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章雾里看花花成花

当季红豆有过那么一点点意识的时候，浑身的酸痛感以及不能动弹的绝望感受就将她紧紧包围，这种痛苦但又无奈让季红豆清楚的认识到这是意识已经回归了□□。抬起无比沉重的眼皮眼前只是一片模糊，眼睛也由于突然的冷空气袭击眼球，导致泪液从眼角流出，在外人看来她大概是痛哭了吧，泪水溢出眼眶后是一个无比清晰的世界，这里很多柴，很脏，但并没有潮，可能是因为柴怕潮吧，墙角还有很多草，整个屋子里很简陋，还有可以用来上吊的木房梁，屋顶角落还有个燕子巢，它上方有一个孔洞，一束光恰好透射过来，照到了季红豆的脸上，给人一种新生的感觉，季红豆仔细分析现在的情况，这里是柴房无疑了，应该怕失火，但这地方又容易失火，所以位置应该比较偏，按理来说应该离厨房不远，为什么这么想呢？因为季红豆饿了，非常非常饿。

        但是季红豆还是很快闭上了双眼，为什么？当然是空空呀，将季红豆的神识召唤进了神识圈，在适应这个世界之前，空空需要把这个世界季红豆的身份信息以及社会环境信息跟季红豆的神识做个融合。其实就是让季红豆看一场电影而已，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过程，这是模拟的公元677年，高宗下诏废王皇后，立武则天为皇后，已经22年了。仪凤二年（677年），而季红豆在这个地方则替代的是上官婉儿。麟德元年（664年），祖父上官仪因替高宗起草将废武则天的诏书，与上官庭芝一起被武则天所杀，刚刚出生的上官婉儿与母亲郑氏同被配没掖庭。在掖庭为奴期间，在其母的精心培养下，上官婉儿熟读诗书，不仅能吟诗着文，而且明达吏事，聪敏异常。

        可是也就是上官婉儿犹如仙女般的样貌，不过十四岁的年纪，肌肤胜雪，娇媚无比，容色绝佳，不可逼视，同时又才情过人，这种人却在掖庭干苦力，难免也引起了其他宫女的嫉妒，所以发生了这种暗下毒手的事。上官婉儿被人迷晕了套住头，关在柴房狠狠的揍了一顿，但是那群恶毒的女人又采用了特殊的手法，让上官婉儿身上不留伤痕，却又疼痛万分。

        \"天后娘娘懿旨下\"一个十分尖锐的声音传进掖庭，掖庭宫人鱼贯而出，齐齐整整跪了一地。

        \"上官婉儿接旨\"这是一个已经中年的公公，显然已经是经验十足的老手了。

        此时此刻，掖庭中所有人都在院里了，除了上官婉儿。这个时候最慌张的莫过于暗害婉儿的那几个宫女了，如若上官婉儿不接旨，此事后面追究其起来，她们也是难逃干系的。

        这边季红豆的神识已经完全和上官婉儿的记忆融合了，空空也对上官婉儿的身体进行了修复，然后循着声音到了前院，跪在了人群的最后面。

        \"奴婢上官婉儿接旨。\"从人群后方传出一个略显稚嫩的女声，婉儿的声音是极柔弱的，却又是不卑不亢的，闻声而至，宫女纷纷跪至两旁，让出小道让婉儿能够直面公公接旨。

        \"传天后娘娘口谕：宣掖庭上官婉儿即刻前往立政殿，钦此\"果真是个经验老道的内侍，宣旨的时候昂首挺胸的，不仅将天后的旨意带到了，连她的威严也传达到了几分。大概就是作为近身内侍的基本素质了吧。

        \"奴婢接旨，天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季红豆已经完全适应了上官婉儿这个新身份，在已知这就是个升级副本的情况下，她更是信心十足了，另外就是她素来仰慕上官婉儿的才情，她的诗词，也是手到擒来。如果在没有记错，也就是今天上官婉儿就会被天后看上然后开始她的传奇一生了。

        众人很识趣的在公公传完口谕后就离开了，婉儿这才上前，偷偷塞给公公一个成色还不错的玉坠子，当然这个玉坠子是空空从现实的季红豆那里拿的。

        \"辛苦大人跑这一趟，请容许婉儿去更衣。\"婉儿在将东西塞到公公手里后又后退一步，躬身行礼，她相信这个人以后一定能帮到自己，提前打点好关系总是没错的。

        \"快去快回，我可是要领你一起过去的\"公公收完礼后，语言也是温和了许多，脸上也是止不住的笑意。

        \"是\"婉儿行礼后就退下了，掖庭这个地方并不大，但是它是众多宫羽组成的重要部分，所以独栋的房子也是比较多的，婉儿绕过前院穿过小院子，然后就能看到一排整齐的房子，共有15间，婉儿循着记忆来到自己房间门口推门进去，是一个八人的大通铺，婉儿将自己的衣服拿出来，这些年在掖庭做苦役，是不可能有件像样的衣服的，婉儿选择了那件鹅黄色的浅色宫服，即是宫里的服制，颜色淡雅也不会失了礼数。

