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旧忆再回首

顾寒绝神采依旧，然后道：“不客气。”

        众人最终逃过了此次劫难，无一人遇难，此时还无法忘却前一刻的灾难降临之际的惊险，眼神都还是浑浊的，直至顾灵儿险些遇难，惊险一刻顾寒绝表现出英勇之举，众人才渐渐打起精神，被这一幕感染着。

        在场之人对顾寒绝纷纷赞不绝口，他屡屡献计并多次于危难力挽狂澜，也令不少曾因他外表文弱而不看好他的人改变了看法，自此他在起义军中越发得民心。

        姜婍筠见他得势，新下自然不爽，但想到刚刚惊险一刻，他施以援手，于是心中更添了几分矛盾。

        “你无事吧？”只听两道动人又清亮的嗓音同时传来。

        只见姜婍筠与顾灵儿两人纷纷略带关怀之意，开口询问顾寒绝，这两位佳人异口同声的情景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下一刻，她们二人互望对方，顾灵儿在对视那一刻，又羞愧似的低下了头，两人之间升起了尴尬的气氛。

        姜婍筠与顾寒绝在众人眼中是人人羡煞的夫妻，身为妻子的她对自己的夫君关怀备至理所应当，而顾灵儿那份担忧却显得那么唐突，令众人不由得产生臆测。

        姜婍筠本打算随口一问，也不会显得她如此在意顾寒绝，但当她的声音同顾灵儿的重合在一起的那一刻，倒将她的关切凸显无疑。

        顾寒绝表情略显奇怪，笑意又添几分不明，“无碍，多谢关心。”

        本是无心插柳的姜婍筠见顾寒绝这般回复，心中满是愤懑，本想就着无人回复，换个换题打破尴尬气氛，结果顾寒绝还好似故意一般回复了一句，倒更落实了她对他的夫妻之情，且更像是她要同顾灵儿争相讨他欢心一般，气得她险些忍不住丢出一句：谁关心你了？！??

        王大安调笑道：“哈哈，顾公子果然受欢迎啊！竟得两位佳人青睐。”

        在众人暧昧不清的眼神和调笑中，刚刚异口同声的二人纷纷埋下了头。

        紧张又忧愁的气氛得以缓和，众人低落情绪也得以纾解，但丁子华未改严肃的神情，时不时望着顾寒绝，并若有所思。

        最后，他一声令下，开始整顿淮州事宜，灾民恐怕还需要忍耐几日才能下去，但时刻务实的他也不闲着，安排诸多事项。同他关系甚密的人不难看出他仍有许多话未说出，仍有诸多疑问，不过是暂且压下了。

        在山上高地无异于露宿，条件更加恶劣，但已习惯的姜婍筠并没有觉得任何不适，只是心间愧疚不已。因为她的无奈之计，使得百姓好不容易重建大半的家园再一次被毁，更对那些物资为之可惜。

        在丁子华的号召下，军民一心排除水患，利用地形优势，共同挖掘、开凿多条水道，使得大水迅速散去，前后也不过两三日。

        这段期间，顾灵儿看顾寒绝的眼神都变了，每每相见，顾灵儿皆是一脸的羞怯和紧张，说话也是吞吞吐吐，不似从前伶牙俐齿。

        姜婍筠看在眼中，有些莫名不快，不过心下更是觉得新奇好笑，若对方道明心思，她倒想看看身为宦官的顾寒绝如何应对。

        是夜，众人皆被安置在用枝杈和布料所搭成的简易“帐篷”中，姜婍筠和顾寒绝也不外乎，只得住在这如乞丐居住的地方。

        周遭安静异常，二人许久不见，完全没有什么重逢的激动，只是深望着对方许久，而下先开口的却是顾寒绝。

        “夫人好计谋，没想到面淮州这逆境，竟能绝处逢生，扭转劣势。这计也用得巧，不过最后这场大水却有些太令人意想不到，未想到夫人竟是如此胆大心细之人。”

        姜婍筠转首狠狠瞪了他一眼讽刺道：“不如并肩王有先见之明，竟说动丁子华早早发兵，逃离淮州这危险之地，任百姓自生自灭，弃当今皇后不管不顾，只为保全大部分兵力，待今后收为己用，可真是君子之为。”

        顾寒绝笑道：“夫人过谦了，为夫不如你这般聪颖，借住为夫之手引佟玉生进入死局，最后还在为夫这里讨到了不少好处，使得河提水坝关要之处被毁，杀对方片甲不留。”

        他说完又略停顿了片刻，终于酝酿出了一句：“只不过为夫实在好奇，夫人竟有未卜先知之能，竟预知佟玉生会用大水来针对淮州，且还知前线战况，想必也同样知晓帝都的情况吧！”

        姜婍筠知道在她动手之际，顾寒绝肯定会知道她暗中有了自己的手下势力，可当他明着道出，她心头还是一震。

        她沉默不语之际，顾寒绝又道：“只不过你手下的人虽办事尚妥，功夫却不尽如人意，只会上演寻死觅活的小把戏，令为夫失望。”

        听到“寻死觅活的小把戏”这句后，她又想起了那日她纵身跳下，灌了一口水，面对急流险些变为水鬼。

        耳边又传来他的嘲笑：“夫人的手下都如夫人一般喜落水自裁。”

        她脸一红，又有些不悦道：“那又如何？终究不还是搬到了佟玉生么！”

        “见夫人有长进，为夫今日便不与你为难了吧！只不过……”顾寒绝顿了顿道：“你今日落水之际，好似开口说了什么。”

        她想起今天那惊险一幕，想到自己意识即将消散那一刻，开口轻唤着“桓哥哥”三个字，心头一震刺痛。眼神中有回忆、有温柔、有淡淡忧伤……

        “怎么？不会以为将要命丧黄泉，欲留遗言吧？”顾寒绝见她神色异样，于是揶揄道。

        姜婍筠怒道：“我若命丧黄泉，也先要拉你垫背。”

        顾寒绝轻笑道：“夫人，为夫要提醒你一句，丁子华不是简单的人物，他想要查出些什么，恐怕简单得很，你如此胆大行事，小心身份暴露。”

        之后，姜婍筠并不在乎顾寒绝的去向，只在一旁深思对方的预警。顾寒绝漫步于月下，又想起姜婍筠在即将沉没于水中那一刻所唤，那口型看上去就像在唤一个人的名字，那个名字他是那么的熟悉，让他也忍不住沉浸在回忆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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