场如战场，潜远实力雄厚，齐家与其相比还是弱了，因为一个女人被下绊子，不值当。

忐忑了两年，逮到机会他便过来求和。

见面约在S市的一个私房菜馆，齐家展叫了满满一桌佳肴，心意诚诚地与他赔罪。

“言哥，当年的事情真不怪我，是宋小暖主动的。不过她这人也是奇怪，您就算低调也不至于缺了她的吃用，非要跟我玩暧昧，我当她贪图富贵，按着当时的行情，送了她几样奢侈品。她很高兴，拍照片跟人炫耀了一番。但是没多久，她就跟我翻脸了，说我太花心，脚踩好几条船。其实那会儿我已经收心了，陆续和那几条船断了来往。但是她不相信，死活跟我分手，因为这个我还抑郁了一阵。”

言楚行没说话，只是拿眸子冷幽幽地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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