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归（二）

“福克斯！这里！”汤姆着急地朝着凤凰挥了挥手。“分院帽给我！”看到他时，舒展着双翅的凤凰动作忽然有了一瞬间的凝滞，短暂的犹豫之后，凤凰松开了抓着分院帽的爪子，转而飞向了海尔波，长长的啄刺向了蛇怪的眼睛。

        “这就是邓布利多对你的帮助吗，一顶脏兮兮的没用的破帽子？”里德尔环抱着双手嘲讽道，“戴上它会让你的狼狈看起来不那么突兀吗？”

        汤姆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把这个日记本冲进马桶里。

        但现在，看到分院帽落下，他连忙站起身，大腿弓起向前跃了一大步，伸长了手臂正好接过了帽子。和记忆里轻飘飘的卡牌不同，这顶破旧的帽子变得沉甸甸的，汤姆向内伸手探去，果然摸到了冰凉地剑柄。

        汤姆一把抽出了宝剑。

        看到这一幕的凤凰发出了清脆的、高亢的叫声，接着竟毫不犹豫地转身飞走了。

        已经瞎了眼的海尔波扭动着身体向汤姆冲过来，身上坚硬的鳞片与地面快速摩擦产生了巨大的噪声。汤姆给自己施了几重铁甲咒，双眼紧紧地盯着长着大口向他冲来的海尔波，在脑海里计算着一下他应当攻击的角度。他可一点都不想像哈利波特一样被海尔波的毒牙咬一口，就算不会死，疼痛也不是什么舒服的滋味。

        毒液的腥臭味扑面而来，汤姆看着近在眼前的毒牙，飞快地对着海尔波的嘴接连施放了好几个力劲松懈和定身咒。蛇怪的口腔是唯一会被魔法作用的部位，近在咫尺的毒牙停住了，也就在这一瞬间，汤姆反手将手里的格兰芬多宝剑狠狠地刺穿了海尔波的上颚。

        银白色的寒光从海尔波的脑部钻出，暗红色的蛇血咕噜噜向外冒，汤姆顾不得恶心，上手握住剑柄向后使劲一拉，锋利的剑刃没有遇到一点阻碍，在蛇怪巨大的头颅上划开了一道长线。海尔波的脑袋被切成了两块，暗红的血液和墨绿色的脑浆像烟花在空中炸开坠落，汤姆躲闪不及，被腥臭的浆体浇了一身。

        真恶心，汤姆快被这恶心的味道熏晕过去了。

        “这不可能！”里德尔尖叫了起来，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一个会用钻心咒的斯莱特林怎么能拔出格兰芬多宝剑？”

        “为防你不知道，我还是告诉你吧，我这五年已经用这柄剑砍死不知道多少海尔波了。”听到里德尔的尖叫，汤姆露出来甜腻的假笑，把海尔波应景被劈成两块的头踢向一边，抬手对自己放了好几个清理一新，又放了好几个空气净化咒，才觉得稍稍舒服了一点。

        弯下腰捡起金妮手边的日记本，汤姆看着有些陌生的粗糙封皮，手指无意识地在上面来回摩挲——手感似乎不太对。

        “你想做什么？”里德尔警惕地视线紧盯着汤姆的手，“你不会是想杀了我吧？”

        “好主意，你说如果我对着这个笔记本释放阿瓦达会怎么样呢？”汤姆微笑着问，他似乎从手中地魂器里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可以为他所用的力量，由此他在心中生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想，“你觉得杀戮咒可以杀死你吗？”

        “使用杀戮咒会污染你的灵魂。”日记本紧张地说，“甚至可能会灵魂分裂，邓布利多不会允许的。”

        “也许会，如果他现在还活着的话。”汤姆忽然抬起头，在里德尔的视角里，他脸上的笑容变得诡异，“那也许吃掉你是个不错的选择。”

        随着他抬头的动作，里德尔周围的空气忽然扭曲了起来，强大的吸力从未知处传来，不断有白色的光线从他身体中涌出，呈螺旋状纠结成了白色的风暴将他围绕在中间。风暴越聚越大，越转越快，浅淡的白线逐渐凝实成了乳白色，相应地，里德尔身体的颜色却越来越淡。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力量——”里德尔惊慌失措地大喊。

        “只是让你回归本体而已。”汤姆淡淡地说。

        当风暴完全将里德尔裹住之后，就停止了扩大，转而开始了缓慢地收紧缩小，逐渐化成了一个巨大的茧。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继续缩小，颜色也变得越发浅淡，茧内强大的魔力流动致使其内部不断地传来噼里啪啦的爆炸声，里德尔惊慌的质问也逐渐变成了凄厉的惨叫。

        这声音并不动听，甚至是十分的聒噪，汤姆曾经喜欢这样的声音，只是五年平静的生活过后他已经不再享受别人的痛苦。如今的他不喜欢听惨叫声，但随之而来的体内魔力的飞速提升让他十分愉悦，这让他忍受住了里德尔的惨叫带给他的不适。

        直到最后，白色的茧轰然炸开，魔力化成的白线四散飞窜，像是一场巨大的雪暴，耳边寂静无声，灵魂深处的雷声却震耳欲聋，整个密室为之震动。随后，混乱的魔力流逐渐消逝在空气中，白色的线条渐渐全然归于透明。

