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不要随便动心
合唱比赛圆满结束。
15班的班长正在大喊着“牛逼”发表第一名获奖感言，聂致远在台下问一班合唱的同学们：“咱们第二名哎，这必须得喝顿奶茶吧？”
大伙儿纷纷赞同，放学之后，都破例没有留下来自习。
聂致远跟大部队先走了，封潇潇主动留下来等跳舞的三个人换衣服。
学校专门空了两间教室当更衣室，封潇潇在两间教室中间站着玩手机，没注意有几个男生进了女更衣室。
直到他听见闻茉在里面尖叫。
封潇潇想都没想直接冲了进去，里面已经有三个男生，把闻茉堵在角落里，其中一个还拉着闻茉的胳膊，要抢她捂在胸前的衣服。
紧接着，从后门又进来两个。
“巧啊封潇潇，这是你们班姑娘？小学霸还长挺漂亮。”
封潇潇没搭理，扒开围着闻茉的三个男生，把她挡在身后。
有个男生上前挑衅：“你女朋友啊？不是邢万里女朋友吗。”
封潇潇看他们几个面生，不像跟自己一届的。
“你们想干什么？”
“关你屁事。”几个人还故意探着脑袋去找封潇潇背后的闻茉，“小美女，加个微信？”
封潇潇伸手抵住了靠得最近的那个男生，“滚远点儿。”
“没打算占她便宜。”旁边一个还嬉皮笑脸，趁机往闻茉的方向瞄，“我看身材也就那样……”
言瓷和邢万里刚才听到闻茉的声音也赶了过来，几个人都回过头，不知道因为什么，忽然兴奋起来。
“是不是他？就是他吧。”
他们交换眼神，有一个开口问：“哎，你是言瓷吗？”
言瓷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还没开口，邢万里忽然侧过头跟他说：“别理。”
但是空间太小了，几个人都察觉了这句提醒，马上围了上去。
其中一个还揪住言瓷的领子质问：“那天在自习室门口看过瘾了吧？看过瘾了咱们就好好算算账。”
封潇潇听出他们为什么来了，怕对方下一秒就要上去给言瓷一拳，本来想帮言瓷拦一下，没想到言瓷直接一膝盖顶上去了。
邢万里一愣，也就是这么一瞬间，对方一个人上去就在言瓷腿上踹了一脚。
这是一种很恶劣的攻击方式，力度巧的话，对方可能直接跪在地上。
但是言瓷站稳了，还面无表情地看过去。
“就这事儿啊？”
几个男生面面相觑，“（消音），这学霸还挺牛逼啊。”
他们哄笑一阵，嘴里骂骂咧咧，往往这种情况，接下来的拳头会出其不意。
封潇潇也管不了闻茉了，冲上去捞言瓷，这边人一走，有个男生就想钻空子，闻茉吓得声音都发不出来，死死抱住自己的双臂。
忽然一件校服盖下来。
“你敢动她试试。”
闻茉的眼泪一下子出来了，她捂住嘴蹲在地上，也不敢去看，就听到一些碰撞的声音。
没一会儿，有个脚步声越来越近，闻茉本能地打了个激灵。
“你还好吗？”
是言瓷的声音。
她稍微松了口气，从邢万里的校服下面露出脑袋，看到言瓷的脸，紧绷的神经忽然放松了一点，一个踉跄倒在言瓷身上。
邢万里正好就看到了这一幕。
“我（消音）……”
他一把将面前的人推翻在地上，还上去踹了两脚。
没几下功夫，人已经打跑了，好在一直没有老师过来，要不然可就说不清楚了。
“他们没对你怎么样吧？”
封潇潇过去问，邢万里跟在后面，拉着张脸一声不吭。
闻茉抹着眼泪摇头，言瓷递给她纸巾，她边擦眼睛边跟封潇潇道谢。
“那没事的话快换衣服吧，我们到门口等你。”
三个男生很有风度地迅速离场，在门口站了一排。
“估计是冲言瓷来的。”邢万里说。
封潇潇点了点头，“是那天自习室的人吧，这都多久了才来算账。”
其实言瓷根本没想到他们真会找上门来，他也不记得当时那两个人长什么样了。
邢万里又说：“好像被停课了两周，估计是跟言瓷一块的那个小哥儿告诉老师了。”
封潇潇倒吸一口凉气，“这不是找事儿吗，那小鸡崽儿死定了……”
