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六章湫水
萧燕笙看着哪些来自四海八荒的少年。
其中不乏门阀世家来的弟子。也有着来试试运气的凡人。
测试石不时亮起：“水土双系灵根，可入苍山试炼。”
“水火木三系灵根，灵根相克，无缘仙途。”
“金火灵根，可入苍山试炼。”
苍山派派出弟子，在九州搜罗有修炼天赋的弟子，聚集到苍山共同参加苍山的试炼，择优录取。
一个弟子得知自己是五灵根，面色灰白，神色失意。
萧燕笙和霍黎两个人，站在远远的观看。
宋寒星测试过灵根，是单系雷灵根，以攻击力强大著称。
萧燕笙看着那些神色沮丧相继的人：“灵根即使有缺陷，也不是完全没有修炼的希望。逆天而行，本就是我们修行的真正意义。”
霍黎回道：“那是到了你这个境界才知道有着逆天改命的机会，而芸芸众生，谁又有能够逆天改命的机遇呢。”
萧燕笙忽的开口，“我也想要一个逆天改命的机会。不知道师兄是否愿意帮我。”
霍黎顿了顿，想起了之前就想要问的一个问题：“你要把宋寒星拐回家吗？”
萧燕笙忽然想起了李文斌给他取的绰号，山大王，于是他霸道的道：“拐回去，做我的压寨夫人。”
霍黎扑哧笑了一声。
此时一个众星簇拥的公子哥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到了。
那个公子哥看起来不足十岁，长得稚嫩却又有些世家公子固有的贵气。
萧燕笙显然注意到了他：似乎是叶家三公子叶曦。
前世在他主张仙魔两界合作时，站出来力挺自己的人，同样也是在抗击邪族战场上战功赫赫的人。
同样也是自己的……迷弟。
虽然他确实有助于自己，但是确实太让人烦恼了。
但前世叶曦并没有成为苍山弟子，也没听说过他参加过苍山的试炼。那看来应该是他亲自来招收弟子，改变了原有的命运的轨迹，是因为自己而引起的吗？
叶曦看向萧燕笙的目光犹如实质。
萧燕笙推理两步，站到了阴影里，不会这就被认出来了吧。
叶曦忍不住上前开口：“仙尊，小辈景仰您多时，希望能拜入苍山门下。”叶曦眼神炽热，其实他应该想说想要拜入自己门下，但他向来不收弟子，所以才这样说。
萧燕笙抽抽嘴角，原来前世叶曦作为自己的迷弟已经算是十分收敛，想不到小时候的叶曦居然这么直白。
萧燕笙谨慎的回，他可不想被一个小跟屁虫天天缠住，以前的大跟屁虫已经够烦了，这小跟屁虫怎么让人受得了。“苍山招收弟子将就天赋和心性，纵使是叶家少主也不能直接加入苍山派。”
萧燕笙自知叶曦在天赋上无可指摘，水系天灵根，万中挑一，同时叶曦悟性绝佳，看来只能在试炼时做手脚了。
“你怎么看出来我是谁的。”
“我自小以仙尊为榜样，家中也时常挂着仙尊的画像。”
萧燕笙忽然有些自恋的文霍黎：“按道理来说，以我的相貌和修为，我的画像难道不是应该人手一份吗？怎么其他人没有认出我。”
霍黎拍了拍摸着自己脸，自恋的小师弟，“诶，被认出来了，谦虚点，不要让其他人发现你是个无赖的真面目，毁了你在他们心中的形象。”
萧燕笙瞬间坐正，熟练的套上了他仙尊的壳子。
霍黎继续道：“你多去修仙界游历就会发现，有很多个版本的你。”
萧燕笙立刻变得一本正经。
“照例吧，叶公子。”
叶曦的目光黏在了萧燕笙身上，艰难的撕开自己的目光，听话的去排队，测灵根了。
如前世传闻中一样：水系天灵根。
霍黎一直观察着叶曦，转过头：“你的小迷弟天资不错。”
“只能说还行吧。”萧燕笙回应。前世霍黎因为天灵根的缘故，修炼速度极快，但最后由于心性提升的速度反倒是赶不上修为的速度，只能说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倚。
“师兄，我回去睡了。”
萧燕笙始终能感到那道视线始终追随着自己。
叶曦，离我远点，你所有的祸端皆因我而起。
远离我，你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叶家公子。
依靠在躺椅上，萧燕笙的眼睛就变得一眯一眯的。
霍黎明显的感受到萧燕笙变得嗜睡，易出神。
是因为神魂有缺变得日益严重的原因吗？
招收弟子的事情，在萧燕笙的吃吃喝喝睡睡中，就过去了。
霍黎一开始也没对这个师弟能帮上忙抱多大的希望。
