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前尘卷2
“你可知预言从何处流出？”
“主人提过……”小k抬眼看了看灵槐，欲言又止。
灵槐挑眉：“不方便说？”
小k瘪了瘪嘴，道：“不是，能说，是从神殿流出来的。”小k观察着灵槐的反应，抢在她前面说，“但是这件事与主人无关，他一直在调查这件事。”
灵槐一愣，摇头笑道：“我没有怀疑他，我只是觉得，我有必要去神殿看一看。”她说话时，眼中深不见底。
吓得小k拦在门口：“你不能去，现在外面的人都在抓你。”
“抓我？为什么？”她面上未见不豫之色，反而笑容玩味。
小k感觉一股寒意从灵槐周身散发，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脖子：“你最后一个轮回位面的气运之女被你砍了，那个位面崩掉了，所以就……”
灵槐并没有多少意外：“上通缉令了？”
小k点了点头，马上道：“不过你别担心，那个位面本来就有bug，要不是你整的这一出时空管理局还不会发现，功过相抵，主神大人去帮你解释了，通缉令应该很快就能撤销。”
灵槐不以为意：“恐怕不会这么简单。”她看着紧张兮兮的小丫头心下一软，笑道，“给我讲讲夙渊的事吧，要是不方便就说一说主位面的事情，我第一次来，可是很好奇的呢。”
小k本就是热络性子，“好啊好啊”应下后就开始不停叭叭。
灵槐听了个大概，主位面氛围三个阵营，神殿，时空管理局和偷渡者。神殿是外面初始者，掌管小世界运转，时空管理局里面的都是从小世界上来的大能，负责执行和维护。这两个机构的统一领导者都是主神，也就是夙渊。
而偷渡者，简而言之就是每个位面的反派，主世界中违背规则的人，还有就是想灵槐这种自行冲破轮回的人。这些人是不被主世界接受的，神殿和时空管理局都有专人对这些人进行追杀。
偷渡者都会登上一个名单，投到主位面正常公民的智脑上，自由追杀，追到的加功勋和生活福利，除了一些特别棘手的问题，神殿一般不会出手，毕竟那些老妖怪并不在意生活质量如何。
“原是如此。”灵槐短时间之内接受了自己的处境，接受良好，平静道，“这里不会被发现吗？”
小k高深莫测地眨了眨眼睛：“这是主神的东西，就算怀疑到了也没人敢查。”
灵槐一愣，笑了笑：“也是。”
……
夙渊是在一个星期后回来的，那些日子灵槐就和小k待在一起。
小k是个话痨，最初灵槐还有些不愿说话，被她感染的话也多了起来，又或者她本就是外冷内热的性子，放下戒备后两个人在一起一聊就是一天。
是以夙渊看见灵槐变化时，略微有些错愕，而飞船内仓的二人聊的正开心，谁也没注意到无声进来的夙渊。
夙渊轻笑一声，语气不明道：“呵，话多了不少。”
小k和灵槐噤声回头，小k直接跑过去抱住夙渊大腿，抬头问的却是跟灵槐有关的事：“怎么样怎么样？处理好了吗？小槐可以出去了吗？”
“叫的倒是熟稔。”夙渊不动声色推开小k，对着一旁看着他们的灵槐道，“你且先离开，我这里容不下你了。”
夙渊此番未做伪装，白发金眸，美的雌雄莫辨，又不显女气，只觉此人是那空谷幽兰，清冷淡然，却也显得无情。
灵槐没有问为什么，平静地点了点头：“好。”
小k倒是不乐意了，拦在门口质问夙渊：“为什么要赶小槐走？您不是去解决问题的吗？”
灵槐先一步开口：“无妨，主神大人这些天的照拂已是情分，我是该离开的，我会记着您的恩，先走了。”她说出这话时心里远没有表现的那般轻松。
心好像被人握住了一样，又闷又疼，夙渊不知道，他是第一个对她好的人，第一个为她下厨，第一个陪她吃饭的人，从初识起，她就知道自己不可能忘了夙渊。
她也知道不可能有人一直陪在自己身边，本就没抱什么期待，小k的宽慰也未曾上心。
不是早就预料到了会分开嘛，可是，为什么真的要走了会这么难受，明明才见了一次……
小k见她真的往飞船门外走，当场急了，小团子扑过去抱住灵槐大腿往后拉，还扭头朝夙渊拼命使眼色。
夙渊扫了小k一眼，淡淡收回视线：“你跟着走吧。”
飞船内短暂安静了一瞬，小k如梦初醒地抬起头，牵起灵槐的手，回头朝夙渊做了个鬼脸：“走就走，笨蛋主人，你早晚后悔！”
灵槐并未回头，在小k松手后径直离开，小k看了看夙渊，有看了看灵槐，瘪了瘪嘴追了上去。
夙渊盯着灵槐的背影眼眸黯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主世界荒废的房屋很多，小k按照导航带着灵槐到了偷渡者的一个基地。
看出灵槐疑惑，小k解释道：“这些是当时在主神那里搜到的数据，他很早之前就知道偷渡者的几个基地，只是一直没跟神殿长老说，他说偷渡者是必须要存在的族群，我不太明白……”小k明显有些愧疚，却忍不住为夙渊辩解，“我不知道主神为什么突然改口，但肯定有他的道理，你不要生他的气，主神很喜欢你的。”
