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96
握在你手掌上的力道把你捏得很重, 还有这一路疾走而来，那似乎被愠怒包拢了般一路带风的汹汹强势，都让你切切实实地体会到了安室透被赤井秀一挑衅得是有多生气。
准确来说，此刻的安室透其实更像一只炸了毛的……大金毛？
明明往日里, 他都是个处事风格趋于稳重且无处可挑剔的完美超人, 但偏偏总是在针对赤井秀一的问题上, 后者仅仅几句语调清浅的话就能轻而易举让他一反常态地躁怒。
这在安室透一贯的沉稳之中, 或多或少又矛盾地显得他有几分少年意气的幼稚了。
你当然清楚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安室透讨厌赤井秀一, 但你压根没注意今晚其实是有所不同的——安室透此刻很不爽的原因，有一部分来自于赤井秀一提及的话中带上了与你的关系。
你在某些方面的感知, 委实有点迟钝得令人心急。
安室透并不会把他自己也许是带了些醋意的心绪传达给你, 他也不想把这算起来和他一贯的帅气相悖的幼稚让你知道。
仅仅，他只是在行动上把你拉得很紧。
而你, 茫然地、被动地由安室透拉着走了一路。
这一路上你还在心里默默吐槽那两个人, 两方都幼稚得很，一个故意煽风点火，另一个则对应得正好一点就炸，你完全就没有考虑过, 其实你自己在其中也扮演着重要的存在。
行走之际，你顺着安室透的手臂往上, 尝试着从侧后方往前的角度偷看一眼他的侧脸, 可角度有些偏离, 以至于你无法看清此刻的他是怎样的表情。
尽管已经放缓了步调，但你觉得这种时候, 还是不要再突然把手收回来比较好, 你总感觉此刻的安室透有点反常的暴躁。
牵就让他牵着吧……反正你好像也不亏。
于是你选择了【再观望一下】, 就这么继续任由安室透拉着手, 与他缓慢并行在东京街头。
虽然你已经很努力地想要不去在意与安室透交握在一起的手掌，但化在皮肤上的来自对方的温度以及扣着你的力道，都挑逗式地撩拨着你的神经，以至于你盯着两只手的视线愈发强烈，强烈到哪怕一直都目视着前方的安室透，不用看都清晰地感知到了。
安室透偏回头，他的目光顺着你的视线所向，也落在了这个由他主导的实体交结之上。
“你很在意吗？”他开口问你，清朗的音色一如既往的好听，“牵手这种事。”
他说完，还强调式地扬了扬你和他握在一起的手。
你眼皮一跳，回答得十分耿直：“这种事现在我是不得不去在意好吗……”
毕竟，谁又能忽视得了一个切实存在于掌间的暧昧触碰呢？
你说着，抬起了头，正好与安室透的目光交汇，双眸相接。
他的表情没有你想象中的被赤井秀一点炸了毛后还在持续的暴躁，似乎是在步调逐渐放慢下了之后，恢复了他一贯冷静温柔的样子。
你不得不承认，他认真得让你起了一瞬的心动。
安室透深沉的注视之下，你突然有点不太好意思了，赧然地收回自己视线的同时，你想把手也抽回来。
不过，对方似乎预判了你的动作。
在你把手抽回去之前，安室透不仅收紧了力道让你挣脱不得，甚至还顺势更进一步地从仅仅只是握着你的手势，换作了十指交扣。
“……”
这个过于明目张胆的暧昧小动作看得你愣了半秒。
你脸颊突然一热，看着安室透的同时，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是的，你有点不解，甚至可以说……非常惊讶。
在推进与你的距离之上，你完全不敢想象安室透居然可以主动成这个样子。
温柔和强势并存的他，真的很难不让人心动。
针对手掌简直被死死扣紧的这个问题，你语气有点别扭地质问了起来：“……你在干嘛？”
一个根本没什么意义的问题，一如在长野的酒店里，安室透亲吻了你之后你也问了根本就已经有答案的问题。
这个心理状态就是很典型地用反问的方式来逃避。
对，你就是在逃避自己的心动和羞涩。
“如你所见，十指相扣。”安室透答得格外理直气壮。
你：“我知道是牵手……”
“所以，有问题吗？”安室透说着，紫灰色的眼眸还很无辜地冲着眨了一下。
你哽塞了一下，语气略显僵硬地给出了答案：“……没有。”
完全就输给这个人了啊……
输得一败涂地。
安室透就是太清楚你并不排斥他的靠近，他心里那股要强才一直驱使着他，独占式地一点一点攻略着你。
毕竟……如果你排斥这种触碰，早在一开始的时候你就会用力甩开他。
见你略显羞赧的反应，安室透十分满意地勾起了嘴角。
“走吧，我送你回去。”他说。
