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一个子谢媒钱也赚不到
秀秀这么说，一是想让王媒婆走，二是想让王媒婆看看，姑娘可不是她介绍歪瓜裂枣就能行的人。
姑娘就是天生的富贵命。嫁的可是福州有名的富家公子。虽然这个姑爷，是假的。
王媒婆有些不相信，三角眼一眨一眨:“你们姑娘真许人了？谁做的媒？”这一片，该属她保媒拉纤的地盘，谁来她地盘抢饭吃了？
秀秀说:“真许人了。没人做媒，是我们老太爷十年前就给我们姑娘定了亲。只等姑娘及笄，姑爷家便来接去成亲。”
恰好白墨非从里面屋子出来，站在屋檐下，秀秀指给王媒婆看:“看，那就是我们姑爷，比你介绍的那些强多了吧？！”
白墨非走了过来，问:“怎么回事？”
王媒婆看了两眼，白墨非头戴嵌玛瑙八角帽，身穿绫罗绸缎，连腰系的带上，还缀有亮皇皇的金绣片。那通身的气派，确实是个富贵的公子哥。
再看这院中立的那辆豪华马车。乡下马车都极少见的，更别说这种款式新颖，绸缎做盖的豪华又气派的马车。她见也没见过这种款式的马车。
难怪几日不见，这秀秀这死丫头也换了新衣服，人模人样了。
王媒婆望了两眼，在院子外胡乱应了两声:“强，强！”也不进屋了，便作势要走。
其实她原是不想来的，上次让柳姑娘那小飞刀吓得她回家后怕了好几天。是蔡家请她来的，就是柳潇潇的蔡师兄蔡家。蔡家早就看上柳潇潇了，蔡大娘托她先来探个口风。
看上谁家姑娘，先来探探口风。若允了，再由媒婆陪着，过来下定，送定亲礼。
王媒婆本不想来。可后来一想:上次给柳姑娘说的人家是埋汰了些。这次可不一样了。蔡家二小子也算周正，又有一门手艺，每月能赚月银。再之从小和柳姑娘一起习过几年武，也算是青梅竹马。
这只怕是个顺水媒，白得些谢媒银。因此她壮壮胆又来了。
只不过她没想到就几天光景，全变了。柳姑娘原来早就许了人家，还是这么个富贵婚姻。她只得摇着头回去了。
路上，她还忍不住啐了一口:“真不知道这柳丫头，走什么狗屎运了！一夜之间，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柳姑娘这谢媒钱，她终究是一个铜板也赚不上的。
白墨非问秀秀:“这婆子干什么的？”这婆子一看吊梢眉三角眼，不像个善类。
秀秀说:“她就是个媒婆。前些日子过来，要给姑娘说亲，姑娘恼了，将她赶走了。今儿不死心，还想来！”
白墨非笑:给柳姑娘说亲？柳姑娘火辣，嘴不饶人，身手又好，这一般男子哪能降得住？
白墨非不再多问，秀秀也不再多说。
柳潇潇从屋里也出来了，她问萧青:“咱们明天走哪条道？”
萧青说:“走你们走的那条县道吧！那条道快。”
柳潇潇说:“咱拐一下，走邻县那条道，那条道过去，拐不到一个时辰，有个青夕镇，我想去那一下。”
萧青问:“柳姑娘去那有事吗？”
柳潇潇说:“有点事。我想去那看下蔡师兄蔡大娘去。爷爷出世时，多亏他们家帮忙，才得以周全下葬，我去跟他们道个谢，也道个别。”
萧青忙点头:“那是应该的，帮柳老太爷便是帮咱白家了，应该去。”
萧青将车上的银子取十锭来，想想，又取了三匹绸缎，预备明日好送蔡家。
这次出来，老夫人还跟他叮嘱过:若是老亲家还健在，如果他愿意，将他一并接了来。如果老亲家实在不愿来，也留笔银子妥善安顿好他。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收拾干净小院，大家便坐上马车，锁好院门，马车便出发了。
萧青细心，车走至山脚下，也不用柳潇潇说，自己就停下了。柳潇潇和秀秀面向柳老爷子的坟，远远地跪下，磕了两个头。
再上车来，柳姑娘秀秀心情不太好，两人只端坐着，也不说话了。白墨非和银锁也不好吵着她们，只好坐在一旁闷闷吃昨日采的小红果子。
车到青夕镇找到柳姑娘所说的遂意成衣铺，停了下来，柳潇潇和秀秀下了车。
萧青问车里的白墨非:“公子，你去吗？”
白墨非摇头：“我不去，你陪着去吧！”
萧青叫了萧白和他一起，捧了银子，取了绸缎，两人跟着柳潇潇和秀秀进了遂意成衣铺。
柳潇潇一进遂意成衣铺，便看见有好些人在忙碌着。蔡师兄伏在一张案前对着一块布料比比划划。柳潇潇叫了声:“师兄。”
蔡师兄回过头来，一看是柳潇潇，很是欢喜。昨日家里才托了人去说媒，没想到今日师妹就过来了。
他心下以为师妹是同意了所以来找他，心里十万分欢喜。他忙迎上来:“师妹，你怎么来了？我们家还没送礼过去呢？”
昨天只是叫王媒婆去探口风，说定后，他和家人再跟王媒婆郑重其事登门。
柳潇潇听不太懂。柳潇潇说:“送什么礼？我是马上要走了，特来告个别。”
蔡师兄忙问:“你要走了？去哪？”
柳潇潇说:“我爷爷十年前给我定了亲。男方家现在来人了，接我去成亲。”
蔡师兄听闻这一句，脸上的笑都凝固了:“师爷爷给你定过亲？我怎么不知道？”
柳潇潇勉强笑了笑:“别说你，就是我都不知道，看了婚约我才明白，原来爷爷早就替我定下门亲事了。”
萧青萧白跟着柳潇潇进了屋，一直立在柳潇潇身后。蔡师兄见萧青长得魁梧高大，还以为是柳师妹的未婚夫。
蔡师兄指萧青问:“师妹，就是这位？”
柳潇潇回头看一眼:“不是，是他家公子。应该还在车上吧！师兄，车还在外边等着我们，我们不能久留。你请蔡大娘出来，我见上一面吧！”
蔡大娘在成衣铺后面的院子里，帮着做饭洗衣干些杂活。蔡师兄叫柳潇潇稍等，去了后院，将他母亲又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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