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六章 难产

一行人来去匆匆，罗霄山也再次恢复到了往日的平静。

    当然，也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比如说从各地而来的考生，有些人大底知道凭借自己的水平是考不上的，便将目光转向了罗霄上起到的方面，比如说自然科学学校，也有些算术学校，或者其他的相关专业学校。

    还有几个考生干脆申请到了这几所学校的旁听资格，这一举动甚至于还引发了江澄的赞扬。

    科举并非唯一的出路，这话也逐渐在罗霄山上流传开来。

    但是在这个时候，大家突然发现有好几天没有见到这位罗霄山上的传奇了，而在前几天，江澄还专门来到这自然科学学校讲了两堂课的。

    “听说是因为江夫人要生了。”在任何朝代，总是有消息灵通的人士的。

    “哦！”众多考生恍然大悟！

    江政委已经二十八了吧，他们中也有人到了这个年纪了，可是孩子早就能打酱油了，可是他们最可敬的江政委为了驱除鞑虏，直到这个年纪才迎来第一个小孩的出生，这实在是太令人感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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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伟才，你就不要在那假惺惺了。”有人喊道，“江政委从饶州起事，到现在也不过两年呢。”

    “那是因为江政委在这段时间一直苦练武功，钻研兵书，凿壁偷光，立志为我等汉人谋夺天下。”被叫做李伟才的可不管这些，管江政委在不在呢，马屁先拍了再说，万有被江政委听见了的。

    “说实话，江政委这人，我等确实是佩服万分，但是你说的这话就有点过了，”有人对李伟才这样的赤裸裸的拍马屁表示不爽，“江政委其实以前是有妻儿的，只是你们都知道当年饶州的事情，不仅是江政委的妻儿，就是他们全家都死在了这场战难之中，或者也正因为这样，才刺激到了江政委内心中的力量。”

    “不过要说江政委曾经凿壁偷光这事情就太夸张了，江政委的父亲想当年也是宋朝一代名相，即便被贬到饶州担任知府，家境也远非常人能相比的，自然用不上做这等小人之事，但是要说在这段时间练武以及看兵书倒是有可能。”

    凿壁偷光的故事虽然感人，但是这典故中的主人公匡衡在长大后却成为了巧取豪夺、污蔑民族英雄的无耻之人，因此在有些人看来，凿壁偷光完全就算得上是个贬义词。

    这话说得倒是有点道理，旁边有人鼓掌，“你叫什么名字？”

    “百里安和！”说话之人脱口而出！

    “你很不错！”吴棋也只是偶然经过这里，这群人说得不错，江澄确实是因为文柳娘要临盆的原因而没有出现在大家的面前，这些事情即便他作为江澄的助理也不好帮忙，于是便只能尽量帮助江澄把其他的工作做好。

    “这人是谁啊？”百里安河有点莫名其妙，吴棋这身打扮既不是参加科举对方考生，也不像是罗霄山中有权有势之人。

    一边却有人目瞪口呆，“那，那是江政委身边的吴助理！百里安和，你发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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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百里安河也有些激动，他和这里大部分人的出身于各大家族不一样，比如说，前面开口说话的李伟才，就是来自庐陵的李家，这个家族因为一开始就站在了江澄的身边，此时在新兵成立的大宋民国中，也是极为显赫的一个家族。倒是他，不过是个普通百姓之家。

    李伟才却是羡慕不已，他相信自己说的话吴棋肯定是听见了的，但是吴棋对于自己可没有说半句话。

    一行书生很快就把话题转移到了吴棋的身上，倒是百里安河不声不响地走了出来，听闻江政委和他身边的这些人都极为讨厌拍马屁的行为，最讲究实事求是，真正能做事情的人，看来这是不假了，自己出身和其他人不能相比，这次科举，说不定就是自己的崛起。

    不说百里安河的小心思，此时的江澄却真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为了文柳娘的这次生产，他第一次动用了自己的权势，请来了罗霄山上最好的稳婆，还有白家姐妹也守在文柳娘的身边。

    可是眼看这都三天了，每次他听见文柳娘的惨叫，便都觉得这次孩子该出来了吧，但是没过一会，白薇或者是白芷，又或者是其他的稳婆就会出来说，孩子还没有出生。

    江澄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的缘故，这跨越时空的结合，很有可能是会被天谴的。

    这也实在是正常之事，自己来自八百年后，至于自己八百年前的祖宗是谁，这有谁能知道，会不会就是文柳娘肚子中的小孩。至于算起来的话，到时候到底是自己是父亲呢，还是文柳娘肚子中的小孩是自己江氏一族的祖先，这怎么说得清楚。