灵槐笑了笑：“我没生气。”
她说的是实话，轮回那么多世，本就比常人通透，在她看来正常人都会这么做，她本就是个定时炸弹，怎么能因为人先前对自己好却没帮到底而记恨他人呢。
她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想的，小k显然没有相信，摇了摇头，说：“你和主人很像，都……很怪。”
灵槐好笑道：“怎么个怪法？”
小k想了一会，道：“说不上来，你们要是待在一起再久一点就好了，不用我解释你们自己就能发现，就是很像。”
灵槐笑着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走到河边蹲下。
小k跟着走过去，她站着刚好和灵槐蹲下差不多高，灵槐忽然偏头看着她，认真说：“我现在的处境你也知道，现在回去找你主人还来得及，我一个人可以躲在暗域，那群人找不到我。”
小k一愣，回过神来疯狂摇头，眨巴着眼似乎要落泪，看上去可怜极了：“你，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灵槐叹了口气，伸手点了一下她的脑袋：“我怕你跟着我出事，我不太会修复机器人。”
小k立即道：“我有自我修复功能，有灵力就能活，很好养活的，别扔下我。”
小k没告诉灵槐的是，离开飞船时主神的眼神，明显就是让她赶紧滚蛋陪着灵槐，她除了灵槐这里没别的地方能去了。
灵槐无法，松口道：“也好。”她起身看着一地废墟，“找找有没有飞船还能用，把零件凑出来拼一个出来，明天天黑前回到暗域。”
小k眼睛亮闪闪地看着灵槐，跳起来勾住灵槐脖子亲了她一口：“好。”然后笑嘻嘻地去废墟堆翻零件了。
灵槐无奈一笑，跟着走进废墟。
而在千里之外的神殿中，主神看着虚空中的投影磨了磨牙。
行啊，小机器人长大了会偷家了。
“主神大人。”
夙渊广袖一挥散了投影，冷声道：“进。”
来的人是神殿的一位长老，他进来行完礼就说：“主神大人可找到‘问题’了？”
夙渊眯起眼睛：“你要搜我东西，我让你搜了，以后她的事情由我负责，大长老记性不会这么差吧？我可以准您休息一段时间，好好想一想。”
大长老听出夙渊语中威胁，态度不似方才那般强硬，缓声道：“老臣是为您好，您要记得预言，她会害了您的。”
夙渊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嗤道：“你觉得我信吗？”
大长老：“不管信不信，它都是事实，那个人不能留。”
夙渊挑眉道：“我自有分寸，开放神殿的活动准备好了吗？”
“是，闻讯而来的人很多，今天又不是什么特殊日子，为什么……”
“是。”夙渊打断了他的话，“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大长老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夙渊挥袖扫出大殿。
“好自为之。”
夙渊的声音从殿内传来，此时大长老已经被吓出一身冷汗。
他知道了？不对，他不可能知道。
大长老弯腰行礼，在袖子挡住面庞时，眼底闪过一抹寒光，起身后神色如常地转身离开了。
夙渊按着拇指上的玉扳指，没忍住嗤笑一声。
这么拙劣的骗术，也就骗骗长老殿那些傻子，竟还妄想骗过他。他如此配合的原因只有一个，长老殿可以撤了，他不需要那些人左右他的意见，烦。
他伸手一挥，虚空再次出现灵槐的身影，他看着那个脸上一直带着浅笑的姑娘，也跟着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小k的动手能力超乎灵槐的预料，本来一天一夜完成就算快了的活，她们花了半天就完成了。主要原因是找到了一个损坏程度不大的飞船。
灵槐站在河边迎着落日伸了个懒腰，拍了拍身旁小ai的脑袋，笑道：“干得不错。”
“现在就走吗？”
“嗯……”灵槐环视一圈，四周没有半点人气，她在乱想些什么？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抬眸道，“走吧。”
行驶进暗域的过程十分顺利，一路都没碰见人，这让二人都有些惊喜和庆幸，灵槐甚至有了一种自己运气很好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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