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回：霁老自己找上门

　　与凤昭和凤晨之正式告别后，又拒绝掉凤昭想要送她的想法，凤卿一个人从药王阁后门离开了药王阁。
　　在这个世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责任，所以离别并不是一件只有伤感的事情，反而在短暂的见面后，心里会更加明白自己肩上负担的究竟是什么。
　　这一趟药王阁之行，凤卿也更加懂得，她如今能这般安逸地过着，实在幸运。
　　心里颇有些沉重的凤卿，慢慢走在路上。
　　刚出了海城城门，凤卿便感觉到后面有人跟着自己。
　　她心里也不禁有些好笑。上一回是凌啸风、凌仲介跟着她，这次又有人跟着，这条路莫不是跟她八字不合吧。
　　凤卿一边在路上走着，一边缓缓放开神识开始覆盖周围数里地。
　　在这海城中，凤卿还是有自信自己的神识之力没有几人能超越她的。除了灵力消失前的秦沐风，那便只有鲛神尊者、海城城主夫妇了。
　　当然，那位深不可测的海伯也要算一位。
　　凤卿的神识一放开，感知到后面跟着她的人的气息，就是一愣。
　　雪城的人。
　　雪城特有的冰系灵力气息还是非常容易辨认的。
　　凤卿想了想，决定先弄清楚雪城到底想做什么，于是身子一拐，就往城外的树林而去。
　　渐渐放慢了脚步，凤卿故作路上采药模样，越发往林子深处钻。
　　而身后那人见凤卿越往偏僻地方走，也越发跟了上来。
　　凤卿刚想装作继续寻药，不曾想后面却传来了一道喑哑沧桑的女音。
　　“不愧是药王谷少谷主，果然敏锐过人。”
　　后面的人，看着凤卿越来越慢的脚步，也知道凤卿是发现了她，并且故意将她引到这个偏僻的所在，干脆也不再遮掩，走了出来。
　　而凤卿听着这道声音，两只眼睛便眯了起来，星眸中闪过了寒光。
　　若说，这世间有哪些人的声音被深深刻进了凤卿心里，凌无眉的声音算是一个，而此人便是另一个。
　　这一道声音，便是凤卿在这个世间睁开眼之后，听到的第二道声音。
　　属于那个将阿霖冰冻化为血水的黑衣帷帽人的声音！
　　凤卿双手默默攥紧了腿边的裙摆。
　　“少谷主你放心，老朽只不过仰慕少谷主风姿，故而偷偷跟着少谷主。”
　　似乎是见到凤卿的周身气场有变，霁老便将自己的语速口气都放缓了下来，然后小心地靠近凤卿。
　　凤卿不知道她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控制住没有第一时间冲上去，将眼前这个杀死阿霖的凶手一剑刺死。
　　见凤卿没有动静，霁老便缓缓走到凤卿，然后站在了凤卿面前。
　　看着凤卿一张倾城的容颜，那与前圣女有三分相似的脸，霁老帷帽之后的眼睛也是一时间有片刻恍然。
　　凤卿抬起眼，看着站在自己身前不过三米距离的黑衣人。
　　一样的黑衣，一样的黑色帷帽，一样的露出两捋白发在身前。
　　就是她，没错！
　　凤卿深吸了口气。
　　在万翠山之时，凤卿才知道秦沐风那天晚上带她在悦来客栈见的那位，满面疤痕熟睡着的老妇，就是她一直想寻找的霁老。
　　可惜当时霁老跑掉了。
　　否则，凤卿不可能让霁老活着从她手中离开！
　　没想到，霁老竟然会这般突然地出现在她面前。
　　凤卿嘴角一勾，脸上就带其了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
　　不过，也无妨，今日出现，那就今日留下命就好了。
　　抬起眼，看着面前的帷帽，凤卿声音微哑着道。
　　“找我有事？”
　　见凤卿神色似乎有些紧张，却没有其他反应，霁老心里便觉得当年阿霖死在她手中的事情，眼前这个丫头怕是不清楚，心里就有了些底。
　　“少谷主，老朽乃雪城之人，今日有幸见到少谷主容颜，觉得少谷主容貌实在与老朽一个熟人十分相似，故而才跟着少谷主而来，便是想与少谷主说两句话。不想，老朽境界卑微，竟然就被少谷主发现了。还望少谷主勿怪才是。”
　　虽然看不到霁老帷帽后的神情，凤卿却感觉得到，帷帽后的目光正紧紧盯着她。
　　霁老的境界在高阶灵魄，而凤卿的神识范围内并没有其他雪城的人在，所以凤卿才压住了心里暴戾的因子，耐着性子听眼前这位霁老想说什么。
　　在凤卿眼里，面前这个霁老已经是个死人了。
　　临死前发挥一下她的余热，让她知道雪城究竟想搞什么鬼也好。
　　“熟人？”
　　霁老见凤卿被自己的话提起了兴趣，心里更安定了不少，只是目光还是紧紧盯着凤卿的表情，似乎只要凤卿有一丝让她不安的情绪波荡，霁老就随时准备抽身离开。
　　“不错，熟人。”
　　凤卿垂下眸子，稍微掩饰住眼里的情绪，摸了摸怀里初一的耳朵。
　　“所以呢？”
　　见凤卿一张精致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霁老不免心里也有些惶惶。这丫头，年纪小小，竟然已经能将情绪遮掩得如此干净，实非一般人啊。
　　“不知道少谷主，您可还记得小时候的事情。比如您八岁之前的事情........”
　　“记不记得，与你何干。”
　　听到霁老这句话，凤卿哪里还不清楚，这霁老是来试探她来了。凤卿脸上就带上了不耐的表情，作势便要走。
　　“当然与老朽并无关系。”霁老见此连忙开口讲想说的话一次性说完：“只是，十五年前，我们雪城曾经丢失一名女婴。若是这名女婴还活着，应该与少谷主一般大了。老朽是听闻，少谷主乃是六年前认祖归宗于药王谷，故而多有一问。”
　　“丢失？”
　　“没错。本来这女婴应该在我雪城健康成长，谁曾想竟然被恶奴偷走，并带离了雪城。少城主，您对这些可有记忆？”
　　“恶奴？”
　　听到这凤卿回过头，一双星眸竟然染上了红色。
　　霁老见到凤卿的眼中竟然布满恨意的猩红，顿时瞪大了眼睛，往后退了两步。
　　“你.......你竟然......”
　　凤卿神识一动，初一便被收入了女娲石空间，然后右手凝出碎炎剑，左手木系灵力缭绕于指尖，挥手便化为藤曼奔着霁老而去。
　　“我本想让你多留些价值，奈何你这个老婆子嘴里吐出的话实在刺耳，让我耐性全无。如此，我便送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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