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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复国太子养成记(5)(修)


那精致雪白的靴子落在这污脏的破庙之间,一黑一白,一简一华,两两相比,竟显得有些刺目。

        走在前头的人身着白缎锦袍,头绾青龙玉冠,身量修长却略显单薄,行走之间间杂着隐忍不住的咳声,面色苍白发灰,一副极为体弱多病的模样。而他的身后,则跟着几个仆从模样的人,每人手里捧着不同的食物和米面,手法娴熟地开始分给庙里的众人。

        那人还没站定,破庙里原本懒散地躺在地上的乞丐,许多竟然都不约而同地惊簇拥起身,大有一番想要哄抢的架势。

        “你们都坐好,人人都有份,哎呀,可别将公子的衣物蹭脏了!”那男子身侧的一个小侍童忍不住呵斥,却被他抬手制止了。只见那他单手握拳抵住唇,压抑地低咳了几声,半饷才道:“无妨。”

        那声音低沉悦耳,只是带着虚弱无力的气声,引得林映好奇地抬头,望向那前头的白衣男子。但只一眼,她便就再也移不开视线了。

        那人眸色极浅,呈一种透明的琥珀色,只见他的视线轻轻落在这个破庙里的众人,无悲无喜、不疾不徐,如画的眉眼中着带一种慈悲的善意。他的周身萦绕着一种飘渺的气韵,似磬音丝竹,仿若寺庙里冉冉升起的佛烟,淡泊安定。这一身气度,竟然让人硬生生地忽略了他那实则并不甚出色的容貌。

        林映定定地看着这白衣公子,有些发怔,这潇洒如风、温润安宁的气度和风姿,可真真是像极了那个人。

        那个,她记忆中的一个过客……

        许是那人察觉了她的大剌剌的目光,侧头朝她看来,那纯净的眸子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疑问,片刻间,两人的视线就这么对上了。林映有一瞬间愣神,她垂首暗自收回视线,而那白衣公子也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就转身离去,像是做了一件简单的事情罢了。

        没多久,林映就有些诧异地低声询问这人的来历,周围的乞丐们居然都摇摇头表示不清楚,只说这怪人每到月末会来这破庙一次,每次都会带来布施的衣物食品,但也不说话,分完东西就走了。得到这样的回答,倒是让她有些诧异,果然是那个人——羽国二皇子秦月。

        说起这秦月,倒可真是贵族公子里的一个奇人了。据系统的资料,他出生之时母妃就难产身亡,因为早产,故先天便病疾缠身、体弱多病,虽然天资聪慧,却被早早剔除在皇权争夺之外。但这个秦月本身却也是个妙人,他本人不仅对于权势的争夺并不感兴趣,反倒一味好善乐施,喜好救济穷苦百姓,甚至一度为接济饥荒难民,远离皇城游历四方。皇城内宗族贵族明面上称他为天下第一善人,背地里都暗笑这是个傻皇子。

        但这都没有影响他的善行,秦月依旧我行我素,日夜不间断,在林映看着可谓是个性十足。

        只是谁也没有预料到,就是这么一个小插曲,改变了几人的命运轨迹。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话再说回来,皇城禁锁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在距离他们逃跑的一月后,宫内终于颁了一道“释”旨,紧闭了半个多月的城门,终于再次开启了。为躲风声,林映和齐思源二人又等了两个月,才混着人群,正式开始了他们一路南下的旅程。

        ……

        又是一年春,当湿润的春风拂过江南的土地上,树上、草里的新绿就已经不知何时就冒出了嫩芽。淅淅沥沥的雨滴连绵不断地下了一整夜,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浑然潜入旅人的梦乡。

        林映醒来的时候,窗外滴滴答答的春雨已经停了,她支起房间内的窗棂,伸了个懒腰。前厅的十四见她已经醒来,急急忙忙开始忙前忙后地地准备,就像这两年她习惯了的那样。

        “十四,怎么又这么早起来,不多睡会儿?”结果十四递来的温热毛巾,她含笑看着那个小身板,有些无奈。

        养了有三四年,这十四的身板倒是高了不少,体格也不像当时在皇城破庙里那样,又瘦又干瘪了,反倒开始隐隐有了少年人该有的挺拔。对的,这十四就是当年那个讨着找她要吃食的那个小乞儿,那时候,她也没想过这一喂养就养了四年之久。

        说起来,这十四也并不是她主动带回来的,林映想起这个就有些失笑。四年前,她带着齐思源一路南下,最后选择躲在这个江南渝水之处,化名生活,却没想到,刚安置下来就被人跟踪了。她使计抓住了贼人,却没想到,竟然是十四这个小哑巴。天知道,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就有耐性偷偷追着他们跑了三个城之久了?

