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五章
织田作之助今天的工作是拆哑弹。
他估摸着今天工作应该会结束的比较早，可以先去一趟镭钵街，虽然上司把调查人口贩卖团伙的任务转交给了他人，但他想私下再去调查一二。
剩下的时间就去采购吧。
生活用品、衣服……还有书都需要购买。
也是收养了孩子们后，织田作才了解了一二日本的学校。现在幸介和咲乐他们都在附近的公立小学校上学。他对孩子们的学业并无要求，只要孩子们健康快乐就好。
但之前老板很正经的跟他谈过一次话，如果想孩子们有更好的未来的话，在学习方面就不能放松。要想更好的升学，国中时最好去私立学校、乃至国立学校。
织田作之助知道老板说的是对的。
当年他决定不再当杀手后，因为年纪和学历的缘故，只能各种打零工，而后加入了portmafia。但这是迫不得已的选择。
他并不强求孩子们一定要成绩优异，个个都上偏差值极高的名校。
但像咲乐和真嗣，他们的成绩一直很好，在年级排名前列。不出意外的话是能考上很好的学校的。
织田作之助不能因为客观条件耽误孩子们，他最近已经攒了一笔钱了。
私立学校的学费少说一年也要十来万，这可不是小数。
织田作盘算完存款，很自然的又开始盘算能不能也送小爱去上学。
要想上学的话，至少要给小爱安排一个户口。因为前几年的战乱，钻个空子给孩子安排个户口并不算难，只要挂在某个孤儿院里，他再办理一个收养手续就好了。
现在的问题是，小爱不会说日语。
他之前在书店有看见专门的日语入门书籍。
或者，报个语言学校什么的？
织田作之助到达了工作地点，他和同事的关系相当一般，所以无需在客套寒暄上花费时间。立刻被带去了哑弹所在地。
在拆弹前，他还在认真想着，安吾一看就是位接受过高等教育的精英，不如去问问他吧。
在织田作之犹自纠结时，维奥拉已经找到了一位不走寻常路的语言老师——猫咪老师。
刚看见猫咪老师时，老板还吓了一跳，但很快发现这是小爱熟悉的猫。
“它是小爱的猫咪朋友么？”老板弯下腰和小爱说话。
三花猫喵了一声。
维奥拉说：“是猫咪老师。”
老板那时还以为这只猫咪的名字就叫老师，“很特别的名字啊。”
他没有十分在意，直到稍后他起身去把营业牌翻过来，再回来时，只见小爱和三花猫排排坐在沙发上。
电视被打开了，电视上正好在放儿童启蒙节目。
戴着猫耳朵的主持人：“诸位宝宝们，今天的肚子饱饱了吗？现在让我们来复习昨天学到的知识——吃完饭后该说什么？”
三花猫喵喵叫了一阵。
小爱专注的听完喵喵叫后，立即尝试着复述：“谢谢你的招待。”
老板：？？？
随后，老板目睹电视上主持人说一句，一猫就喵一句，小爱就复述一句。
主持人小姐：“我吃饱了。”
猫：“喵！”
爱：“我吃饱了。”
主持人小姐：“早餐非常可口。”
猫：“喵喵！”
爱：“早餐非常可口。”
……
那一刻，老板的内心刷屏了无数个感叹号。
怪不得，爱酱叫它老师啊！！
居然真的是位猫咪老师！！
老板内心凌乱的又想到早上打扫卫生的盛况，很快说服了自己，小爱本来就是动物之友嘛。
异能力无奇不有。
作为横滨老人，他见多识广！
淡定、淡定！
猫咪课堂进行了整整一上午。
老板给劳苦功高喵喵叫的三花猫也准备了午餐。
“喵~”
小爱已经能用日语翻译简单的喵语：“谢谢，猫咪老师说。”
老板也已经十分淡定了，“不用谢。”
他摸摸小爱的头，转身去给客人上菜。
日式咖喱，苹果泥很甜。
维奥拉认真的小口小口吃着，眼睛不知不觉微微眯起来，和一旁的猫咪表情微妙的重合了。
店里的常客看见，悄悄招呼老板：“织田又收养了小孩吗？”常客盯了一会儿，小声感叹，“看上去真像个大小姐啊。”
老板笑了笑没说话，客人也不在意，而是叹了口气：“这糟心的世道！”
战乱后的横滨从来不缺少曾经生活优越却一朝流落社会底层的孤儿。
旁边的客人也纷纷感叹起来。
“幸好最近几年太平了许多。”
“是呢！物价平稳了，连薪资也上调了。”
“真希望一直这样……”
……
维奥拉：“猫咪老师？”
夏目老师静静听着这些客人聊天，胡须微微抖动，就像在自得什么。
“喵~”（横滨是一座好城市呢。）
维奥拉一怔，随即也笑起来。
午间明亮的阳光，海风吹动窗帘，维奥拉看了眼老板，又看了看店里的客人们，最后摸了摸猫咪的头。
“这座城市叫横滨吗？”
“喵。”
虽然初来此地，只觉这座城市宛如沉沦于黑泥中，但现在，她好像也有些喜欢上这座城市了。
平凡但坚韧的微光——这是维奥拉眼中的店内景象。
既有有明亮闪耀的光点，但也不缺乏星星之火。
“猫咪老师，能给我讲一讲横滨吗？”
夏目老师笑了一下，“喵。”（当然好啦。）
关于一只猫成为了爱酱的日语老师这件事。
织田作和孩子们都接受良好。
织田作道：“辛苦你了，老师。”他认出这是时常出现在lupin的那只公三花。
夏目老师喵了一声作为回应。
织田作又说：“不过不会太麻烦猫咪老师吗？安吾推荐了一家语言学校听说还不错。”
夏目老师：“喵？”
织田作就说：“在横滨国立大学附近，听说经常有大学在读生兼职。”
夏目老师：“喵？”
织田作回答：“我下午去看过，环境也很好，口碑也不错。”
……
一人一猫交流得异常顺畅，老板目瞪口呆。
