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八章
小黑死死盯着雾涟的一举一动，寻找着机会，可是雾涟的视线一直没离开过，似乎把那瓶子看的比什么都重要。
沈清舟看着小黑着急的样子不由得笑了出来，“没事，偷不到也不要紧。”
“你这是在质疑我吗？”小黑一下就炸毛了，在暗夜里散发着光芒的金眸蒙上了一丝不悦。
或许是小黑的动静太大了，又或者气息不小心没有掩盖住，雾涟竟快速的收起来瓶子，朝他们所在的树上看了一眼，随即一道魔气从雾涟手中溢出，紧贴着半边枝叶，瞬间腐烂了所有树干。
沈清舟和小黑急忙瞬移到一旁，雾涟看到沈清舟微微惊讶：“我还以为是谁呢？怎么，你们驱魔师都喜欢偷偷跟踪别人吗？”
雾涟略带讥讽的看着沈清舟，警惕的后撤一步，方便及时逃跑。
沈清舟握住身侧的玄龙剑，刚要开口说话，小黑却抢在她之前，滋着牙，冲雾涟喊道：“虽然不知道你在搞什么鬼，但是赶紧把你手里的瓶子交出来！”
“哼，原来打得这个主意。”雾涟侧身护住怀里的瓶子，警惕的的看了一眼沈清舟，随即转身离去。
小黑原本已经做好了进攻的姿势，结果没预料到雾涟竟然逃跑了！“跑？……跑了？”
沈清舟：“谁让你和她多说废话呢。”
小黑扭过头，似乎是不服气，但是想到自己的聚灵石，还是心有不甘。
“追吗？”小黑问道。
沈清舟沉思了一下，“追。”
出乎意料，雾涟并没有回到白砱身边，当他们顺着雾涟的魔气踪迹来到山林深处时，沈清舟一眼便看到了不远处的若隐若现的绿光，散发着诡异而又阴森的气息。
沈清舟示意了一下小黑，小黑立刻隐身在黑暗里，悄无声息的往光源处靠近，暗夜里听不到一丝声响，当小黑靠近光源处的时候，却发现那里空无一物。
小黑回头冲沈清舟摇了摇头，沈清舟闪身过去，一片空地，什么都没有，奇怪的是连杂草都没有。
沈清舟将手放在空地上，只见一道暗光慢慢渗进泥土里，地下似乎有什么东西，细感受来竟有些熟悉。
看着沈清舟渐渐皱紧的眉头，小黑不由得紧张起来：“怎么了？”
“地下，有东西。”沈清舟反手拔出玄龙剑，“躲开点。”
直接将玄龙剑插在地上，随着周围泥土的松动，地面开始塌陷。
此时，位于地下暗道的白砱抬头看了一眼，淡淡的说了一句：“来了。”
身旁的雾涟急忙掩盖住炼炉，原本源源不输送的魔气也瞬间消散，白砱轻摆了下手，雾涟俯了俯身子，便退下离开了。
不一会，白砱原本站立的地方就破了一个大洞，只见沈清舟与小黑从天而降，稳稳落在地宫中心。
“沈清舟，你怎么阴魂不散呐～”
白砱扶额，略带烦躁的盯着沈清舟，虽知道她一定会跟来，但是没想到沈清舟竟然这么直接就来了。
“你若不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自然不会跟着你。”
沈清舟环顾四周，除了几个照明的夜明珠，还有部分密密麻麻的符咒，果然不出所料，白砱确实在炼魔符。
沈清舟的眼里出现一股杀气：“魔符呢？”
“沈清舟，你是不是管的太宽了呢？”白砱漫不经心的看着沈清舟，“你现在不应该去神域找净魂草吗？”
“我的事不需要你多管，赶紧把魔符交出来。”沈清舟缓缓拔出玄龙剑，小黑眼看情形不对，急忙跳到一旁。
两人虽未直接动手，但空气中缓缓流动的魔气却在四下纠缠，白砱身后一只巨大魔兽混着黑气若隐若现，长着巨大的獠牙，一双黑色的眼睛缓缓发着光。
沈清舟镇静自若，随着玄龙剑出鞘，空气中似乎都多了一丝压迫感，两股不同的魔气在空中撕扯着，原本贴在山洞石壁上的符咒也四下乱飞。
小黑往后缩了缩身体，这要是打起来，恐怕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吧，小黑思前想后，还是壮着胆子往沈清舟那边移了移，看看能不能找机会帮帮沈清舟。
两人僵持了一会，最后白砱率先收回了魔气，“好了，我觉得我们不必针锋相对，你无非就是怕我会用魔符腐化人类。”
“不然你炼魔符是为了要干什么？难道是增加自己的魔力吗？”沈清舟讽刺的说着。
白砱无奈的摊了摊手，“我为什么要魔化他们？人类还需要我魔化吗？”
“这世间最不缺的就是仇恨、嫉妒、罪恶，我何必费尽心机的给自己找麻烦呢？”
白砱似乎是在讽刺，或者只是在陈述事实。
“别的地方暂且不说，泗凌城外每天有多少新坟与冤魂，每天又有多少罪恶在这片土地上滋生，我难道会傻到大费周章的去腐化那群愚蠢的人类？我可没有那种闲心，浪费我魔符。”
“那我来泗凌城的那晚，看到的难道是假的吗？你的手下可是在肆意的屠杀人类。”沈清舟质问着白砱，她不相信白砱，“据说泗凌城城主每年都要让周围村落送女子，哪些女子呢？为何我在你府中一个也没见到？”
