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餐馆

杨巨常心情万分不爽，飞快地远离着万劫谷，润了润了。
  原本按正常剧情发展，和段誉结拜兄弟后，两人一起回大理，学习易经，然后哄他去天龙寺背六脉神剑剑谱给自己。
  同时还可以借用段氏的人力财力，帮助自己干大事！
  谁料到段家狗屁倒灶事情这么多，段正淳单枪匹马闹到万劫谷，这是准备闹哪样？
  四大恶人绝对就在附近不远等着对付他，自己要是牵连进去，很可能小命不保。
  好兄弟能帮到我事业蒸蒸日上，所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兄弟有困难要帮忙我绝不皱一皱眉头。
  但帮忙归帮忙，真要是害我没命，那就不是我兄弟。
  杨巨常润得飞快，生怕走迟一步不小心撞上段延庆了。
  他此去准备上集市备足干粮，然后重新隐居石室，苦练神功。
  待神功大成后，再出来大杀四方，不，干大事！
  杨巨常施展凌波微步一路狂奔，他不懂易经，所以此功无法在实战中为他所用，但作为搭配北冥神功修炼内功的动功，却是大大的妙。
  这一路跑来，体内那些未经运化的真气竟被转化了二三成，令他身体飘飘欲仙，脚下更是有了腾尘驾烟般几欲起飞的错觉。
  他救出钟灵时已是黎明，三人赶至万劫谷是辰时上下，如今又跑了一两个时辰，在午时左右，前方慢慢见到人群聚集，已是来到了一处集市小镇。
  杨巨常昨天菌子中毒，吐了一宿，至现在没进水谷，此时身处集市中，便闻到了米面、肉食、瓜果混杂着香料的芬芳，肚子登时开始抗议。
  他寻了一处香味浓郁的餐馆入座，叫来小二，道：“烤二两乳扇、一盘拌牛肉，十张粑粑，时令果蔬你看着上……鲫鱼肥不肥？”
  小二道：“客官来得巧，今有一斤二两的大鱼。”
  杨巨常最爱吃鲫鱼，喜道：“好，来一条一斤二两的炖白汤。”
  “好嘞！”小二得令离去。
  杨巨常抽出筷子等着上菜，无聊开始左右张望，结果在餐馆角落处一桌见到一个全身黑衣的女子，脸上盖着黑幕，吃饭也不揭开。
  他看了一眼后便挪开了视线，女人都是逼事多的事精，不招惹麻烦。
  很快小二端来了一盘香料拌的酸木瓜和酸芒果条，杨巨常吃了两口，清凉解暑，酸爽开胃。
  尤其是昨日呕吐后蒙浊的肠胃也刺激得蠕动起来，整个人都为之振奋。
  他吃得正爽，忽的身后一暗，门外哗啦啦进来好些人。
  那些人为首是四个披着绿斗篷的女人，有老有少，神态冷傲，斗篷上有着一只黑鹫刺绣。
  杨巨常用余光观察，乍一眼他认不得这为首四人的来历，但是这四人身后的人他可就认得了。
  都是无量剑派的人。
  无量剑派被神农帮围攻，死伤惨重，然后被缥缈峰灵鹫宫收服，成为其手下三十六洞之一，改名为无量洞。
  加上四人身上的黑鹫刺绣，那么这四人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他们这成群结队的下山做什么？
  抓我回去？
  杨巨常面色不变，他专门乔装打扮过，是个满脸泥土的庄稼汉，加上这两年他端茶倒水极为低调，少有人关注他，若不是贴脸认绝对认不出他。
  那群人果然没有注意他，散开七八桌，将餐馆坐得满满当当。
  本来这群无量派弟子最是下流粗鄙，闲暇里凑在一块聊得不是下三路，就是下三路。
  但此时个个危坐正襟，一言不发，显然是对这四个灵鹫宫人极其畏惧。
  老话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糟心事一来总是喜欢扎堆，绝不点到为止。
  门外再次进来一群人，这群人则是七八个样貌乖戾的老头老太。
  其中一个老太进门就大喊着叫小二伺候他们入座。
  小二上前道：“客官来得不巧，小店刚刚坐满。不知客官能不能稍候，小的备些瓜子……”
  谁料那老太伸手便是一巴掌，将小二抽翻在地，喝道：“奶奶我吃饭什么时候等过？赶两桌走人，不然你店也甭开了！”
  这老太生平骄横惯了，插队、讹人、猥亵年轻小伙，什么事没干过？什么人敢管她？
  这次组老人团来云南公费出差，本来一路不顺就憋了肚子火，现在区区店小二竟然不识好歹叫他们等？
  岂有此理，真真是岂有此理！
  这老太功夫在手，手劲极大，这年轻的店小二竟吃不住这一比斗，倒在地上颠三倒四地起不来身。
  此时另一个跑堂的正端着烤乳扇和拌牛肉上来。
  杨巨常正准备伸筷子，却被另一个老太先一步截胡。
  那老太肥胖异常，肚子如九月怀胎的孕妇一般，啪一下坐到了他对面，一人便坐了两人的位置。
  她伸手抓起拌牛肉放入口中，嚼了起来，口中吧唧作响。
  “什么时候一个臭种地的，也吃得起这么好的东西了？识相的速速将位置让出来滚蛋，别打搅爷爷奶奶吃饭。”

  杨巨常将筷子放到桌上，有心打死这几个老家伙。
  不过他所经历的一切早已叫他换了一个人，变得城府深沉。
  他所练武功是李秋水所留，而这次灵鹫宫来到无量山一带，也正是天山童姥听闻了无量玉璧之事，遣人到此查探。
  收服无量剑派反倒是顺手所为。
  自己的北冥神功一旦暴露，万一漏出点风声引来童姥亲至，以那老女人变态的秉性，自己被抓后绝对生不如死。
  他妈的。
  杨巨常露出害怕的表情，一言不发，缩着脖子离开位置，朝外走去。
  “等等。”
  打人的老太忽然拦住了他，指着杨巨常插在腰间用布包着的事物说道：“你这小子奇奇怪怪。看着像农夫，身上却不带农具，又吃得起肉食。你腰上的是什么东西？”
  杨巨常腰上的是什么？
  当然是玉像上面拆下来的宝剑了。
  为了不见血，他特意用布包了。
  老太本来是出于好奇和欺负人的心理，想要这小农民把包起来的东西亮出来看看，若是有意思的事物，自己便笑纳了。
  但正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老太的一席话却是引起了灵鹫宫和无量剑派的注意。
  忽然一人指着杨巨常道：“咦？这小子好似何光久！”
  杨巨常知道躲不过去了，一指快如闪电地点在老太的眉心，毙了她的狗命，飞身蹿了出去。
  身后有人喊道：“平婆！”
  又有人喊道：“抓住叛徒！”
  还有人喊道：“那小贱人躲在那里！”
  一片混乱嘈杂。
  杨巨常没跑出几步，便听到餐馆中响起不知名的尖啸声和兵器交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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