言瓷也知道这些十九中的根本不怕老师，所以他就没想过要揭发，谁知道对方主动找到他头上来了。
果然是人怕出名猪怕壮。
他想看看小腿上的淤青，但是一阵生疼，弯不下腰，封潇潇赶紧蹲下身帮他挽裤腿。
“严不严重？”邢万里问。
封潇潇仔细查看，不经意间，拇指在言瓷的小腿上蹭了一下，言瓷整个人一抖。
“疼啊？”
“没……没有……”
他转过头去，不再看着封潇潇，怕自己脸红。
封潇潇又看了看，没什么事，就拍了拍手站起来了。
“还行，青了一块，稍微破了点皮，骨头应该没伤着。”
邢万里破口大骂：“（消音），这帮孙子。”
说话间，年级组长过来了。
“怎么还不回家？”
言瓷见闻茉还没出来，就说：“同学还没换完衣服。”
年级组长：“你们三个男生站女更衣室门口，什么意思？”
封潇潇：“等同学。”
年级组长：“等同学不能换个地方？非要在更衣室门口？”
邢万里：“怕有人偷看。”
年级组长：“我看你们三个嫌疑最大。”
言瓷：“老师您误会了，我们真的就是想保护班里女同学而已。”
年级组长：“小小年纪油嘴滑舌，封潇潇，你跟我来一趟！”
封潇潇：？？？？？
他被带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口型是：为什么又是我？
闻茉出来的时候只看到邢万里和言瓷两个人，聂致远说大家还在奶茶店，让他们赶快去。
“还等封潇潇吗？”
“不等了吧，他自己会过去。”
闻茉把校服还给邢万里，两人一句话也没说，邢万里也不跟言瓷说话，好像憋着火没地方发。
三个人就这么沉默着。
言瓷觉得可能是自己有些电灯泡了，走到校门口的时候跟两人告别：“我得回家了，我爸管得严。”
闻茉眼圈还红红的，低声说：“那我也……”
邢万里看自己的眼神实在是太恐怖了，言瓷赶紧制止她危险的想法：“你还是去吧，你可是主力呀，怎么能少了你？”
闻茉似乎不打算妥协：“你也是主力啊……”
“我就瞎跳，没拖后腿就不错了。而且我腿受伤了，回去处理一下，不扫大家兴了。”
两人推来推去，最后总算说服了闻茉，言瓷看着他们俩往反方向离开，默默地走到了公交车站牌旁边。
今天长椅的另一端没有情侣了。
等言瓷上车了，他往后排的时候，透过后车窗，看到封潇潇从校园里跑出来。
一个女生不知道什么时候等在那的，两人笑着说了几句话，女生刚抬起手要打封潇潇的时候，公交车拐弯了。
言瓷坐在最后一排的椅子上，又从兜里摸出单词卡来看。
那个女生应该是谢欣玥吧，封潇潇的“小幸运”。言瓷想着，把单词卡往后翻了一页。
“envy”。
回家这一路和往常没什么区别，今天的便利店门口只有一个男生一个女生，另外那个不知道哪去了，也可能像言瓷一样，为了不当电灯泡，临阵脱逃了。
晚餐也照常是言瓷一个人，但楼上刚结婚的那对夫妇不知道为什么吵架，女人的声音穿过天花板，坐在言瓷的旁边陪他吃饭。
吃完之后，补课老师还没来，言瓷卷起裤子看自己腿上的伤。
那块淤青有点唬人，轻轻一碰，一阵剧痛，但是今天封潇潇碰他的时候，他一点没觉得疼。
言瓷回忆起封潇潇从后面杀过来挡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
他身前是十九中恶劣的学生，身后是一中明亮的教室。
封潇潇就这样横在中间，把言瓷和对面隔开，把教室里透过来的灯光和走廊里日落后的昏暗也隔开。
那个场面真的很让人心动。
言瓷闭了闭眼睛，用酒精擦了擦伤处破皮的地方。
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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