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荒村禁地（17）
“混合体？不是只有一个恶灵吗？”白殊一时间有点无法明白。
鹿奈解释道：“是一个恶灵没错，它的情绪是各种情绪的混合体也没错。”
白殊恍然：“我明白了，禁地恶灵并不是某一个死去的人幻化而来的，而是一群人幻化而来的。在我的梦境里，这地方曾经是躺满了死尸的乱葬岗，说不定，就是那些尸体……”
话未说完，他们发现眼前的禁地黑土又开始鼓动起来，就像杨坦坦闯入禁地后那样。
黑色的土壤好似沸腾一般，在涌动的同时还泛起了无数或大或小的泡泡，每当泡泡破裂，就有一股黑烟窜出。
鹿奈只闻到了一点点，便惊呼：“是烧骨那时候的黑烟！”
这些黑色的泥土竟然往白殊和鹿奈的方向涌来，涌出了禁地的边界，将途经的篱笆和铁丝网都融化了。
白殊大喊：“快跑！”
两人奋力往长寿村的方向跑去，从禁地涌出的黑色泥土变成一条黑色的泥流，一路追逐。好几次，差点触到他俩的脚后跟。
再试一次吧！
白殊抽出一张驱鬼符，飞快地往自己和鹿奈的脚踝处一贴。
果然，从禁地涌出的泥流停住了，不敢再靠近他们。
“等等！”
听到白殊说可以停下，跑得快断气的鹿奈如释重负，一屁股坐在路边的大石头上，也不管石头上的苔藓会弄脏自己的黑色连衣裙。
她大口喘气，咽了一口口水，问：“怎么了？”
“你看。”白殊将脚后跟的符纸贴到鞋面上，然后朝那黑色的泥流走去。
只见那股泥流不但没有往前，竟然还好似害怕似的，不断往后退。
白殊说：“昨晚这些驱鬼符对村长化成的恶灵无效，我就觉得奇怪，现在看来，这些符纸是村长为了驱逐禁地和祠堂里那些恶灵而特别研制的。”
鹿奈明白了：“禁地和祠堂里的恶灵，还有那些白骨，他们的情绪都是一样的。只有村长，他的情绪是完全不同的。说明，村长和这个副本里本身的恶灵并非同源，甚至，可能生前是仇敌。”
白殊没有继续试验，他停下脚步，走回到鹿奈身旁，说：“你还记得我说的肖家村的事情吗？”
“我记得。”鹿奈点头。
白殊：“我有一种猜测，这个副本本身的恶灵，是从肖家村来的，虽然不知道肖家村的人变成恶灵的原因和过程，但是，我猜，肖家村和长寿村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让两个村反目成仇的事情，所以肖家村的人化成恶灵，来长寿村报仇了。”
“我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鹿奈表示完全同意，她继续猜测，“村长让神婆制作的符纸也是特别针对肖家村的恶灵的。长寿村变得短寿，可能也与两个村之间的恩怨有关。”
神婆……
白殊眯了眯眼，他们进入副本以后，只听说过神婆，却从未见过。
既然是叫“神婆”而不是“小神婆”，想必是上了岁数的。
难道是她？
白殊拿出手机，发了一条讯息：“有人今天看到那个墓地里的神秘老妪了吗？”
邵萤回复信息：“我和陶明轩、梁孟山在分头找她，但是村里打听了一圈都没打探到消息，好像村里人都没见过她似的。”
陶明轩：“是啊，村民还以为我们魔怔了，竟然提村里有老人。”
梁孟山：“我都开始自我怀疑了。”
白殊想了想，又在群里问：“你们还记得，昨天见到老妪的时候，她是站在哪个位置吗？”
等了约莫半分钟，没有新信息，白殊以为没人记得，便和鹿奈一起回长寿村。
这时，贺昱回复说：“我还记得，但是说不清，你要过去吗？”
白殊：“是的，我正准备走过去。”
贺昱：“我去墓地等你，指给你看。”
“你要去找那个老妪？”鹿奈见白殊点了点头，又说，“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老妪其实不老，只是看上去年纪大？”
“确实有这种可能，否则讲不通，为什么长寿村里会出现老人，而且还腿脚这么快。”白殊说。
当他们走到长寿村的墓地处，贺昱已经在等候了。
他朝他们俩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跟上自己，然后顺着墓地的阶梯往上走。
大概走了十几二十分钟，终于到了某个看上去较旧的墓碑前。
这个墓碑上没有照片也没有名字，只写了死亡日期，是在副本时间的五十七年前。
“当时那个老妪是正好路过这里还是在这里站了很久？”鹿奈问。
