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御能之都
虽然入场费高得吓人，但在富人眼中，这些根本算不了什么。
白桐跟着他们慢慢走进了城门，两旁的男人用着低沉的声音说着‘欢迎光临’，像是机械一样。
里面确实如同威尔斯所说的，别有洞天。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大厅，红色的地毯，缤纷的吊灯，辉煌的墙壁，墙壁上还挂着一下图画，像是出自名家之手。但白桐不懂得欣赏，有的东西他不知画的是什么，但大家都说好。
留给白桐他们的是大厅左右的两条路，对称分开，一模一样。
“威尔斯，这是什么意思。”白桐看着面前的道路问。
“也就是通往天堂和地狱的道路。”威尔斯看了一眼白桐说，“但其实对富人来说这两条路都是天堂，对侍从来说，则是相反。我一直都讨厌这种设计，因为要是我们不想去地狱而去天堂的话，我们还得原路返回，再选择一次。”
“你来过这里？”
“我当初尝试着把这里买下来，从而废除这种无聊的活动。”威尔斯想了想说。
“所以说，尼克你并不是一个聪明的人。”梦依冉嘲笑着说，“你确实有钱让这里人去楼空，但却没有能力让他们平等生活，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差不多该放弃了吧。在你的老咖啡厅看看那些年轻的少女扭动腰肢，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威尔斯没有说话，白桐觉得他一面对梦依冉就变得很弱势，当然不是因为说不过她。威尔斯总是谦让着她，他们之间应该有着什么秘密。
“那我们走哪边？”白桐说完，余光中出现了一幅巨大的单色画，先前他并没有发现，因为这幅画在他头顶的位置。
画面上是一片残破的土地，密密麻麻的人挤在那个地方，他们手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
脑海中传来一幅画面，和那天梦到的没有差别，拥有紫色瞳孔的人艰难的站了起来。他的周围，血液流成了一条河，应该是周围响起了什么声音，但白桐就好像在看无声电影。他感觉不到，但画面中人却感受到了，他回头看去，脸上好像有些欣喜的表情。第二个拥有着紫色瞳孔的人站了起来……
下一刻，血色的符文又开始涌进白桐的大脑，他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头。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人一直念叨着一段话，那声音分不清男女，但让白桐觉得很不舒服。
“停下！”他朝着面前的空气怒吼着，一瞬间，他睁开眼，回到了现实。
“你看见了吗？”艾尔好像身体被抽干了力气，它静静的趴在白桐的肩膀上，轻轻的喘着气。
周围的富人和他们侍从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在叫骂声中，他们开始重新移动着步伐。威尔斯他们已经不知所踪，他们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白桐想着是等他们回来找他，还是他随便选一条路。
“我从碰见你之后就开始出现这种感觉，说真的，那种血色符文挤进脑袋的滋味可真不好受。”白桐不满的说，“何况那场电影也不好看，每次看不了太多的东西，付出的代价可真是不小。”
“你想起什么了吗？”艾尔死气沉沉的说。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白桐看了看左边那条路，然后走向了右边。其实他这么做还是听信了一个谬论，你第一眼觉得好的东西，并不一定是你满意的东西。
“我，我大概想起了什么吧。”艾尔好像觉得这个姿势很舒服，它不打算站起来了。
“是什么？”进入了右边的道路之后，面前就像是一个古老的密道一样，当然这应该比密道更宽广些，墙上没有任何灯饰物品。照明全是靠的油灯，这种设计虽然很复古，但这里的通风性并不好，空气中始终残留着蜡的味道。
“恩，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秘密，当然猫也一样。”白桐知道，艾尔只是单纯的不想告诉他，他没有继续追问，好像这件事情也没有值得追问的价值。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面依旧是没有发生变化的建筑，白桐都产生了一种自己走进了迷宫的感觉。他差不多知道了自己并没有和威尔斯他们选一样的道路，要不然就是他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重要。白桐想了想，拿出了手机，打算打个电话。
说起来他的手机上只有一个人的联系方式，朵儿之前害怕他走丢了，然后大方的告诉了他号码，但其实朵儿也经常迷路。
怎么说，白桐觉得这应该是意料之中，手机没有任何的信号。白桐在考虑着是继续往前走，还是懦弱的往后退。
“你的眼睛可真漂亮，做我的侍从好吗？”白桐还没有做出决定，天真无邪的话语就从一个女人的口中说出，她走到了白桐的面前，就这样直直的盯着他。
