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血族祭品11
李栖止带人赶过来的时候，就看见紧紧相拥的灵魂和燕时，还有不远处散发着烤肉气息的李辉。
李辉的样子过于惨烈，要不是过去的人说还有呼吸，任谁都觉得这应该早就是一具尸体了。他只感觉太阳穴狠狠一跳，揉着脑袋安排下属带走李辉。
李栖止拍了拍燕时，这才发这个素来清冷自矜的男人不知何时落了泪，浑身散发着微弱的易碎感。
在他对面的灵槐眉头紧皱，似乎陷入某种纠结。
两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喊了两声没人答应，有些无奈地蹲在旁边等他们。
灵槐先回了神，看清燕时的模样更是觉得无法呼吸，她张了张嘴，在燕时旁边小声说了一句，燕时眸子瞬间亮起了，不可置信地看着灵槐。
灵槐无奈一笑，对着他点了点头。
“你和他是一个人，我喜欢的人是你。”
燕时起身，伸手拉起灵槐，对她展颜一笑。灵槐故作轻声地勾起唇角，选择性忽略空间里系统的咆哮。
灵槐和燕时被分配到了不同的车里，此举正和灵槐之意，上车后她支撑不住靠着车椅闭上眼睛，不动声色地承受着灵魂剥离的痛苦。
有些事情是有相应的代价的，按理来说燕时不该知道这一切，偏偏她说了出来。要是没有灵力的位面，或者快到结束时主神自己猜出来了，最多改变一点气运，鱼她而言算不得什么问题。
可剧情还没过半，她主观告诉主神，这种情况就不一样了。她和主神不属于位面的npc，很可能对剧情造成不可逆的影响，为了最大限度减少这种蝴蝶效应，回溯系统自带惩罚机制，并且缩短在那个位面的时间。
惩罚跟转移位面一样，剥离灵魂，疼生疼，但跟传送时一样，还能忍，问题是她气运受损，李辉可能会得利。
理智告诉灵槐不该跟燕时摊牌，就算摊牌对方也不一定会明白，但灵槐做不到，她不想看对方难受，不管他是燕时还是主神，在她眼里都是一个人，她的爱人，她舍不得让对方陷入猜疑。
【你这是在感动你自己！完成度93％的任务现在到了50％，你好不容易占个气运之女，做什么事能轻松一点，现在好了，气运又归零了，攻略进度还是80％，你什么时候这么感性了？为了一个不影响大局的问题把自己搞成这样，值吗？！】
系统恨铁不成钢地说，第一次见自家宿主受罚，它气的有些口无遮拦，说完就后悔了，但又不能撤回，烦的用脑袋哐哐撞着主机。
惩罚结束，灵槐出了一身冷汗，整个人仿佛从水里刚捞上来一样，面色惨白，就连平素红润的唇此时也再无血色。
“值。”她语气很是平静，眼底闪烁着难以名状的情愫，“说几句话就能解决的矛盾，为什么不呢？”她好像在问系统，又好像在自言自语，“为什么不说？”
系统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不知道说些什么，有些无措的在空间里干着急。
灵槐看着自己的手指，指尖不受控制的微微发抖。她深吸一口气，握手成拳，倚着车座闭上了眼睛。她什么时候这么感性了，越活越回去了……
周围的警察注意到她的异样，递给她一瓶水，紧张道：“你没事吧？”
灵槐喝了口水，知道自己看上去应该很吓人，眼看着到了警察局，她默了默笑道：“我可能有点低血糖，麻烦把空调打开，我把药吃了，缓一会儿再下车。”
“行，老张赶紧开空调，我之前就说开。”
“开了开了，丫头没事吧。”
灵槐摆了摆手，然后装作在口袋里翻找，凭空翻出来一瓶血丹，倒出来一个一口吞了，缓了一会儿从后视镜看着自己的脸慢慢恢复血色，这才道：“差不多了，走吧。”
那个女警员扶着她下来：“不用紧张，就做个笔录，很快的。”又有些担心道，“你要很难受的话明天早上来应该也行。”
灵槐把剩的一口水喝了，笑道：“没事了，就刚刚那阵有点不舒服。”
女警员看她脸色红润，确实不像有事，点了点头：“那行，配合录完，争取速战速决早点回家。”
灵槐笑了笑：“好。”
来了好几次了，基本都熟了，警官列行公事，问了该问的就放了灵槐。
燕时出来的比她早，一直在门口等着她。
灵槐刚露出一个笑容，系统缓过劲儿又开始嗷嚎了：【宿主，这个不好，这个贪心，都怪他，不要他了好不好呜呜呜……】
灵槐一愣，笑着摇了摇头：“我做的决定，跟他没关系，我本来就没什么气运，现在不过回到起点了。”
【那惩罚……】
“不是跟你说过嘛，我感觉不到疼，没事没事，你怎么还让我哄你呢，不省心。”
系统不说话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它又暂时说不上来。
燕时在看见灵槐的瞬间笑了起来，周身与外界的隔阂瞬间消失，“回家吧。”
