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他什么也不算。
肖笑走上舞台的时候，全然没有想到自己会满脑子都想的是曲青云。
这个女人真是可怕，几句话就让她的情绪都乱了，本该是专心唱歌跳舞，结果现在她的心情乱糟糟的只剩下“曲青云”三个字。
曲青云倒是没有想到自己对肖笑的影响力会这么大，要是真的知道了她肯定还乐意多说几句让对方的心情更糟糕——
毕竟曲青云一直觉得对待什么样的人就该用什么样的态度。
比起曲青云，肖笑在镜头前面其实更加有存在感。这并不只是因为她这张绝对惊艳的脸，更因为她在镜头前面的时间不比曲青云短，而且光是论直播的人气来说，她现在在女主播中是绝对的一线。
现场不少的男观众都认出了肖笑，一瞬间爆发出比赛开始以来最大的欢呼声。
或许对于大部分男人来说，肖笑这样的尤物才是真正的女主吧。
曲青云很遗憾地低头看了看自己不甚高挺的胸脯，自我安慰道虽说自己不大但是也算不得太小。
尽管还没有公布成绩，但是很明显，肖笑进入全国赛那是很稳的，毕竟是锦鲤平台的台柱子，如果这都进不去锦鲤估计也不会赞助她来比赛了。
“青云你是不是有点紧张，嗨呀你都起了鸡皮疙瘩了？”简薇摸了摸曲青云□□在外的肩膀，光滑的肌肤触感让她甚是喜爱，又来回摸了摸。
曲青云轻咳一声，“薇薇姐别摸了，那是后台空调太冷被吹出来的，别人看着呢。”
简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神秘兮兮地踮脚贴在曲青云的耳畔:“青云啊，那个肖笑是不是暗恋你？”
曲青云差点没直接摔倒，简薇说的这都是什么话！肖笑暗恋她？这简直比母猪爬树还有意思！
简薇还是没有停止想象，有理有据地分析道:“你看她是不是特别关注你的事！这就是喜欢的前兆啊！”
“那最关注我的还是简阳呢……”曲青云无奈地回了一句，本是无心的一句吐槽，结果身后忽然传来了熟悉的清朗声音。
“对啊，所以我说我喜欢你啊。”
曲青云只想狠狠打自己嘴巴，没事瞎说些什么尴尬话，看着拿着保温杯慢悠悠走过来的简阳，整个人都觉得有些羞愧起来。
只不过简阳说喜欢她什么的，第一次见面也听他说过，好像后来又说了喜欢她的歌？
习惯了简阳这样开玩笑，曲青云也故作淡定:“我知道啊，你喜欢我的歌，你说过的。”
简阳把两个保温杯分别递给简薇和曲青云，对于她的回答却只是安然笑着，并不言语。
才不只是喜欢你的歌呢，曲青云。
曲青云上台的时候，才意识到现在不是在镜头面前唱歌那么简单的事了，舞台上的主持人念到她名字的那一刻开始，这就是属于她的舞台了。
步入舞台中央那一刻，灯光骤暗，只有她头顶那束灯光将她点亮。
看不清观众席上人群的表情，也看不清评委席上人的表情，只有微弱的光点在眼前浮着。
登上舞台了啊，曲青云。她微微弯了弯唇角，现在才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路已经慢慢在脚下延伸了，而到底能够走多远攀爬多高都取决于自己的努力了。
熟悉的伴奏由弱变强，评委席中的秋心眼前一亮，饶有兴趣地身子向前倾斜了一些。
曲青云这次选择是一首老歌，而且还是一首粤语老歌。
《大城小事》
这首歌有太多的经典版本，无论是老牌的歌神还是天后或者是当红的小生都翻唱过，再加上其对于感情和气息的把握，这首歌已经很少有让人觉得亮眼的翻唱了。
曲青云慢慢闭上眼让自己融入伴奏中，一开口，像是呢喃情话一般的缠绵歌声。
萨克斯和钢琴交缠着，也像是曲青云的歌声，少了慵懒和清透，多了深沉和喑哑。
像是宿醉了一般，这首歌被她唱出了烈酒一般的温度。
观众席中没有多余的声音，对于唱歌跳舞的表演来说自然是需要更多的欢呼和尖叫，但是对于这样平静却深沉的歌声来说，安静才是最大的尊敬和赞美。
而曲青云此刻，就得到了这样的赞美。
观众席和评委席都是一片黑暗，只有她头顶有光线，她就是此刻唯一的焦点。
她闭着眼握着麦克风，此刻看不见观众，也听不见任何声音，只有自己嗓子里发出的歌声绕了一圈抵达自己的耳畔。
没有评委叫停，一直等到最后的旋律终止，她才缓缓睁眼。
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除了头顶那束光。
她一直都是一个人，前路也无人相陪伴，从来都是这样一片黑暗，而她无所畏惧，因为只要还有一点点光，就可以看清眼前，可以支撑着她继续走下去啊。
“喵呜……”
怀中的猫蛋甩了甩尾巴，歪着头睁着大眼睛看着尚祈光的下巴。
