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审问
罗子山是警察，在他黑白分明的原则里，警察最不能有的情绪就是感情用事！
霍凯一眼就看出罗子山的暴脾气又上来了，所以他抢先一步，拍拍罗子山的肩膀，解释，“叶嘉莹的确是受害者，今晚是我打电话叫她来的。”
罗子山心底还是不服气，但是脸色明显好看许多，他梗着脖子闷哼一声，不在说话。
厉云泽难得的多看霍凯一眼，发现他这个绣花枕头在下属面前说话居然是有分量的。
这一点让他对霍凯刮目相看，他原本还以为霍凯就是个警察局里面的“关系户”。
“我——我想起来了——”叶嘉莹颤抖的声音，打断几个人之间紧张的气氛。
厉云泽的脸色陡变，皱眉问，“你想到了什么？”
叶嘉莹眼神复杂又忐忑的看向他，小心翼翼的问，“如果我告诉你，你就会放我走吗？”
此时的她脸上已经失去了平时高高在上的骄傲，一双典雅高贵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可怜又可悲的样子令人心生怜悯。
厉云泽看一眼霍凯，霍凯点头，他才跟着点了点头。
罗子山不满的瞪大了眼睛，不抓人，叫他来做什么。难不成是当门神来吓唬女人的？！
叶嘉莹得到了肯定的答案，这才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冰凉的泪水便倏地从眼角顺着脸颊流下来。恨意，在她的心底疯狂发酵，遍布每一寸血液，她现在的惨状全部都是顾风湛害的！
她恨他！
总有一天，她会亲手看着他死！
叶嘉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底的阴鸷已经全部散去，她缓缓的说，“这个东西是顾风湛的。”
厉云泽皱眉，有些不相信的追问，“他把这个东西放在小雅的房间里，是要做什么？”
叶嘉莹心里一个咯噔，又快速掩饰住慌乱。撒谎这种事情，一旦开了头，就需要用无数的谎言去掩盖。她懂。
但是，她绝对不会告诉他们实情。
那个蓝色的沙漏，是她在程温岚的办公桌前面见到过的。
不止一个，是有许多个，颜色缤纷，蓝色的，黄色的，红色的，绿色的，紫色的……
她虽然不知道用处，也恨程温岚，但是她对程温岚的恨意和对顾风湛的恨无法比拟。
这么多年，叶嘉莹太清楚冷泽天的手段有多厉害。
眼前放着这么一个绝佳的机会打击顾风湛，她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她咬着唇，咬出血来，一字一顿的磨牙说，“这个东西，是顾风湛送给米小雅的生日礼物。他准备了很长时间，我在他手机上看到的。”
“他始终忘不掉那个女人。”
叶嘉莹的脸上是嘲讽至极的冷笑，本色出演，将一个怨妇的嫉妒展现得淋漓尽致，“你们男人，都是喜欢得不到的。总以为外面的才是好，永远看不见陪着自己的。”
“……”厉云泽和霍凯面面相觑，好吧，他们一点都不想和叶嘉莹谈论什么感情问题。
现在还不是知心大哥哥的时间，更况且，他们现在的感情世界还处于剪不清理还乱的阶段。
但是，米小雅的生日要到了吗？
霍凯眼底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此时，他的心底很不是个滋味，特别是听到顾风湛给小雅准备礼物这件事。
他和白流苏认识那么久，根本不知道白流苏的生日在什么时候。每次当他问白流苏这个问题，她总会顾左而言他的回应。
脑海里，似乎再一次响起白流苏慵懒妩媚的声音。
“爷从不整那些花里胡哨的虚的！”
“好好活着，每天都是生的日子，不努力变强，下一秒人都挂了，可以直接过忌日。”
所以，霍凯从未给白流苏准备过生日礼物。
“生日礼物，为什么要选这个？”厉云泽脸色冷肃的继续追问，他觉得这件事有疑点。
叶嘉莹的脸色微变，又很快隐藏了情绪，冷笑起来，“我要是知道顾风湛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你觉得我今天还需要来抓奸吗。”
“而且就是这件事，也是我偷偷趁着顾风湛睡熟了，翻他手机才知道的。如果这件事让顾风湛知道，说不定他会气疯成什么样。”
“……”厉云泽竟然发现无言以对。
的确如此，叶嘉莹虽然各方面的条件都很优秀，但是她的确非常不懂男人。
和男人相处，强势是一种方式，但是处处逞强非要压人一头就是惹人嫌了。
霍凯也沉默下来，半夜偷窥男人手机，这事可是禁忌。他最烦的就是这样的女人，控制欲太强。
可是，他冷静后，不由得又想到白流苏。
如果是她看他的手机呢？
霍凯很快否定了这个设想，首先白爷那么骄傲的人，从不屑做这么没底气的事情，再者如果白流苏真的这么做了，他顾及会乐得一个月睡不着觉。
不过，这根本不可能。
他自嘲的笑笑，收回那些胡思乱想。
“等等，你说米小雅是什么时候生日？”一直闷不做声的罗子山忽然开口。
叶嘉莹愣了一下，木然的回答，“十一月十一日。”
“光棍节！”厉云泽和霍凯异口同声，脸色大变。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
这也太巧了吧！
任务就定在光棍节！
难不成顾国成也查过米小雅？
可是这个道理说不通，因为冷泽天加入缉毒任务才是几天前的事情，顾国成不可能那么深谋远虑。
那到底是为什么？
霍凯脸色沉下去，一种极其不安的感觉令他心里发毛。
厉云泽也摩挲着指腹，眼底是一片冷肃。这件事绝对没那么简单。直觉告诉他，他必须尽快告诉冷少。
“我已经把知道的全部告诉你们，现在可以放了我吧。”叶嘉莹可怜的哀求着，眼睛里泪水晶莹剔透。
“走吧。”霍凯走上前，用钥匙解开了她的手铐。
罗子山的脸黑得快要看不见底，厉云泽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叶嘉莹的眼泪簌簌的往下掉，劫后余生的感觉，令她情绪翻涌的说不出话。
她顾不得想太多，生怕他们会反悔一般，站起来不顾形象的狼狈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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