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真相
警察就在现场，周围的人因为骚动开始往这边聚集，为了避免造成不必要的交通秩序混乱，再加上时间可能涉及的恶劣性，“不好意思，麻烦跟我们去警察局一趟。”
老人干瘪的嘴唇蠕动了两下，说话缓慢，语气中透露着一股无奈：“好吧，我先收拾一下我的东西，麻烦你们稍等一下。”
“你可别想着逃跑。”桑沐紧紧地抱着小咪，警告了老人一句，以一种抵抗的姿态面对着老人，浑然将对方当做了敌对的一方。
“沐沐。”郁昭年出声制止桑沐，接下来却没有再多说一句。
老人仿佛没有听见他们两个人的对话，动作麻利地收拾干净小摊上的东西。老人的小摊和市面上常见的差不多，都是变形的三轮电动车，车身作为贩卖东西的地方。
“老爷爷，麻烦你坐到警车上面去。”警察见老人想要爬上自己的电动车，跟老人说道。
老人的屁股刚碰上三轮车的坐垫，“这个三轮车我要骑走。”
“不好意思，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意外，这个车子我们会帮您骑到警察局门口。”警察解释道。
桑沐抱着小咪已经和郁昭年上了一辆车子，身边围满了人，老人迟疑了一会儿，从电动车上下来，摸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车厢里顿时弥漫着淡淡的味道，是来自老人身上的，不算难闻，但也绝对称不上好闻。
一路上寂静的可怕，开车的警察等车子稳稳上路后，跟他们三个人捋逻辑流程：“桑沐小姐对吧？”
“对，我是。”桑沐紧张地点了点头，视线一直聚焦在老人身上，精神显得有些高度紧绷。
郁昭年看了桑沐几秒，伸手握住桑沐垂落在一边的手，那只手有点凉。
桑沐身体小幅度地颤抖了一下，慢慢回握了过去，她深呼吸了好几下才让心情平复下来。
“咿呀咿呀。”小咪的手在半空中挥舞着，自顾自的和自己玩耍，全然没被车厢内压抑的气氛所影响。
幸好回来了……桑沐后知后觉地松了一口气，慢慢朝小咪绽放出一个短暂的笑颜。
车子在十分钟后开到了警察局门口，桑沐他们和老人面对面坐着，正值夜晚，局子里面稍显安静。
桑沐这才有心思打量对面的老人，老人穿着朴素干净，脸上也没有乱七八糟的胡渣，头发浓密，夹杂着许多的白头发，发型不算整齐但也称不上邋遢。
不像一个正常的小贩……想到这里，桑沐的眼神冷了下来。
老人挺直身板坐着，头微微低垂，似乎察觉到来自对面的灼热视线，他刚抬起头桑沐就移开了，老人嘴巴张合了两下，想说些什么。
“老爷爷，你姓什么？”警察找到了本子，拉开正前方的椅子坐下去，开始了询问。
老人说道：“我姓林……”
“警察，能不能不要和他废话？他是个人贩子，抓走了我的孩子，这你也知道不是吗？要不是我们突然出现，再来迟一点，我的孩子……”桑沐生气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郁昭年的两只手搭在桑沐的肩膀上，微微用力往下压，“你先冷静一下，沐沐。”眼睛却紧盯着面前的老人。
他总觉得这位姓林的老人有些眼熟……
“桑沐小姐，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我们要走正常司法流程，还希望你不要干渉。”警察说道。
桑沐咬紧了嘴唇，轻轻摇晃了一下怀里昏昏欲睡的小咪。
“我不是人贩子，我也没有拐卖儿童。”老人说道，“谁主张谁举证，你们说我是人贩子，需要拿出证明我是人贩子的证据出来。”
“我的孩子失踪了，最后在你那里找到了，你还说你不是人贩子？！”桑沐听不下去，叫道。
老人：“这个我可以解释。”
“等事情败露了就想着怎么解释了对吗？！”桑沐闻言冷笑一声，“你当时怎么不解释。”
警察吼了一声，“够了！”
桑沐顿时噤声，因为情绪激动而喘着气，怀里的小咪被他们的争吵声弄醒，在警局哭了起来。
“不哭不哭……”桑沐连忙去哄小咪，边哄边走了出去。
警察看了一眼郁昭年，让老人继续说：“你理解一下母亲的心情，那个孩子确实失踪后是在你手里找到的，你最好还是解释一下。”
“我当时看到那个孩子从摇摇车上面爬了下来，当时人很多，我把孩子从地上抱起来的时候，人就不见了，估计是在人流中走散了。我找了一会儿，但是我还有摊子要看，就只能回去，又不能把那个小孩子放在一边不管，想着等下班去警察局看看，还没等我下班，你们就来了。”老人说话不紧不慢，把一系列的事件简单说了一下。
沉默许久的郁昭年这个时候开口：“那个街道是有摄像头的吧？我想把那个时间段的视频调出来看看。”
外面婴儿的哭声渐渐弱下去，桑沐抱着小咪进来，问郁昭年：“怎么样了？”
“行。”警察撑着桌子起身，“跟我来。”
“调监控。”郁昭年从桑沐手中接过小咪，轻声跟她说。
桑沐闻言看了一眼老人，还是那副稳如泰山的样子。
街道监控数量众多，调监控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警察带着他们来到了监控室，按照地点时间角度把监控调出来，从桑沐带着小咪上街买东西开始看。
随着监控视频的快速播放，桑沐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尴尬。
桑沐只记得她当时在一个小摊买东西，回过头就发现小咪不见了，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的画面。
那个监控的视角在附近的路灯上，视角很高，哪怕是人群密集，也能看清楚，画面确实和老人说的一模一样。
“水落石出了？”警察的视线在他们之间徘徊了好几次。
事情弄明白，也没必要继续待在警局。
桑沐跟在郁昭年身后出来，老人的步子没有他们那么快。
“林先生。”
他们刻意等了一会儿，老人出来后，桑沐扯了扯郁昭年的袖子，郁昭年叫住了走向电动三轮车的老人。
老人的脚步停住，回头看他们。
桑沐把小咪递给郁昭年，向老人走近，深深地鞠了一个躬，话从喉咙出来的时候显得有些干涩：“抱歉，我误会您了，也谢谢您帮我们照看小咪。”
知道真相后的桑沐真的快羞愧死了，一想到自己不久前说过的那些话，心里涨得难受。
一个开小摊的老人，桑沐为自己当时生出来的歧视意识感到难堪，要是不道歉的话，良心上也过不去。
“非常抱歉，希望您能原谅我们。”郁昭年走过来，说道：“我们愿意做出赔偿也愿意支付一些感谢金，在我们接受的范围内，您只要提出数字。”
老人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起来，“不用不用，这次算来警局玩了一趟，我也没受到什么损失。你们这些年轻人有闲钱还是好好规划自己的资金吧。”他边说边骑上了自己的电动三轮车，开车走了。
郁昭年看着老人远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最后邵时南开车过来接人才回过神。
“怎么了？”桑沐见郁昭年一脸失神的样子。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个姓林的老人有些眼熟。”郁昭年说道。
桑沐笑了一下，找回小咪弄清真相后她浑身轻松了不少，“怎么可能，你别想太多啦，说不定就是今天见到的呢。”
郁昭年沉默了一会儿，心不在焉地回应：“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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