维奥拉惊讶的睁大眼睛，“难道织田作也能和猫咪说话吗？”
织田作结束了和猫咪老师的单方面对话，摇头道：“我听不懂，我只是好像能猜到老师在说什么。”
老板看着织田一脸平淡，差点控制不住吐槽之欲：“你怎么猜到的啊喂！”
织田作：“就猜到了。”
维奥拉：“好厉害织田作！”
老板：“……”
老板：“…………”
老板在这一刻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一直觉得织田和小爱特别有父女相了。
——不要在天然这一点上这么像啊！
老板看了一圈屋内的孩子们，心情复杂的发现，这一大家子只有他一个吐槽役吗？！
夏目老师一跃而上，跳到维奥拉的肩膀上：“喵！”他用尾巴拍了拍维奥拉示意她翻译。
“喵喵喵！”
维奥拉：“猫咪老师说，他，看看。”
织田作就点头，“好，那就麻烦老师了。”
“喵。”
维奥拉的语言学校就在猫咪家庭老师和大家长织田作的一人一喵的对话中定下了。
老板：“……”
或许，就算是隔了物种，但长辈的心都是一致的吧？
不过是织田和猫咪老师跨物种的心有灵犀而已。
虽然有点离谱，但是爱酱都能和动物说话了，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见多识广的横滨老人·老板抹了把脸，“好吧，那么吃饭吧。”
全程在状态外的孩子们期待开饭很久了：“好耶！大餐！”
一段时间后，维奥拉的学习进度闪亮了一屋子的人。
“爱酱！你是天才吗？”
“好、好厉害！猫咪老师！”
这段时日，猫咪老师已经成为店里的常客。每天都能看见它辅导小爱学习的场面。
织田作之助每天都会和猫咪老师一起送小爱去学校。
等从学校回来，小姑娘又会在猫咪老师的喵喵声里进行巩固训练。
小姑娘在窗边的大桌子上和猫咪头抵头。
猫喵一声。
小爱就重复一遍。
握着笔认真的练习日语。
虽然肉眼可见的，小爱说日语越来越流畅了，甚至能使用一些复杂的词汇。
但大家也没有想到小爱能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就从语言学校毕业。
织田作之助在酒吧和他的友人谈到了他新带回家的小姑娘，语气十分骄傲。
太宰治没能要到洗涤剂，正百无聊赖地摇晃酒杯，听着冰块撞击的声音，“……就是你从人贩子那捡回来的小女孩？”
“对，小爱很可爱。”织田作这么评价，他若有所思道：“说不准，太宰你会和小爱很合得来。”
孩子们可能感触不深。
但织田作之助好歹是个见多识广的前杀手。
他见过的出身高贵的大小姐也没有小爱那样自若且不自知的优雅。
这一点太宰也是，虽然太宰烫头缠绷带独眼龙还披着外套当造型，但是从一些微末细节就可以看出，太宰一定接受过极为苛刻的礼仪训练。从小精心培养出来的礼仪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织田作之助猜想，小爱应该家世很好。她的手指柔软而毫无伤痕，准确的说她的肌肤就像上好的白瓷，没有半分瑕疵，这是只有锦衣玉食、从小养尊处优才能拥有的皮肤。
他最初怀疑小爱是被拐卖的、或者是某组织的儿童兵，但看小爱的举止，他已经否定了这个猜测。
太宰治盯了织田作之助一会儿，突然做了个呕吐的表情，“小爱？好难听的名字！”
“是吗。”织田作之助却不觉得，“挺可爱的啊，小爱很适合这个名字。”
坂口安吾晚来一步，一派学者作风，托了托眼镜示意老板还是原来的威士忌，“织田作先生，你别理太宰君，他单纯是在不平而已，因为不管怎么看，他都和可爱两个字搭不上边。”
织田作之助：“原来如此？”
他犹豫的看着太宰。
太宰治不高兴的把酒杯放在吧台上发出清脆一声，哼哼道：“那我倒要看看究竟有多可爱。”
但是太宰治暂时没法成行，很快他就被工作上的事叫走了，走时还骂骂咧咧嚷着蛞蝓讨厌。
织田作之助无奈送走太宰，转头向安吾道谢“对了，安吾，多谢你推荐的语言学校。”
安吾：“小爱还适应吗？”
织田作回答：“小爱已经从语言学校毕业了。”
安吾算了下时间：“还不到一个月吧，真厉害。”
织田作矜持的点了下头。
安吾猛地反应过来，“唔，难道织田作先生是在炫耀？”
织田作老实的摇头，“小爱很聪明。”
安吾：“……所以果然是在炫耀自己的女儿，我倒是听说过不少父母都喜欢这样做，没想到织田作也是。”
“这算炫耀吗？”
“算啊。”
织田作就有点困惑的说：“炫耀是有夸大的含义吧。小爱是真的很聪明。”
安吾：“…………”
安吾沉默了一会儿，他偶尔也是不太想担负起吐槽的重任的，果断换了个话题：“那么接下来，你打算送小爱去小学校吗？”
织田作回答：“应该会先去补习班，看看小爱的知识掌握情况再做决定。”
安吾不由感叹：“织田作先生真是个可靠的父亲啊！”
织田作啊了一声：“孩子们并不叫我父亲。”
安吾：“……”
安吾：“这时候只要道谢就好了，织田作先生。”
织田作：“谢谢？”
安吾：“……不用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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