灵槐道：“我跟你说实话了，再细节不能说了，你知道我喜欢你就好。”主要是再说点细节，可能就被驱逐出位面了。
燕时握紧她的手：“小槐，抱歉，我之前……不该怀疑你的，不用再说了，我知道了。”
【？？？卧槽涨了，好感度98％了？这合理吗？】
灵槐轻叹一声，伸开手笑道：“背我回家。”
“好。”燕时笑着蹲下，背着心爱的人，迎着夕阳一步步往家走。
燕时走了两步不由皱眉，他怎么觉得灵槐比先前更轻了吗？他没细想，毕竟较上次抱灵槐有段时间了，有机会多学几个菜给她补回来。
想着他们的未来，燕时眼底一片暖意，在他背后的灵槐抱紧了燕时，不知何时昏昏沉沉地睡着了，睡梦中眉头紧锁，似是很不安稳。
……
纯白圣洁的主神宫殿里，一个身着红衣，头发被木簪盘起的女人手握匕首，猛的袭向端坐主位的主神夙渊。
主神睁开眼睛，侧身躲开攻击，一掌把她打下高台，挑眉道：“又胡闹。”
灵槐眨了眨眼睛，凤眸闪过一抹戏谑，掉转锋芒朝自己胸前刺去。
“啪嗒——”
玉簪断裂，匕首被打到一侧的纯白石柱上，一滴异红滴在白玉地板上。
灵槐捂着被玉簪擦破皮的手背，小声嘟囔着：“疼。”
夙渊似是拿她无法，摇了摇头往下走：“疼还胡闹。”
灵槐走到他面前，弯起眼睛笑道：“那你倒是说嘛，你喜欢我，对吧？”
夙渊反问：“你呢？”
灵槐挑眉：“你不说我也不说。”
夙渊摇了摇头，弯腰拾起断裂的玉簪，重新坐回主位，眼中闪过一抹复杂：“断了。”他说着缓缓握紧玉簪，碎裂的地方刺破掌心，他却浑然未觉，看了片刻将其收进怀里。
灵槐走上去坐到椅子扶手上，不甚在意：“回头给你买一个，这个款式简单，古代位面很多卖的。”
夙渊抬眸看她一眼，眼中有太多灵槐看不透的情愫，他很快收回目光，摇头道：“不一样，这是你做的。”
“哦——”灵槐伸手从他怀中掏出断簪，“你说喜欢我，我改天给你再做一个。”
夙渊端起她的手，轻轻拂过，先前的伤口顿时消失，“不说。”
灵槐凤眸微眯，拿着尖头的玉簪在手里转了个花，挑眉一笑往自己脖子上刺去。
夙渊反应比她更快，握住她的手腕往自己胸口用力一戳。接住重心不稳倒在他怀里的灵槐，在她耳畔轻声笑道：“我赢了。”
灵槐忘了她当时是何反应，她只记得夙渊的白衣被鲜血染红大片，世人常说神不死不伤，可不对，神也是血肉之躯，也会流血……
那一刻灵槐好像明白了夙渊为什么不喜红色，她也不喜，她不想在夙渊身上看见那种颜色。
再后来她很长时间没再碰红色，至于后来为什么又穿起了红衣，大概是因为，如若受伤，这个颜色最不容易被人发现。
殿外的神使很快闯进来，灵槐来不及思考，背着夙渊翻身跳窗，跳上她来时的飞船，漫无目的地行驶。
不知过了多久，她发觉夙渊的灵魂碎片有所缺失，所以才一直醒不过来。时空管理局的系统有很多，却没有回溯时空的系统。
她有信心研发出来，可手上能用的材料太少，想明白后趁夜把夙渊送回神殿，自己过了一阵后混进时空管理局，帮忙研发回溯系统。
哪怕过了很久，哪怕现在已经在拯救夙渊的路上，她依旧忘不了那天那刺目的红。
她想不明白两个人在纠结什么，明明心意相通，非要搞得这么麻烦……也许是他们之间牵扯的东西太多，只能这么麻烦。
夙渊在她计划偷袭之前，跟她喝酒喝醉过一次，那时他露出了和燕时一样的表情，但他没有说喜欢她，虽然也差不多，他说的是：“我知道你喜欢我，我也一样。”
……
灵槐猛的睁开眼睛，环顾四周，意识渐渐回笼，四周围绕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她一低头就看见了在床边趴着的燕时。
这是……进医院了？她生病了，
【惩罚的副作用，人类躯体承受不住那种程度的惩罚，你要是再不醒，我都打算重开了。】系统欲言又止，还是没忍住问道，【宿主大大，你梦见主神了吗？】
灵槐没有否认，她伸手揉了揉燕时的头发，问道：“多久？”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系统却是听明白了：【两天一夜，你爸妈，左秋月和李队，还有那群店员都来看你了，就怕你出事。】
灵槐语气轻松道：“我能出什么事，休息这么多天感觉神清气爽，再来一次惩罚也不在话下。”
系统听完这句话气的翻了个白眼，怒冲冲道：【你敢！】
燕时察觉到她的动作，迷糊地睁开眼睛，看清头上笑着看他的女生，顿时红了眼眶：“小槐，你醒了。”
灵槐张开双臂抱住他：“让你们担心了。”
燕时摇头，在灵槐瘦小的臂弯里感受到了难得的温暖，在她怀里哭的像个孩子：“没有，你没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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