他伸手摸了摸猫的头，却没有低头看它。
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电视屏幕中的那个女人吸引了。
她唱歌的时候就像是黑暗中那束最耀眼的光，认真的样子让人无法移目。
更不要说她的歌声了，那是绝对让人无法停下的致命诱惑，不是同直播时一样的轻松愉悦的歌声，而是认真且深沉的吟唱。
就像是一杯汽水和一杯红酒的区别，二者都有喜爱者，但是红酒却是会让人沉醉于其中的迷人液体。
“喵？”猫蛋蹭了蹭尚祈光的手背，他才反应过来曲青云已经唱完下台了。
把猫抱在怀里，举起来贴到自己的脸颊边上，只觉得这几日以来那些烦躁而迷茫的情绪一扫而光。
“猫蛋，乖。”尚祈光摸了摸猫蛋的头，把它放在沙发上，嘴角忍不住一直向上翘着:“我给你主人做饭去。”
是的，他确定曲青云可以晋级了，所以得提前做些好吃的给她庆祝一下才行啊。
附近的菜市场被他搜刮了一遍，最新鲜的鱼虾和菜都买了不少。平时他和曲青云对于吃都没有多大要求，所以菜不多，今天做很大一桌，估计她又得偷着乐了？
尚祈光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一路微微笑着拎着菜回了家。
处理鱼虾，切菜，洗菜，这些都只有他一个人忙碌着，猫蛋时不时在旁边乱窜着，只能无奈地往外面抱了一次又一次。
猫会让做饭效率降低，他心中暗想。
曲青云估计还有一小时就能回家了，她今早上出门很早，又累了半天肯定饿急了，得快点做饭了啊。
曲青云在后台小口小口喝着简阳带来的温水，她没有跳舞，所以倒是没有多累。
她在很前面就开始比赛，后面还有将近三百多个人，所以现在回家去吃饭睡个午觉时间都绰绰有余。
“我真的没有想到这比赛水平这么高。”简薇感叹，“还以为只是地区赛所以没多少人呢。”
“好歹是全国最大的选秀比赛了，怎么可能水平低。”简阳无奈地纠正自家姐姐的观念。
简薇白了他一眼:“后台好像只有选手和工作人员才能进来吧？你怎么混进来的？”
简阳无辜地眨了眨眼，从兜里掏出一个工作证“五百块买了个志愿者的工作证，就进来了。”
“厉害了……”曲青云夸了一句。
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看来简阳大兄弟早已深刻地明白并运用这点了。
被曲青云表扬了！简阳脸上乐开了花，笑眯眯地企图伸手摸曲青云的头发，当然还是被无情地拍开了。
“青云，这附近新开了一家餐厅味道很好，我们要不要去试试？”
曲青云想了想，很豪爽地一挥手:“成！今天我请客。”
简阳脸上的笑容就更灿烂了:“好啊，那下次我请客吧。”
曲青云很迟钝地没听出“下次”这个关键词，毫无心眼地与简阳达成了隐形的协议。
于是三人组悠哉悠哉地向着最近的餐厅出发，用简薇的话说就是今天中午得把曲青云给吃穷。
曲青云倒是很淡定，坦然且认真告诉简薇:“不用你吃穷，我本来就很穷。”
曲青云口味重，还是不做蒸鱼做水煮鱼片吧？
但是她要唱歌不能吃太辣的啊？
只思索了片刻尚祈光就得出了结论，鱼身上划了几刀，塞入姜片上锅蒸。
还是做蒸鱼好点，不然她又要参加比赛又要直播，吃了辣的嗓子肯定很不舒服。
猫蛋在他脚底下喵喵叫着，早有准备的尚祈光把鱼尾巴拎着晃了晃，猫蛋跳着想去抓却屡屡失败，叫的很是气愤。
尚祈光这才停止恶作剧，把鱼尾巴喂给这只饥渴的猫。
鱼在锅里蒸着了，饭已经熟了保温好了，乌鸡汤在煲里热着了，一切都准备完善。只要等曲青云回来再炒几个菜，就可以喂得她开心了。
尚祈光摸了摸猫头，心情颇好地看了时间，中午十二点半了。
曲青云，还有半小时应该就能回来了吧？那时候鱼也差不多好了，正好可以趁热吃。
尚祈光坐着沙发上发着呆，猫吃饱了早就躺在他身边睡着了。
秒针滴答滴答走着，不知不觉到了一点钟了。厨房里的鸡汤咕噜咕噜冒着泡儿，热腾腾的烟气蔓延着，有诱人的香味从中飘出。
可是曲青云没有回来。
下班高峰，回来的时候堵车了吧？可能没赶上地铁？
汤已经热了又热，时针停在二点整上面。
尚祈光皱了皱眉，想打电话问一下，才意识到，他连曲青云的号码都没有。
他才意识到，他以为自己跟她已经很熟悉了，他知道有关于她的一些小秘密。
可是事实却是，他跟她还只是最普通的邻居关系。
他甚至，连她的电话号码都没有。
他们，连朋友可能都还不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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