“好吧，我承认，那些人是我指使雾涟杀的，可是你又能如何？我是在帮你，你以为靠你一个人能复活墨严吗！”
白砱盯着沈清舟，目光阴狠。
“你想复活墨严？”沈清舟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我怎么记得你当初可是费尽心机想要他死！”
白砱一笑，“此一时非彼一时，那时还在魔域，我只是对他某些做事风格厌恶罢了，谁让他和你们驱魔师走的那么近。”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现在对我有用，我自然会帮你复活他。”
“可我并不要你的帮忙，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沈清舟举起驱魔剑，直指白砱。
“你自己的方式？”白砱笑了，“沈清舟啊，沈清舟，你是真的打算集齐十个心魂重塑墨严的的身体吗？”
“你别傻了，你以为魔族的心魂是那么容易修炼成的吗？我魔族有心魂的魔物，哪一个不是我魔界曾经的大将与魔兽，你能动哪一个？你敢动哪一个？他们都是陪墨严出生入死的大将，你若动了他们，墨严会怎么想？”
沈清舟握住玄龙剑的手微微一顿，确实，这几百年来，沈清舟四处伏魔，什么修行的魔物她都见过，但是即使是修行千年的魔物也只有内丹而已，而那些有心魂的的魔物，她自然也知道不能动。
“可是，为何你身旁的那个女魔会有？”
“雾涟可没有心魂，那只是伪装成心魂的内胆而已，那是我引你上钩的工具而已，是我自己的魔气伪装成的。”白砱一副摊牌的语气，“可是我有办法帮你复活墨严。”
白砱看着沈清舟沉下的眼神，继续说道：“只要我炼成足够的魔符就能重塑墨严的肉身，我知道你下不去手，那就我来。”
“我不会放任你这么做的，炼魔符也不一定需要残害人类。”沈清舟收起玄龙剑，“炼就魔符的魔气，我会去收集，如果我发现你再随意残害人类，我会亲手了结你。”
“沈清舟，你不会是想用最麻烦的方法吧。”白砱有些不解。
沈清舟自然知道，“无所谓，反正我是绝对不伤害人类的，再说了你们魔族不是一直都是通过同类相噬来增加自身力量的吗？那我自然也可以通过斩杀魔物来提取魔气。”
白砱沉下眼眸，他可等不了那么长的时间，但是明面上还是要装作赞同的样子。
“那你就努力吧，但愿你能成功，放着最快的法子不用，偏要用最复杂的方法，我先提醒你一句，你斩杀一百个魔物提取的魔气，可能还不如从一个已死之人身上提取的多。”
练就魔符需要的是最污浊也是最纯净的魔气，必须是没有沾染杂质的魔气，而幻化成型的魔物，其魔气早已失去了纯净度。
“这就不需要你管了，你只要负责帮我练就魔符就行了。”沈清舟盯着白砱，“不过，我需要你给我一个充分的理由，你为什么愿意帮我复活墨严？”
“因为我需要墨严的力量帮我复活程寒。”白砱无比认真的说到，“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程寒本是镶在墨严王座上的一颗魔石，靠着吸收魔域和墨严的魔气才幻化成型，墨严的力量是复活程寒最不可缺少的。”
“原来如此，你最好不要骗我。”沈清舟警告似的看了白砱一眼，“我会盯紧你的。”
“小黑，走。”
小黑回头恶狠狠的瞪了白砱一眼，顺势跳到沈清舟肩膀。
沈清舟前脚刚走，雾涟立即出现在地宫，“主人，已经准备好了。”
“嗯。”白砱淡淡的应到，两人闪身来到了地宫深处，狭小黑暗的房间里，一颗晶莹剔透的绿色宝石悬浮在半空中，细看来，还能发现里面有一个模糊的人影。
白砱的眼底似乎是怀念，又似乎是怨恨，沈清舟没有骗他，他找到了程寒的尸体，准确的说是程寒的原型，幸好还来的及，情况比他想的要好的多。
从雾涟手里接过练就的魔符，眼看符咒慢慢融化进魔石里，一声心脏的跳动声传来，白砱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这么久以来，白砱第一次露出来开心的笑容，那是发自内心的愉悦，这下只缺一样东西了。
雾涟开口问道：“主人，还继续吗？”
“魔符先停一下，等等沈清舟，你去找一下落渊，让他来见我。”
“是，主人。”
白砱估摸着最近沈清舟一定会盯紧他们，还是先处理后续事宜。
想加快墨严的复活还不简单，既然沈清舟不让他动手，那他就只把那群疯子放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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