        婉儿换好衣服，即去了前院与公公汇合然后前往天后的立政殿，全程也不敢东张西望，眼睛只是盯着公公的步子，此刻的她还是个小小的杂役宫人，万万出不得半点岔子。

        \"天后娘娘，上官婉儿到了。\"大概走了还有有一刻钟就到了。公公在门口停了停，确认里面没有在商议事情，然后才是首先在进入了内殿。

        \"进来吧\"天后此刻正在批阅奏章。听说上官婉儿来了，也没有要停的意思。

        上官婉儿听到天后在叫自己进去，就小心翼翼的进入了内殿，寝殿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整个殿宇分为三层，天后也不在最外间办公的，通常还是在中间的隔间，窗旁即是六尺宽的沉香木坐塌，前方则是实木雕花的书桌，前面重叠着非常多的本子，那应该就是奏章了吧。

        \"奴婢上官婉儿拜见天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婉儿跪在地上，俯身行礼，半分也不敢敷衍。

        \"上官婉儿？抬起头来，你…恨过我吗？\"天后并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问了这一句。

        同样的这一句话也同时打的上官婉儿不知所措，大脑里迅速的回忆婉儿前生的所有事。

        \"奴婢从未恨过天后娘娘\"婉儿不敢盯着武则天说话，只敢盯着她眼前的台阶，倒不是因为她说假话，而是她不敢看这个女人。

        \"哦？你抬起头看着我，为什么不恨我？\"天后突然觉得很有意思。

        \"回天后娘娘，当年时任宰相的祖父上官仪，因替唐高宗草拟废后诏书而被下狱，奴婢的娘亲是全身心的呵护着1岁便为奴的小女，教奴婢读书识字、吟诗作文，明事理、通吏事、懂历史，唯独没有在我心中布下仇恨的种子。\"婉儿些许停顿了下，或许是想看看天后的反应，所以没有继续往下讲。

        \"继续讲。\"天后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笔，对于上官婉儿的母亲，她也是早有耳闻的，不管是十四年前，还是今天，长安各地，均有皇宫的密探，很多年前密探回禀的一桩事中，就有上官婉儿的母亲郑氏分娩前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在梦里她看见，一位巨人从远处的虚境中向她走来，抵近时递给她一杆秤，同时说到：\"持此称量天下士\"。巨人离去，孩儿降生，是个女婴，母亲纳罕，只做笑谈。女婴取名上官婉儿。

        \"回天后娘娘，奴婢的祖父当时处境是政治立场，奴婢不敢妄言，但是奴婢知道，既然选择了立场，就应该有成王败寇的觉悟，无谓的仇恨并不能改变什么，上官家的价值不能因为一次立场选择而再无重见天日的时候。\"上官婉儿说完又是扑下身，磕了一个结结实实的响头，好似是要表明什么决心。

        \"好一个成王败寇，好一个上官婉儿，听闻你颇有才学，这里有一份考卷，本后给你一炷香的时间作答，你可敢应这考试？\"天后拍案而起，眼里的的激动是掩藏不了的，这一刻她是真的相信了此女可量天下事这个预言了，正如她当年相信女主武氏一样。另外还拿出了今年尚书省吏部呈上来的科考题目，作为上官婉儿的考试题目。

        “奴婢谢过天后娘娘天恩。”此刻的婉儿是紧张的，上面做得可是此后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帝，但是她不能表现出来，她要冷静二且要漂亮的完成答卷。

        “你接着吧，你就在那儿完成考试，我接着看奏章。”天后亲手递过考卷，并指了左边的案几，也是个小小办公的地方。

        “是。”婉儿也没有多言接过试卷就去答题了，只有一炷香时间。

        其实不难，范围主要是经义、时务和读经史，文体主要是诗赋、帖经墨义等，这些东西直接读婉儿的记忆即可，上官婉儿不愧是上官仪的孙女，考试的东西无一不在她的记忆之中，只是这最后一题，让用诗赋写当今现状，这题既没有标写明白是政治，民生还是吏治，这可不是靠着婉儿的记忆就能完成的。婉儿抬头看向台上坐着的武则天，竟然入了神，此时脑子里也正出现了一个声音：“密叶因裁吐，新花逐翦舒。攀条虽不谬，摘蕊讵知虚。春至由来发，秋还未肯疏。借问桃将李，相乱欲何如。”

        “回娘娘，奴婢已完成答卷。”婉儿按着这个提示便写下来了，并且轻声禀告。

        “呈上来。”一炷香的时间并没有到，上官婉儿提前交了卷子，武则天此时是惊讶于这个速度的。

        迅速浏览过前面的题，确实一个错误也没有，但是在看到最后那首诗的时候，武则天眼里闪过一抹精光，“桃将李代”说得极为隐晦，有心之人方可品出其中意味，大多数人都能读出来对武则天的歌颂，武氏代替皇上，将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蒸蒸日上，不输皇帝。

        \"好了你退下吧。\"待天后平复了一阵心情后，便先让上官婉儿退下了，因为这样一个人才怎么用才能最有效，也是她即将要思考的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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