面前的女人也许比白桐还要大一点，她穿着一身艳丽的连衣裙，脸上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她的身后有一个人，大概和白桐差不多大，白桐不知道那是不是侍从，毕竟他的脖子上没有作为侍从的标志。
“你想不想知道我发现了什么东西。”在白桐回应她之前，艾尔神秘的说。
“抱歉，等我一下。”白桐礼貌的笑了笑，然后小声的对艾尔说，“有那么一点想吧。”
白桐知道，其实这种感觉也许很浓烈，未知而又感兴趣的东西总能很好的驱使自己的好奇心。
“那我郑重的询问一次，你愿意让我掌控你的思想吗？”艾尔真很认真的说。
“你在干什么，什么意思？”白桐不是很明白艾尔的话语，面前的女人倒是有些等不及了，她说：“快点做决定啊，我侍从的待遇可是很好的。”
“回答我。”艾尔之后重申了一遍。
白桐不确定艾尔说的是不是真的，他说：“那你试一试。”
“真是个模糊的回答，不过应该可以，欲望成立。”艾尔说着望向了白桐的眼睛。下一刻，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每个部位都不受控制了。他本能的恐慌起来，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占据了自己的身体。
“艾尔，你做了什么？”白桐慌张的问。
“你不信任我。”艾尔在白桐的脑海中回应了它。
“不，不是，我只是有些害怕，毕竟第……”白桐说着闭上了嘴，他缓了一下，平静下来，“你要干什么？”
“不是在向你展示新发现的东西吗？”艾尔笑了笑。
“你不回答，我就当你同意了怎么样？”面前的女人天真的说。
“你能给我说说具体的待遇是这样的吗？”白桐听见自己的声音，这可真是一件奇妙的事情，他并没有控制自己的嘴巴说话，可它就是说了。白桐懊恼起来，他不知道艾尔要干些什么，这只单身了一辈子的猫。
“每个月有固定的工资，还会有一些提成，你就只需要陪我玩就行了。”她面带希冀的说，白桐觉得自己应该称呼她为女孩而不是女人。
“可是，你知道吗，我不缺钱，我缺的是女朋友。做我的女人，我就答应当你的侍从。”艾尔控制着白桐的身体说。
“艾尔，你这只傻猫，你在干什么。”白桐气愤的骂着它，可艾尔好像没听到，它没有回应白桐。
在白桐生气之前，女孩身后的那个男人就生气了，在他心中也许觉得这个女孩很重要，也许只是因为她是他的主人。他睁开自己的绿色眼睛走了过来，白桐恐惧的看着他，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还能不能感受到痛楚，但愿别人不会下手太狠。同时他又咒骂了艾尔一次。
“退下！”艾尔朝着那个气势汹汹的男人怒吼了一声，眼中的异色瞳孔亮了起来，这种气势白桐不能感受，但那个男人却像是受到了惊吓一样愣在了原地。
“我美丽的小姐，我的提议怎么样？”女孩也同样愣住了，艾尔走上前去拉起了女孩的手，想要亲吻她的手背。
“艾尔，你要是亲了的话，我绝对会把你杀了的。”白桐在自己的脑海中说。
艾尔停了下来，它绅士的放下了女孩的手，然后行了一个礼，继续往前走着。接着他打了一个响指，男人才能活动起来。
“快快，你的身体都要掉下去了，快把我的身体还给我。”白桐惊叹着艾尔的能力。
“恩，虽然没怎么玩够。欲望解除。”艾尔又打了一个响指，下一刻白桐重新接管了自己的身体。白桐觉得艾尔的这些动作完全只是为了耍帅，毕竟猫的身体是不可能打出响指的。他甚至想过要是没打出响指，那得多尴尬。
“喂，你等等我。”身后的女孩追了上来，白桐心惊的看着她，她不会真的答应了吧。
“怎么了？”白桐朝着她笑了笑。
“恩，做你的女人应该不行，爷爷说过不要轻易的把自己的一辈子交付在别人手上，我们可以做朋友啊，就像陆大一样。”女孩说着笑了起来，她看了身后被称作陆大的男人一眼。
不得不说，社会绝对是培养一个人的人性最好的地方，里面的人三教九流，尔虞我诈。面前的少女就像是生活在父母为她专门建立的象牙塔里，有些让人羡慕，却也同样让人觉得悲哀。随即白桐摇了摇头，他开始怀疑自己的思想了，人家单纯、可爱，他都会觉得悲哀，他不知道自己讽刺的想法怎么回事。
“我叫白桐，请问你叫什么名字。”白桐笑着看着她，他其实对朋友的定义并不是相遇即缘，有缘则是朋友。这样的说法好像和五湖四海皆兄弟差不多。那要是搞个什么聚会，那得来上万的人，所谓的朋友，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东西。
“我叫陆小月，他叫陆大。”少女单纯的笑了笑说，白桐想提醒她，其实那个陆大已经介绍过了。
“你们怎么会来这里？”白桐继续往前走着。
“我和爸爸妈妈走散了，他们需要陆大，我要找到他们。”陆小月想了想说。
“你来过这个地方吗？”白桐放慢了脚步，让他们可以并肩前行。
“没有，我的家其实不是在这个岛上，我们居住在24区，那里有广阔的草原，还有好看的海市蜃楼。”
“海市蜃楼？那是什么东西。”白桐看了看前面，隐隐约约听见了吵闹的声音，出口差不多快要到了。
“我也不知道，但是它们很漂亮，只是看得见摸不着。”陆小月像是回忆起当时的景象，她笑了起来。
没看见过的东西还真是不好想象，白桐摇了摇头，耳边吵闹的声音越来越大，被烛光映得泛黄的巷道终于要到头了。
“你不害怕这个地方吗？”白桐看着周围的墙壁，就好像自己是在古墓探险。
“不怕，不管任何时候，陆大都会保护我了。”陆小月开心的笑着，在她的认知里，陆大是个很厉害的人，他总能保护自己不受任何人的欺负。
