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244 贝鲁会长察觉到的“趋势”
“——那就是这个世界的‘水元素’，正在加速朝着某一处所在，急速汇聚！”查理院长说，“这就是会长说他和魔法公会的三位地火学者交手的时候，察觉到的一个看起来完全不可逆、只会最终崩盘的‘趋势’。”
安德鲁长大了嘴：“什……么？”
一直以来，安德鲁都以为这火焰世界的问题，在于水越来越少，而火越来越多，如此才会呈现出一个越发失衡的状态。
查理院长这话听起来却像是：这世界的水，其实没有变少，只是集中地流向了某处，以至于其他大部分地方进入到了缺水状态？
这是安德鲁完全没想到的！
不由追问道：“什么叫‘水集中于某一处所在’？这意外着什么？”
查理院长说：“你之前从流火圣盾去往暖火城的水路上，见过水坝吧？你可以理解为：这世界上的某一处所在，有一个大坝，目前已经积蓄了超多的水量，多到一旦释放出来……”
查理院长没说下去。
安德鲁却是听得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能让这火焰世界的各个地方都干旱成这样，那处不知名的所在目前积蓄的水量，毫无疑问是一个天文数字。而一旦瞬间释放出来，那必然是一股足以灭世的力量！
只是这处所在，具体在哪儿？
到底因为什么会吸纳这世界上的水？
又为何会出现加速汇聚水元素的现象？
水元素加速汇聚，和不久前魔法公会突然发动的双火战争，是否有什么联系？
——安德鲁忍不住把心中的疑惑都问了出来。
得到的答复却是：“不知道。”查理院长摇头，“会长他所察觉到的，也不算太多。只知道这一切应该都和魔法公会有关系，毕竟会长是通过和地火学者们的力量接触，感应到这一切的。”
“还是和魔法公会有关系么？”安德鲁抿着嘴唇，眉头紧蹙。
尝试着把至今获取到的关于魔法公会的情报，都摆在一起来分析——
龙醒药剂的源头“血炼计划”……
新版龙化战技……
卡佩拉身后的那个虚影……
以及刚刚得知的关于“这世界的水其实没变少而是集中汇聚于一处”的情报……
安德鲁隐隐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
但又感觉，还是无法把各个情报真正串联起来。
对魔法公会的了解，还是不够！
只听查理院长接着说道：“会长他察觉到这一趋势之后，实际上是有些着急的，他嘴上没说，但我能感觉到。他认为安德鲁你有可能成为我方的杀手锏，但又担心提前告诉你‘龙醒药剂’的风险的话，你会不敢接受特训，这才……”
安德鲁这才明白为什么会长和查理院长不提前告知自己龙醒药剂的风险。
沉默片刻后，安德鲁嗯了一声，问道：“所以芭芭拉其实没有接受过特训？”
“没有。”查理院长摇头，“安德鲁你是第一个也是目前唯一一个接受了‘龙醒药剂’的药力的人。二小姐她倒是曾经主动表示，愿意尝试一下能否通过特训，但被会长他拒绝了。没记错的话，那还是二小姐未出嫁到王庭之前的事，当时的龙醒药剂比现在的风险更大，更接近原版的血炼计划。”
查理院长说完这番话便闭上了嘴，不再多说什么了。
该表达的歉意都表达了，该说明的也都说明了。
查理院长没有再明说“希望安德鲁你还是和我们一起去王庭参加谈判”之类的话，而是安静看着安德鲁，等待他的答复。
“……我可以继续同行去王庭。”安德鲁考虑片刻后道，“前提是，像刚才那样的事情，绝对不能有第二次。”
到现在，安德鲁的嗓音里已经完全没有了愤怒，也没有难过。
只有平静。
王庭还是要去的。
刚才说“不去王庭了”的话语，终究还是有点孩子气了。
安德鲁也知道自己实际上没办法在芭芭拉还要继续去王庭地情况下，就这么甩手不干的。
只是眼下回心转意又决定一起去王庭，和之前的心态，终究是有些不同的了。
之前安德鲁已经有些将暖火商会视作芭芭拉、野火领一样的“自己人”。
现在则是悄然调整了心态，只把暖火商会视作“合作伙伴”，还是会好好合作，但不会完全无条件的信任不加防范了。
这并不是坏事。
保持一定距离的合作，这或许反而是更加成熟的合作方式。
“这个自然！之前那样的事情当然不会再发生了！”查理院长立刻保证道，心中则悄然松了口气。
以他的阅历和实力，自然能感觉到经过这次事情，双方终究还是多了些芥蒂。