        灰头土脸的十四被她抓包之后,一脸惊慌失措,死命挣扎想要逃跑,但却被她按住动弹不得,那双大眼睛就像是会说话似的,死命地盯着她瞧,一双琉璃眸中竟闪着几分委屈的光芒。

        她分明在那孩子眼中看到了一句话: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因为当时在破庙的乞丐堆里待了不少时日,林映对这个一直不愿讲话的乞儿多少有些了解,他原来是个哑巴。因为是正月十四逃荒躲进了破庙,年长的乞丐见他可怜,也分一点吃食给他,久此以后,庙里的人都开始唤他一声十四了。

        烟波流转,片刻间,林映就心软地败下阵来。“罢了罢了,你想跟着走就跟着走罢,左右就当多养一个孩子了……”林映伸手拍在他那脏兮兮的小脑袋上,表情十分无奈。

        她此刻还记得,那时候的十四一听她这样说,猛地抬起头,眼神中竟是不可思议的欣喜,卷翘纤长的睫毛眨巴眨巴地在颤动,她似乎看见十四眼中闪烁着点点星光,可不谓是美不胜收。这么一副信任又依赖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一时之间让她既心疼又好笑。

        她在十四的服侍下漱口洁面完毕,正梳妆呢,门口就传来风风火火的脚步声。“姐姐,”人还未到,齐思源声音却老早就传了过来。“姐姐你怎么才醒?”

        林映也没转头,径直就轻斥他,道:“快坐下,说了多少遍了,怎么还是这么冒失的模样。”

        齐思源站在她的身后,透过隐隐约约的铜镜,看着她梳妆,听她这样讲,也不恼,依旧不依不饶地开始撒娇。“我这不是在你这儿才这样嘛,”他上前两步夺过十四手中的玉簪,手法娴熟地帮她完成最后一个步骤。十四被夺了手中的东西还没反应过来,又被他这么不经意间的一推一搡之下,更是完完全全从林映的身边推了开去。见林映没有察觉他细微的动作,齐思源才放心下来,谁也没有看到,他的眸子低垂片刻,深幽的色彩在眼中流转开来,但也只是片刻即逝。

        见林映看他,齐思源将自己的脸贴近她后颈,侧头撒娇道:“姐姐你总是这么晚起来,阿源今日的早课都已经完毕了呢。”

        林映被他弄的只觉得痒痒,不适地扭扭脖子,轻笑着伸手推开他的脑袋。“别耍赖了,既然早课完毕了,就去把摘星阁的事情给处理了,切忌,勿燥勿急。”她轻飘飘地将任务吩咐下去,惹得齐思源不满地直嘟囔,扯着她的衣袖不肯放人。

        时间,在匆匆忙碌的日子里过的飞快。

        四年之久,当年那个十一二岁的小少年如今自然也已经初现挺拔的青年模样了。若说四年前的齐思源还是那个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太子殿下,而如今在林映这几年刻意的磨练下,他也渐渐有十年磨一剑,锋芒净收的气度和风华。他的眉目依旧漂亮精致的如一幅画,眼角上佻的弧度也依旧带着不可一世的艳丽之感,但只有林映知道,那双眼睛里的暗涌已经开始蓄势待发,遥指北面的皇城。

        林映被他纠缠的烦了,有些不虞,但也没说什么,只是安抚他:“上次抵御偷窥者的来袭,你处理的很好,我相信这次不过区区叛贼这样的小事,你必是没有问题的。”

        “姐姐让我去处理摘星的要务,自己却流连茶坊,不过就是要等那人罢了。”

        林映头疼地看着自家小太子满脸委屈,无奈至极,但却依旧狠了狠心、冷了脸,道:“阿源,我为什么让你这么早就接手摘星,你应该明白。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和想要的东西,才是你应做到的。”她看了齐思源一眼,那目光中带着严厉的警告,“你若是不愿意,那就当我没说过这些话罢。”话语落下,就招呼着十四走了,留他一人在房内暗自出神。

        见她已经走了,齐思源目光复杂地低下头,眼帘轻颤,他轻咬自己的下唇,显得极为不甘心。

        但片刻之后,却也推门出去了。

        ……

        “兄台,小弟初来乍到不太明白,敢问你们这广寒楼是做什么的?怎么这么多人在门口守着?”

        “这你都不知道?”被问话的小二一脸吃惊,片刻,才慢悠悠地回答他,言语之间还带着显而易见的自满和骄傲感。“三年前,这儿呀本是个小酒馆,自从被我们东家包了下来以后,不到半年,这江南渝城广寒楼的名声,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常人都提渝城江南菜有一绝,自然是指我们广寒楼的绝色菜品了。只不过,如今这北地大旱,多少饥荒的人流离失所,今儿个你看到这么多人在门口等着,那是我们家东家心善,特例每月的布施呢。”

        问话的路人闻之不免暗自咂舌,这每月布施,可是要多财大气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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