你讷讷地点了下头，轻声回应：“……嗯。”
夜晚的空气其实是偏凉的，不过街区热闹的人群还有萦绕在你和安室透之间的那股心动感都在为你与他的二人世界增添着温度。
沿着步行街，沿着人行道，街灯的光影在你与安室透的身上交错。
你的心境逐渐放松了下来，先前因为赤井秀一和你谈论过的、你需要面对的风险问题让你生出的紧张不安，也似乎随着微微夜风一点一点消散不见了。
“你把车停在哪了？”行至途中，你这么问了安室透一句。
安室透给你的答案很含糊：“就快到了。”
你：“是吗……”
安室透：“嗯。”
你又一次把目光的焦点落在了随着步调而一前一后轻微摇摆着的交握双手上……
就这么轻轻松松地、真的像恋爱中一样地手拉着手漫步着的时光，如果能持续地久一点，好像……也挺不错的？
你的心里突然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而安室透的那句“就快到了”，未尝不是也在人为地增长这段来之不易的短暂甜蜜。
是的，你和安室透都在对此刻你们俩都没有说穿但彼此都明了的暧昧……甘之如饴。
这段轻松的甜蜜在你回了公寓之后结束了，闭合的公寓大门好像将前一刻你也止不住眷恋的温柔尽数阻隔在了另一个世界。
你叹了一口气，心里突然落空的感觉……竟然令你感到了寂寞。
公寓内亮堂的灯光是暖色调的，但也盖不住你皱起了眉毛变得严肃起来的表情透出的冷然。
在面对那些如同重担般压在你肩上的麻烦时，你也少有地会露出上田茉莉专属的清冷。
其实，你已经在潜移默化之间，朝着上田茉莉的优点成长了不少。
现如今的你，已然不是最初那个刚刚成为上田茉莉时凡是都又咸又弱的你了。
你没有继续浪费时间，很快整理好思路，打开电脑就给朗姆的邮件做了回复——有老鼠没有死。
很简单的一句话，看似含糊不清，但很容易就能明白其中的意有所指。
你当然不可能直接跟朗姆提你见到了没有死去的公安卧底苏格兰，但是你也不能对朗姆含糊其词。
想要强行掩饰什么的话，万一被朗姆自己调查清楚，倒霉的只会是你自己。倒不如从一开始，就由你主动起头，这样反而可以降低你身上的关注度。
虽然这种暗示有曾经的卧底未亡的情报很有可能为诸伏景光招来危险，但组织要真正找到一个“已经死了三年”的卧底，并不是短时间内能迅速完成的。相比之下，这种做法反而是风险最低的。
再者，你也相信不论是诸伏景光自己也好，还是他背后的整个公安系统，应该都有比你强大无数倍的能力来应对未来的事。
更何况……
作为作为fbi的你，也已经同赤井秀一沟通完毕，有着一众同僚配合着你。
你们都在为做万全的应对之策而努力着。
你把邮件送出之后，对面的朗姆几乎是秒回了你。
朗姆的性子果然很着急，先是一封ok的公式化回应，紧接着又来了一条邮件。
看着邮箱中那个未读的红点，你还是有点紧张的，不过在点开之后，你总算能够松下一口气。
朗姆没有命令你继续追查这件事，看起来他似乎是不想让苏玳来插手，以及最后一句，依然是他在提醒你，执行好你自己的任务——盯着毛利侦探事务所和安室透。
后一封邮件你回都懒得回，这是苏玳的性格给你带来的好处，因为不回才是她的风格。
接下去的几天里，你的日常又回归了似乎组织从不存在般的节奏中。
有课的时候你要回东大上课，在伊吕波的看板娘兼职你也没有落下。
偶尔，你会被毛利兰热情地请到家里一起吃饭，一般这种情况安室透都会一起过来。
越是这样平静，你反而越不安。
因为你给朗姆发了那样的信息，照理说势必会引起一阵根本就掩盖不住的波澜。
往好的想，是组织没有头绪且在长野警方还专注于户间神社那起事件期间不好轻举妄动，往差的想……那就是苏玳被排除在外了。
虽然很不希望危机骤然发生，可有时候不发生什么反而是另一种不安的源头。
你觉得还不如发生点什么呢……
终于在某天周末的下午，你还在伊吕波打工的时候，这份维持了数天之久的平静被打破了。
门帘和往常一样被前来的顾客拉开，而这个顾客不是别人，正是你觉得已然陷在了泥沼中心的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戴了帽子还戴了口罩，尽管有意在掩饰自己，但你还是只一眼就认出了他。
这时的你——
【选项】
a【装作不认识继续工作】
b【赶紧把人拉到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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