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第八个弟弟（17）

　　观南本身就喜欢经文、动物、师兄弟，但感觉完全不一样，他偏过头看江哲，将信将疑，
　　“真的？”
　　江哲点头，
　　“人的情绪是很容易被放大的，有时只是心动，却会被欲望或其他放大成‘非你不可’，要知道，悲伤是容易上头的，但那都不是真的喜欢。”
　　“就好像你喜欢吃某种食物，又长期吃不到，这种‘没得到’的感受，会被你一直惦记，其实你惦记的不是某种食物，而是得不到的那种情绪。”
　　观南听懂了，
　　“你说的那不是爱，或许连喜欢都谈不上，应该说，只是一时兴起的心动。”
　　刚才他已经剔除所有情绪，分析过了，他对江哲不只是简单的喜欢。
　　所以
　　这种方法不适用于他。
　　
168想笑，
　　“粑粑，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吗？”
　　江哲微眯起眼，
　　“……你在质疑我？”
　　“没有，怎么可能，我一点都没有质疑。”168三连否。
　　“是吗？”江哲指尖轻扣了几下桌面，
　　“听你的语气，似乎知道很多，不如你说，我来听？”
　　168悚然一惊，
　　“粑粑，您别为难我了，我就一堆数据，啥也不懂，啥也不是。”
　　它真的怕。
　　而观南
　　见江哲这么良久没说话，他出声道歉，
　　“对不起，我只是按照自己理解说的，如果有不对，你别介意。”
　　“你说的对，那不是爱。”江哲认同了。
　　如果观南只是简单的喜欢他，这法子肯定有用，但要是爱……就另当别论了。
　　观南看了江哲许久，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问自己，
　　“如果我放任自己爱你一天，之后还能放下吗？”
　　这种问题，江哲自是不可能回答。
　　谁说的好呢！
　　观南也只是做个假设，并没想付出行动。
　　就算没出家，在江哲有伴侣的情况下，他也不可能做什么。
　　又坐了一会，观南便起身去把自己的经书佛珠拿上，
　　“我上山一趟，这两天可能就不下来了。”
　　他心中憋闷，想去寻找开解之法。
　　江哲‘嗯’了一声，
　　“去吧！”
　　接下来的两天，气温回升，外面的雪开始融化，地面水渍渍的，尽是泥巴。
　　江哲没去竹林，他将被套拆了洗好放外面晒，被芯也拿出去见了见阳光。
　　连续两天，宫里没来人，白皋来了一趟，母后给他捎了好些东西。
　　以吃的为主。
　　入夜。
　　江哲一上床，168就主动传了牧佑宸那边的画面过来……
　　一如既往。
　　在外面玩。
　　江哲看了一会就说，
　　“关了吧！”
　　
168特人性的咳嗽一声，提议道，
　　“要不要看看观南？”
　　江哲沉默一下，
　　“看看。”
　　画面一转，就到了寒山寺，观南一身月白僧袍，他跪在佛像前，念着经文。
　　殿内的烛火未点满，空阔、又昏暗，观南的身影在佛前拉的长远。
　　他似不知疲惫。
　　就这样一个姿势，竟维持了将近一个时辰。
　　直到半夜。
　　他看着那慈悲佛相，伏身深深叩首下去……
　　江哲看明白了。
　　他在忏悔。
　　“关了吧！”江哲说。
　　
168‘嘤嘤’出声，
　　“粑粑，他好可怜。”
　　原来喜欢一个人，也有错，竟要在青灯佛前忏悔。
　　江哲没说话。
　　一夜平静，次日，天际刚出现一丝灰蒙的光，屋舍的门就被敲响了。
　　这个时间，能来的人只有观南。
　　江哲掀开被子起床，伸手将门打开，他侧身让观南进来，
　　“这么早，没睡吗？
　　观南提着食盒进来，将其搁桌子上，声音清净、平和，
　　“睡了。”
　　江哲将门掩上，返身去穿衣裳。
　　才从架子上将外裳拿下，他的腰身就被人抱住了，
　　“观南？”
　　“嗯。”观南应了。
　　江哲放下外裳，看着那双环在自己身前的手，
　　“没放下吗？”
　　“我以为压抑住了，但……”观南没讲将话讲明。
　　江哲心里清楚，就是在见到他那刻，所有建立的界线全部崩塌，甚至还以十倍以上重燃。
　　所以，才有了这身后的一抱。
　　他握着观南的手，返过身来看小和尚，
　　“爱并非无解。”
　　观南抬起目光看江哲，眼中有很多复杂的情绪，
　　“你也喜欢的我对吗？”
　　
168暗暗给他比了个赞，小和尚很敏锐嘛！
　　只是
　　按照惯例，粑粑应该不会接受，即使是喜欢……
　　“观南。”江哲摸了一下他的头，
　　“你会想明白的，我们是没机会了。”
　　观南没有移开视线，他望着江哲，动了动唇，
　　“我知道。”
　　可，人生来就是矛盾的，他也不过芸芸众生中的一员，知道是知道，依然无法解脱。
　　他第一次自心底爬出了恶念，且想放纵了这罪业，
　　“太子……”
　　观南仰脸亲上了江哲的唇，那双翻书捻珠的手，也攀上了他的肩。
　　他的唇软软的、带着凉意。
　　江哲愣怔了一瞬，而后便捧着观南的脸，把人从自己唇上移开，他近距离凝视着观南，
　　“你不觉得委屈吗？”
　　观南垂下眼眸，避开了江哲的目光，
　　“渡渡我。”
　　他委屈，也煎熬，江哲看出来了，他实话说，
　　“恐怕无法渡，还会成为你的劫。”
　　“已是了。”观南低语。
　　江哲摩挲一下他的脸，抬起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
　　“观南，你很好，我也很喜欢，不碰你，是不舍得坏你修行，这样……”
　　“你的心会不会舒服些。”
　　观南有些恍惚，他定定看着江哲，心中涌起一种不知名情绪，充盈着整个胸腔，
　　“真的？”
　　“嗯。”江哲点了一下头，他松开了手，重新拿上衣裳给自己套上，
　　“喜欢不一定要在一起，明白吗？”
　　听到这话，观南堵在心口、无法消散的憋闷，终于得到了一丝喘息。
　　他伸手去帮江哲整理衣带、腰封，
　　“谢谢你。”
　　不在一起，却被珍惜，他确实没什么可遗憾的了。
　　江哲抱了抱他，
　　“这份爱，你可以给万物，和万物恋爱，会比给我好。”
　　“为何这般说。”观南抬起头看他，
　　“难道你不觉得自己是最好的吗？”
　　“没你想的好。”江哲摸了一下他的头，
　　“我去洗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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