    或者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导致现在至于的情况吧。

    江澄有心想进去看看情况，可是他虽然懂的东西不少，但是对于女人生小孩却实在是没有接触过啊，进去的也只能是添乱，更有王馨颖直接牵住他的手，“姐姐一定会没事的！”

    文天祥的三个妻子也都来了，说起来对于生孩子她们也都很有经验了，毕竟每个人都生过两到三个小孩的，但是面对这样的情况也都是一筹莫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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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柳小院中，文柳娘的哀嚎声再次清晰入耳，江澄终于忍不住了，将王馨颖的小手放下，随即便大踏步走了进去。

    白薇原本是拦在门口的，看是看见江澄此等模样，哪里还敢阻拦。

    江澄几步就来到了自己曾经和文柳娘颠倒龙凤的房间，见到文柳娘已经处在了生死边缘，心中的悲痛难以言说，抓住了文柳娘的小手，他知道凭借这个时候的接生技术，女人每生一次小孩就等于在鬼门关前走上一趟。

    文柳娘刚刚才从又一波的痛疼中回过神来，猛然间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抓住，抬头一看，赫然正是自己的夫君，“夫君，你，你怎么来了，这里脏！”

    “别胡说！”江澄有些心酸，不要说这个年代，即便是在几百年之后，产房中也很少有男人踏足的，“柳娘，你一定会没事的。”

    文柳娘的眼神中立即充满了希翼的神采，“夫君，我，我一定会给我们江家留下后人的。”

    这意思很是明白，她一定要保住孩子不可，哪怕她自己的命没了，她都心甘情愿。

    江澄几欲发狂，这个傻女人！揪住了稳婆，看了看文柳娘因为说了几句话而又昏迷了过去，终究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声音，但是这其中的情绪大家都能感觉得到：“保得住吗？保得住吗？保得住吗？”

    连续三次都是一样的话，但是这稳婆哪里能不明白。“江政委，我们都已经尽力了，此时夫人的胎位不正，羊水破裂，十之八九……”

    稳婆说完，也是一阵难受，江政委和夫人都是上天派下来救苦救难的菩萨，怎么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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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一点办法都没有吗？”江澄压制自己的语气。

    “江政委，以老妪三十年的接生经验，由于胎儿在夫人肚子中胎位不正，哪怕孩子可以出来，也是脚先出来，而在这个过程，极容易导致胎儿窒息，老妪等……”

    “你的意思是，柳娘和小孩都……”即便江澄不信牛鬼蛇神，但是在这个时候也不愿意把那个字说出来。

    稳婆沉默了片刻，其实，还是可能有一线生机的，可几率太低了，百分之一都没有，但是这些她现在那敢说出来，不要说以江澄的身份，就是普通人家，万一知道还有这希望，但是结局却不如人意，那他也会吃不了兜着走。与其如此倒不如一开始就不给他们这希望：“恐怕就是这样。”

    文天祥没有进来，他的三个妻子倒是来了，听闻产婆的话，脚下一软，都站不稳了，特别是黄氏，江澄这个最为正宗的丈母娘，要知道文柳娘可是她的女儿啊。

    “将三位夫人都扶出去休息，”越是危难光头，江澄倒越是冷静了下来，他知道，如果自己这时候也跟着手足无措，那文柳娘就真的没有半点希望了。

    找到了文天祥，此时的江澄不再是那个叱咤风云的罗霄山政委。而文天祥也不是新成立的大宋民国的立法院院长。他们都不过是里面那个女人的父亲和丈夫。

    “岳父！”

    此时的文天祥也一下衰老了十岁。他已经从白薇姐妹那知道了现在的情况。

    “我现在还有一个办法，”江澄想到了后世的部腹产，不管如何，他都是要试一试的，至少结局不会比现在更差。当然，毕竟这事情太过匪夷所思，他还是要和文天祥说一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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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说！”文天祥目光如电，他知道自己这个女婿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

    “开膛！破肚，将孩子从开口处取出来！”江澄沉声道。

    文天祥有点懵，他没见过女人生孩子，但是却知道从古到今进没有人用过这样的办法。而且要在肚子上开个口，听起来就很恐怖。不过他也知道，眼下确实没有其他的办法，既然江澄说道这点，那总是有那么一两分把握的。

    再说了，文柳娘是自己的女儿不假，可更是江澄的妻子，她肚子中的孩儿更是江澄的亲生骨肉。

    “好！”文天祥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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