“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查理院长心中暗叹，“会长也好，我也好，这次是真的有点莽撞了。归根结底，我们还是都低估了安德鲁，没想到他能这么快地通过特训第一步，更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刚、这么强硬……”
脸上重新露出一丝微笑，查理院长客客气气地问道：“所以，关于我之前问过的，安德鲁你究竟怎么化解掉‘龙醒药剂’的药力——”
安德鲁想了想，也重新露出微笑——礼貌的微笑——说：“哦，那实际上不是单靠我一个人的力量就能做到的。需要集合众人之力，一同化解药力。还有就是不能一味被动的硬抗，得在抗住疼痛的同时，更主动地发起反击。”
这回答当然有所保留。
但同时也是安德鲁保证自身秘密不暴露的前提下，最大限度所能分享的经验了。
“这样啊……”查理院长若有所思，“联力和反击么？反击我大概明白，但安德鲁你说的‘联力’是指——？难道是利用魔法阵的手段，联合诸多魔法师的力量么？”
查理院长即便作为暖火学院的第一把手，也难免存在知识盲区。
对于魔法领主这条此前从未存在于这火焰世界的修行之路，更是完全不了解。
他所能想到的作为一名魔法师的联力手段，最靠谱的就只有利用魔法阵一途。
“我用的不是魔法阵。”安德鲁说，“不过手段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把众人的力量联合起来，一起对抗药力，只要能做到这一点，用什么样的手段都可以吧。当然这只是我的一点经验，未必对其他人有用，仅供参考。”
查理院长听出来安德鲁不会再多说了，但这已经很可以了。
当下十分认真地看着安德鲁的眼睛，道：“谢谢。我会转达给会长大人的。”
“应该的。”安德鲁笑了笑，“院长您不必客气。”
成年人的世界里，很多事情都是心照不宣的。
安德鲁心里清楚：特训第一步所引发的这场风波，应该就到此为止了。
魔法飞艇又起飞了。
在分割线以西的女刺客的难以理解的目光注视下，飞艇本已经下降距离地面不到五百米的高度了，忽然又再次升高。
女刺客：“……”
她看着那魔法飞艇升入红蓝相间的天空中的火元素乱流之中然后加速继续全速向北方王庭而去，默然伫立原地半晌后，再次通过“火神空间”和学者堡垒联系：“我不做这次的任务了，你们三位换别人来做吧。我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对面答复，直接倒拖斧枪，离开了现场。
只是她虽然不再执行监视飞艇的任务，可她自行离开的方向，居然仍是王庭所在的北方！只是不再和安德鲁等人所在的魔法飞艇并排而行罢了。
短暂的插曲后，一切似乎又都回到了原本的正轨上。
飞艇里，安德鲁先在练功房配备的浴室里，把特训第一步出的大汗洗干净。
随后很快，便正式进入到特训方案的第二步。
之前查理院长说过第二步比起第一步，要简单许多。
实际上进入到第二步之后，安德鲁才发现：并不是真的简单，只是没有什么风险。
真要说的话，这第二步反而比第一步更加复杂。
因为本质上这第二步特训，就是由查理院长代为传授贝鲁会长的“迎击术”。
而迎击术虽然不是任何一式火系魔法，却比任何魔法都更加深奥。
它实际上式一套关于“如何将魔法运用于实战”的“战术体系”！
“特训第一步的目的，是让安德鲁你在药力的刺激下，快速获得‘整力’。
获得整力之后，再以之为基础，进一步掌握一套能将整力、魔法化为实际的战斗力的战术体系——如此你才真正算得上是一名合格的四阶魔法师。一名真正拥有实战能力的魔法师！”
查理院长介绍道，“我先给你讲解一下‘迎击术’的核心理念，然后我们再慢慢细说具体的练法。”
安德鲁点了点头，全神贯注，认真听讲。
越是听，就越发感到：这“迎击术”名字普通，内涵却真的是非同小可！
就像是开启了一扇新的大门，让此前专注于商务灭火的自己，第一次真正领略到：原来实战的领域，如此有趣，又如此的博大精深！
同样一式水魔法，用于商务灭火，和用于实际战斗，居然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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