贺昱思索了十数秒，说：“她在跑走之前，一直是站在这儿的。我记得当时，这个墓碑前还有一个小火堆，在烧纸钱。”
他说到后半句时，语气变得不那么肯定。因为现在看来，墓碑前的地面上非常干净，没有火烧的痕迹，一点也不像是烧过纸钱的样子。
“我应该没有记错的。”贺昱强调道。
“我相信你。”白殊说。
他发现这个墓地的管理还比较规范，每个墓碑前的地面上，有标注这这个墓碑的位置。
比如，他们面前的墓碑下，标注是“13横13纵”，应该是第十三排的第十三个墓碑的意思。
白殊提议道：“我们去打听一下吧，13横13纵这个墓碑的主人是谁。”
贺昱和鹿奈同意道：“没问题。”
阴云密布，似是要下雨的样子。
白殊在村里打探了许久，甚至去问了面馆的黎姐，但没有任何人知道这13横13纵的坟墓里躺着的究竟是谁。
按照黎姐的说法，她给老李扫墓的时候从未见过什么老妪，在她看来，这个村子里不可能有超过50岁的人。
而且，进入这个村子的外地老年人必定活不过一晚，久而久之，再没外地人敢来长寿村了。
黎姐对长寿村有说不尽的恨，她说：“这个村的人为了传宗接代，故意找媒婆找远村的姑娘来结婚，跟我一样被骗的人不在少数，有些姑娘不像我那么想得开的，就疯了。”
“李守财他们就把疯掉的外村女人绑了，丢进禁地里，让禁地的鬼怪把那些疯女人吃掉。”
白殊闻言，只能叹气。
本以为这依旧是找线索的一天，没想到临近傍晚的时候，他们几个人又被村民带入了村民大礼堂。
此时的大礼堂中所有陈设都铺上了黑布，显得无比肃穆阴森。
站在讲台下的村民们全都换上了白色的衣裤，一个个看上去都好像是准备去守灵似的。
当白殊走进大礼堂一楼最大的活动厅时，村民们都回头注视着他，面无表情，但一个个的眼神都是不怀好意。
他被村民带到讲台前的第一排，这时，另有一位彪形村民李大郎走来，将他反手用麻绳捆住。
“你们做什么呢？”白殊挣扎着，质问这些村民。
无奈好几个村民一起钳制着他，令他根本无法挣脱。
白殊只能继续说：“凡事好商量，我不逃，你们别绑着我。”
李大郎根本就无视他说的话，从身上取了一块黑布塞进他的嘴里，再将麻布袋套在他的头上。
现在白殊，全然成了待宰的羔羊。
他决定不再作无谓的挣扎，静观其变。
没过多久，白殊的旁边又被带来两个人，虽然因为头上被套着麻袋，什么都看不见，但是听声音他能分辨出是梁孟山和陶明轩。
他俩一会儿求饶，一会儿又破口大骂绑住他们的村民，但没骂几句就噤声了——看来也被黑布塞进嘴了。
陆陆续续，几位玩家全部被带进了村民大礼堂的活动厅。
邵萤被带到第一排，看见玩家们被捆住又套着麻袋，顿时吓得嚎啕大哭，拼命喊着：“别抓我们，我们什么都没做！呜呜呜……”
很快，她的嘴巴也被黑布塞住，但即使如此，她还是不停地又哭又叫。
许是被这哭叫声给惹恼了，李守财冷冷得说了一句：“吵死了，这次就选她。”
选她？
白殊顿感不妙，这长寿村又要搞献祭仪式了。而且，“一男一女”的女人，李守财已经选择了邵萤，那男人呢？
笃笃笃。
忽听讲台上传来几声响，原本还在交头接耳的村民立马没再说话。
李守财开口道：“上次献祭仪式失败，我们村委有推卸不了的责任，再三研究之后，我们决定再进行一次献祭仪式，被献祭的一男一女就从他们这几个祸害当中选。”
或许是因为知道被选的人一定不是自己，又或许是因为上次献祭仪式失败后村民一直恐慌害怕，当李守财说完，台下的村民们一片叫好。
“好！好！”
“就选他们！害人精！”
“这次决不能在出错了！”
李守财轻咳了一声，示意台下安静，然后又说：“女人，就选她！穿黄衣服的女人。”
他们三个女生中，鹿奈是黑色洛丽塔连衣裙，乔以绫是白色运动衫、深蓝色牛仔裤。
只有邵萤，她穿着黄色的衬衣、黑色的裤子。
这时，白殊听见不远处传来有人倒地的声响。他背后的村民说：“哎呀，吓晕了。”
“至于男人……”李守财停顿了不过十秒钟左右，却令人感觉有的一个小时之久。
终于，李守财说：“就那个，黑衣服白裤子，抖得最厉害那个。”
听着这衣着的描述，就是陶明轩。
李守财：“大郎、二郎、三妹、四妹，你们把这两个人带去检验一下性别，确认无误了就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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