白桐这个时候才转过头仔细看了陆大一眼，他好像有些不敢对上白桐的眼睛，但他确实很老实敦厚。白桐想起了之前的事情，对他歉意的笑了笑。
“那还真是不错。”白桐回过头，他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也许并不是主仆那么简单，但又不像是朋友，他摇了摇头，不再去想。
“你的眼睛真的好漂亮，我从来没见过这样子的眼睛。”看得出来，陆小月确实很喜欢外面的世界，只是她还没触碰到这个世界残酷的一面，他的父母能改变她生活的环境，但并不是一辈子。当然，白桐也不希望她的父母让她握剑去战斗，这是比把她放在手心里还要恶劣的行为。他想得有些多了，他不会指责别人，没有这个义务，更没有这个权利。
“不止你一个人这么说。”下一刻，白桐踏出了巷道，刺眼的白色光芒和所有人吵闹的声音冲击着他的大脑，很快，他看清楚了面前的一切。
这是一个圆形的房间，称它为房间也许不适合，因为它好像是修建在地下，周围有不少楼梯可以通往下面。中间有着一大片方形平坦的地面，它微微的凸出地面，像是一个竞技台，周围的椅子上坐满了人，他们吵吵闹闹的等着什么。
白桐见过类似的地方，像是正常运动的比赛场就是这个样子，只是这个地方更小一些。他所站的地方是有着栏杆的走廊，斜后方有通往上面房间的楼梯，不得不说，要是观看比赛，那将是一个很好的地方。
“这是什么地方？”陆小月看了看四周，好像并没有找到自己的父母。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白桐看见了陆大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的表情，他联想到威尔斯所谓的罪恶的地方，想到了什么。
“我们去找找吧。”白桐知道威尔斯他们也没有在这个地方，他倒是不想去找他们，毕竟那么长的过道。况且，他还很好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绕着走廊走了小半圈，白桐看见了一个穿着华丽的中年妇女正在四处望着什么，然后她看见了白桐，走了过来。
当然，白桐不会认为别人是看见自己才走过来的，他看了看陆小月，觉得自己的任务好像完成了，这其实算不上什么任务，他就好像是一个无关重要的npc。
“小月，你去哪了，担心死我了。”妇女开口的第一句话，真切的关心让白桐觉得她是一个好母亲。
“对不起嘛，我和陆大看了一眼四周，你们就不见了。”陆小月拉着她母亲的手臂撒着娇。女孩子撒娇有的时候还真是必杀技，可白桐觉得朵儿就不是，他只会替她心痛。
妇女开心的摸着陆小月的头，她看了眼陆大，又看了一眼白桐。
白桐看着她，等着她客套的话语，可他想错了，他的身份还没有到能让对面客套的程度。
妇女收回了目光，看向了自己的女儿说：“小月，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和这种不三不四的人来往吗，你看看他的眼睛，像个……”妇女看向白桐，一脸嫌弃的表情。白桐讪讪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走吧，你如果不想和这种老女人纠缠的话。”艾尔无所谓的拍了拍白桐的脖子。
“那再见。”白桐对着她们礼貌的笑了笑，转身向着另一边走去。
他手扶着栏杆，在看不见那对母女的地方停了下来。
“你生气吗？”艾尔跳在了地上，它用爪子摸着下面的小铁柱，竖瞳产生了一丝丝的变化。
“为什么要？”白桐说的是实话，被别人嫌弃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你期待有人能喜欢你，但你不能被所有人都喜欢。
“但愿吧。”艾尔说着莫名其妙的话，它最近越来越不对劲。
“为什么要说但愿吧。”白桐还是问了出来，他觉得他们之间也许可以互相了解。
“没什么，就是祝你天天都有好心情。”艾尔依旧不想告诉他，它敲了敲小柱子，然后收回了自己的爪子，跳上了白桐的肩膀。
白桐平息了想要把它扔下去的冲动，他看向了舞台上。他倒是希望这是舞台，等下就会出现各种惊艳的节目。但是他知道，自己也许会感兴趣，周围的富人们可不是贡献一万的门票费来看人演小品、说相声的。
下一刻，房间的所有灯光都熄灭了，白桐还能看见艾尔的竖瞳在黑夜之中闪闪发光。场中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聚光灯照上了舞台，上面站着一个人，大概类似节目主持人。他先是试了试自己的麦克风，然后开始说话：“尊敬的先生女士们，欢迎再次光临御能之都。”
周围的富人欢呼了起来，就像是买菜大婶碰见隔壁超市半价一样。
“那么时间宝贵，我也就不啰嗦了。”场中的男人停顿了一下才说，“依旧是上个星期的规矩。抱歉，让我看看，首先上场的两位侍从是……”
他还在拖着尾音，场中的灯光就重新亮了起来，只是相较之前，这个时候的灯光压抑了很多。
“女人，你怎么来了？”白桐听见了艾尔的声音，他转过头，才看见梦依冉出现在自己身边，艾尔在她的怀里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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