        除了一个外壳变得焦黑破旧的旧笔记本，里德尔的一切存在都消失了。

        感受到身体里重新充盈起来的魔力，汤姆微微翘起嘴角，他大概能想明白现在的情况。如果没猜错的话，他这是回到了原来的世界。虽然依旧是这具弱小又优柔的身体，但他可以通过吸收魂器的力量变得强大。

        强大，真是令人心驰神往。

        吸收魂器闹出了不小的动静，他想邓布利多现在应该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所以在此之前，他要先搞清楚之前所有事情的细节。

        收起魔杖之后，汤姆快步走向还倒在地上的小身影，拉着哈利的肩膀将他扶了起来。小救世主似乎还在昏迷之中，汤姆架着他靠坐在一旁的墙壁上，看了一眼哈利额头上闪电型的疤，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飞快地碰了一下哈利的手。

        指尖触及到哈利的一瞬间，汤姆的手背立刻就像被无形的刀子割开一般，皮肤皲裂出了数个深可见骨的血口，尖锐的痛楚几乎像是用针挑开他的筋膜，要将他整只手的皮肉从骨架上剔下来一般。汤姆飞快地收回了手，向后退了好几步，手上的剧痛才逐渐缓和下来。

        比钻心咒更强的痛苦，但并没有什么实际性的伤害，也许是因为刚才的触碰全无恶意。但即使现在汤姆换了身体，净化了灵魂，甚至没有一丝伤害哈利的想法，还是会被莉莉波特的保护魔咒抵抗。

        又是爱，伟大、神圣、不知所云的爱。汤姆还是不知道什么是爱，但他不得不承认，爱的确有其强大之处。

        随手给自己的手施了一个恢复如初，汤姆看着自己逐渐愈合的伤口，轻轻地叹了口气。

        在游戏世界呆的太久，他似乎变得鲁莽了许多，竟然会愚蠢到用自己的身体去试探波特。

        再次走近哈利，汤姆给哈利施放了魔法休克治疗，这是一个纯然的白魔法，以往他是不能用的，但现在他竟然毫无困难地施放了出来。能施放白魔法也能使用黑魔法，除开弱小的魔力，这具身体当真是十分好用。

        汤姆在心里给wy颁发了亲妈复活一天体验卡。

        休克治疗施放结束，看到哈利缓缓地睁开眼，汤姆笑了起来，正要做出最友善的表情，一根魔杖忽然抵住了他的喉咙。

        “你有身体了？”哈利的眼睛因为强烈的恨意而充血，声嘶力竭地大吼，“你杀了她，你杀了金妮？”

        汤姆挑挑眉毛，平静地对上了哈利的眼睛。

        摄神取念。

        现在可以确定，他的确是回来了。在游戏中他不是没有用过摄神取念，但每次只能看到0和1的排列组合，而现在，他在哈利的记忆里看到了属于人类记忆。

        浏览记忆的快乐止于看到哈利和里德尔的交流，把他来之前发生的事情看完，汤姆忍不住都要为日记本赞叹了。

        哦，真棒，日记本！你成功地把所有不该说的东西都说了出去，毫不在意地将自己所有的秘密得意洋洋地讲述出来，为了防止哈利听不懂还贴心地对每一个行动都做了详细的说明，让即使是他都不知道该如何编造一个谎言骗过眼前这个单纯的孩子。

        当然，这孩子也并不单纯，他在之前就已经醒了，目睹了里德尔被汤姆“吃掉”的过程，还偷偷拾取了自己的魔杖。

        “我很抱歉，哈利，现在的情况有些复杂。”汤姆微笑着温声说，“但金妮还没死呢，如果不信，你可以去检查一下。”

        “你在骗我，你会趁我转身偷袭我。”哈利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依旧半蹲在地上，只能被迫着高高昂起头露出脖颈的汤姆，恨恨地说，“你杀了我父母，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了。”

        “这么说可真让我伤心。”这样的姿势搞得他很不舒服，汤姆想要摇头，喉咙却又被魔杖顶了一下，于是转而继续露出友善的笑容，“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拿走我的魔杖。”

        这样的建议，担心金妮安危的哈利没有办法拒绝，他狐疑地看着汤姆，接过了汤姆主动递来的魔杖，狠狠一咬牙，转身快步向金妮走去。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他听到了汤姆尾调轻轻上扬的愉悦声音。

        “一忘皆空。”

        可怜的救世主没来得及在心里大骂汤姆言而无信，就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wy亲妈复活一日体验卡可以再加一张。”汤姆拿着手里的接骨木魔杖，轻轻揉着脖子，拉开外袍的衣襟，看着整整齐齐地挂在侧袋里的七八根魔杖，一瞬间觉得快乐极了，“我可没有说过，我只能用一根魔杖啊。”

        使用最能发挥黑魔法威力大接骨木魔杖，汤姆为哈利和金妮编造了一套完整的记忆，然后愉快地换上了独角兽毛杖芯的梨木魔杖，对着两人释放了一个长久的，极度纯净的治疗白魔法。

        然后如他所料，邓布利多来到时，正看到了沐浴在圣光里的汤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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