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菌子与山鸡

段誉虽然生性憨痴，但是天赋属实极高，加之熟通易理，又有杨巨常从旁帮助，不过几个时辰便将凌波微步中六十四卦步法练会了三十二卦，行走奔跑间内气流转，自然生出卦象变化，应敌已然足够。
  杨巨常用树枝作剑，以无量剑法连刺，却总被段誉以毫厘之间躲去。
  并且凌波微步有自然回气之能，段誉直躲了七八十招，才因为几天没有果腹，体力跟不上而滑倒，被树枝架在脖子上。
  段誉脸色苍白，喘着粗气，道：“杨兄、够、够把握了么？”
  杨巨常道：“三成把握。”
  段誉道：“那该如何是好！我、我已经到头啦！”
  杨巨常道：“等我们吃上一顿饱饭，就有十成了。”
  段誉大喜：“杨兄你老是吓唬我！”
  杨巨常道：“所谓皇帝不差饿兵，吃饱了才有力气救人。我去弄些吃食，我们吃饱喝足后待天暗再上路。”
  段誉道：“时间不等人，这来得及么？万一我们救不成的话……”
  杨巨常道：“蠢材。既然是救人，不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时候偷偷救，难道你准备学赵子龙七进七出吗？”
  段誉被骂了也不生气，连道：“杨兄说的极是。”
  杨巨常这些日子醉心练功，每日只吃些干粮，身体难免也有亏空。
  他在山谷中转悠，运气极好打了一只山鸡，还采了一堆野菌子。
  他前世是火星人，从爷爷辈就定居火星了，对地球并不了解，不过好歹已经转世两年，五颜六色的野菌子不能吃他还是晓得的，所以专挑了一些看起来能吃的。
  将山鸡宰了，石室中找出锅碗瓢盆，加入盐巴与菌子一起炖了。
  无论山鸡还是菌子，都是人间至鲜美的好物，不多时整个石室中便已经是芬芳扑鼻，咕嘟咕嘟的鸡汤黄灿灿，亮晶晶，如同铺了一层金皮。
  令人口舌生津，饥渴难耐。
  两人都是饿死鬼下凡，也顾不上烫了，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段誉边吃边赞道：“无量山前凤凰栖，不爱梧桐爱脂金。杨兄，这锅山鸡炖蘑菇实乃传世佳肴，日后回家，这方子也要代代传下去才好。”
  杨巨常菌子入口，心中忽然想起过去婚前之时，那时与兄弟好友们每日把酒言欢，说说笑笑，嘻嘻哈哈，也像现在一般，何等快哉？
  自结婚后，弟兄们之间也淡了，慢慢再无往来，直到自己出事时，他们又不知从哪里跳出来。
  开导的开导，帮自己找律师的找律师，资助的资助。
  方知患难见真情。
  不由想起过去带全家移民火星的太爷爷所说的话：“后生仔有时间有精力一定要多交朋友，多和兄弟打交道。兄弟能教会你东西，帮到你事业蒸蒸日上。同女人，坦白说，没话讲的。现在的年轻姑娘个个都想着走捷径，你如果上了套啊，一个晚上时间能把你家具都搬空。太爷爷身边警察朋友啊、记者朋友啊、写字楼的……见过太多了。”
  当时自己没听进去，觉得太爷爷对女人看法太过灰色。
  结果本来太爷爷留下的祖产就已经被爷爷给败得差不多了，到了自己这一代更是连裤衩子也被人抢没了。
  想到这，杨巨常忍不住泪眼婆娑，连看东西都重影了。
  却听段誉嘿嘿笑了起来：“杨兄，你这是什么功夫？怎么放光了？莫非你是菩萨下凡，专门来救我的么？”
  杨巨常抬头看向段誉，见他脑袋好似猪尿泡一般充气鼓了起来，越长越大，先是如斗大，到后来更是大如石，架在他瘦削的肩膀上摇摇晃晃。
  他蓦然心中大乐，指着段誉狂笑起来：“段兄，你怎么成猪头了！”
  段誉闻言伸手托起鼻尖，哼唧哼唧地发出猪叫。
  这一叫，他的身体骤然发出七彩祥光，那光芒如流体流动变换着，转眼便充满了整个天地，将段誉吞没。
  杨巨常高呼道：“段兄！段兄！”
  “杨兄，你叫我呢？”
  混混沌沌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杨巨常低头一看，说话的正是段誉，他正睁着比窗户还大的眼睛。
  原来他这时候脑袋已经比热气球更大，自己正站在他的牙齿上，朝着天空缓缓飘去。
  杨巨常道：“段兄，再飞我们要去火星啦！”
  段誉的眼睛里伸出一只手，指向天空：“你看。”
  接着无数的手臂从他脸上伸出，都齐刷刷指向天空：“你看。”
  “你看。”
  “你看。”
  “你看。”
  杨巨常抬头望天，只见一个持剑的神女正在空中舞动着一套优美而精妙的剑法，周身祥云萦绕，剑气纵横，器动四方，惊艳不可方物。
  “是神仙姐姐！神仙姐姐下凡请我们去天宫共饮琼浆了！”段誉大笑起来。
  就在二人快要接近神女时，天上陡然倾泻下来一条天河，将二人冲飞。
  段誉鼻孔中一条鼻毛疯狂摇晃着，大喊：“杨兄！我、我卡住啦！快拉我一把！”
  杨巨常双手抓住鼻毛，用力一拔，段誉被从鼻孔中连根拔出。

  “好大的水！我们快些追！”段誉指着远方的神女喊道。
  杨巨常和段誉一前一后，卖力地划动船桨，龙舟逆流直上。
  “嘿咻！嘿咻！”
  神女的背影越来越近，两人都大为兴奋起来。
  段誉喊道：“神仙姐姐！神仙姐姐！”
  杨巨常喊道：“婊子！哈哈婊子！”
  神女听到二人呼喊，转过头来，露出了长发飘飘的后脑勺。
  后脑勺上红唇轻启，道：“Dance。”
  一轮强劲的音乐响起，神女如波浪扭动起来，红唇由远而近，由小变大向着二人飞来。
  “Mua！”
  红唇一吻便碎，化作漫天繁星，一时间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五颜六色的流星在天上来回旋转，动感的节奏随着光线蠕动震荡着。
  巨大的脚从天而降，挡在龙舟面前。
  段誉双手将龙舟捧起，对杨巨常说道：“杨兄，别光站着，神仙姐姐叫我们一起跳呢。”
  杨巨常婉拒道：“算了算了，我不会。”
  段誉道：“不要扫兴，一起来嘛！”
  杨巨常推脱不过，道：“好吧！”
  他将衣服一扯，光着膀子往天上一跳，张开四肢，身体像风车一样开始转动。
  只见他的身影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很快便充斥了整片天地。
  “Dance！”
  段誉大喊着，一脚踢飞了神女，金鸡独立，原地旋转。
  “I  feeling  good！”
  “I  feeling  go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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