其实他也没发挥多大作用。各方势力反而听说了他和师弟亲临，都带人拜会，反而是增加了门下弟子的工作量。
总算，在近半个月后，他们壮大了几倍的人群总算是踏上了归途。
飞蓬上，萧燕笙一推开门，就见自己的房间已经变了个模样。个个家具都是名贵非凡，且布局典雅不落俗套。房间内燃烧着味道淡雅的熏香。
书架上摆着几本游记和小说。
全是按照自己的喜好布置，门下弟子不了解自己的喜好，即使怀着要讨好的心思，也揣摩不透自己的喜好，想来是师兄费了番心思。
萧燕笙用眼神传递了感谢，霍黎也精准接受到了。
萧燕笙一进房间，就把自己像个饼子一样摊在了床上。
浑身放松，快要进入梦乡的萧燕笙忽然神色紧绷，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熟悉的仿佛能够撕裂灵魂的痛处从大脑深处再次席卷而来。
萧燕笙咬住自己的下唇，固执的不发出一点痛呼。萧燕笙的灵力不受控制的四散溢出。
一墙之隔的霍黎迅速发现了萧燕笙的情况，迅速推门而入，运功，小心的缓解萧燕笙神魂的痛楚。
许久过去。
霍黎看着满脸苍白，嘴角还有着血丝的萧燕笙静静沉睡的样子。
这样的日子，他已经承受了多少年，又还要继续承受多少年。
很多时候，霍黎恨这样无能为力的自己。明明已经在修仙界颇有成就，救了不少人，而他却找不到办法救自己的师弟。
霍黎想起之前那些个神医对他说的话：若是仙尊神魂上的损伤无法痊愈，那可能仙尊会日益虚弱下去，即使可能有渡劫期的修为，最好也不要肆意的动用法力与他人逞凶斗狠。最多只能自己练练剑。
霍黎确是了解这个师弟，他的师弟从小以剑为伴，离开剑他又怎会轻易接受。
傍晚，萧燕笙悠悠转醒，有些迷糊，撑起自己的身体，半倚在床沿上，望向窗外耀眼的夕阳下照映的白雪，伸手想要去抓住雪花，神色怅然。
有时候他总觉得他就像是这个夕阳一样，终究会在自己为之倾注一生的苍山落下帷幕，被烈日融化。
萧燕笙回过神来，带着清浅的笑意看向一直守着自己的霍黎，也不提之前的事。
“师兄，我想喝煜明坊的酒了。”
霍黎语气不容置疑：“没有。”
“那等几天可以有吗？”萧燕笙的语气委屈巴巴。
霍黎知道萧燕笙是想要岔开话题，让自己不要那么担心。
霍黎看着装作若无其事的人，宠溺的笑笑，怎么让他是自己的师弟呢。既无奈也拿他没办法：“好吧，那等几天可以有。怕是只有你能够把师兄当做跑腿的小吏使唤了。”
出门前，霍黎微微侧过头：“师弟，他们总是说上帝为你打开门，必然会关上一扇窗，天机阁说这是天命。但我不信，逆天改命，不是没有可能，从你成为我师弟的那一天起，你就是我的责任。”
休息了一会儿，萧燕笙就闲不住了，他向来是安分不了的性子。
走到飞蓬上可活动的平台上。
宋寒星也在上面，萧燕笙和宋寒星聊了几句。
叶曦像是个跟屁虫一样，闻着味就跟过来了。
从储物戒中拿出一把剑，仔细的擦了起来，目光里是难掩的认真。
宋寒星不用仔细看都知道这把剑绝不会是萧燕笙本人的佩剑寒霜。
因为二者的差距太大了。寒霜是一把以寒气铸就的剑，却丝毫不会使人冷得不适。而这把剑却让人总能感到阴冷森寒的气息。
这定是一把以万人的血铸就的剑，剑的主人定是以杀证道。
萧燕笙不适合这样的剑。
萧燕笙看着这把通体漆黑，质朴，却难掩杀伐之气的神兵，眼里有着淡淡的怀念，长剑出鞘，剑势如虹。
剑招不再像萧燕笙固有的剑招那样华丽，反倒是，难寻其章法，诡异莫测。
叶曦在一旁满脸崇拜。
宋寒星却想到：这既然不是萧燕笙的剑，又有什么人愿意把自己的本命剑交付给其他人。并且修仙者皆知，除非与剑主关系匪浅的人，其他人都不能使用别人的本命剑。
长剑归鞘，萧燕笙看向在旁一直目不转睛盯着的宋寒星：“怎么样，还行吧。但是我所使剑招，不足其主人的十之一二。”
宋寒星向来习惯于保持和他人有个适当的距离，让人不至于感到不适，但是此时他忽然生气了想要打探更全面消息的想法。问：“这是仙尊的剑吗？”眼中有着羡慕和崇拜。
若是宋寒星的魔族手下见了，一定会惊叹于他们的少主装得真像那么回事。
“不，剑修的本命剑只有一把，我的剑是寒霜，这把剑的名字叫湫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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