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chapter14
chapter14
蔚若玫怒极反笑，把手机扔到工作台上，居高临下地逼视着南汐，“看你多厉害，这副面孔，你亲生父母见过没有？要我失去隐私空间，无所谓，我总有时间找他们谈谈这些事，他们受得了这种方式？一定会把你当贼一样防着。”
南汐嫣然一笑，“说到就要做到，又要辛苦你了。”
“我拿你没法子，可不代表拿伍天琪没法子。”蔚若玫继续用话刺南汐，“她可有些年头没露过面了，听说身体一直不太好，你去看过她没有？她还能耗多久？”
“不关我的事。”南汐说，“我跟她又不熟。”
“北北是我的孙子，身上流着我的血，伍天琪会非常介意，本来想给你的股份，现在恐怕要打很多折扣了。”蔚若玫逸出快意的笑容，“她不会不担心，以后北北会继承你的财产——那也包括她的财富，她怎么能甘心？”
南汐吸了一口烟，眼尾微微上扬的大眼睛眯了眯，“钱是越多越好，但别人不想给的话，我也不稀罕。我过来，只是因为相信和乔小姐一起工作会非常愉快，乔小姐持续争取我加入她的团队，也与两位创始人无关。你脑补那么多，累不累？”
蔚若玫的笑容更加愉快，“你要记得，除了接受伍天琪的财产，不要跟她来往。要不然，我就把她当年把你卖给我的事情说出去，公众对你会多些同情分，对她就不一样了，口诛笔伐的，她也就没几天好活了吧？”
“一个卖孩子，一个简直是人贩子。”南汐也笑了，“你倒腾了我那么多年，到现在也没把我折磨成神经病，自己倒神经了，一想到这些，特生气吧？”
“不生气，我高兴得很。你正在人生的重要阶段，我则已经退休了，没有你的顾忌，哪怕你二十四小时监视我，我也没什么好怕的。你可要当心，别活成照镜子的猪八戒。”
“真不怕？”南汐看着笔电屏幕，“你这两个月花了不少钱，有一笔是买了部车子，送给了一个年轻男人。你们来往三四年了吧？他是伴游公司的吧？伴游公司的人，在这边叫什么？鸭？这么想我监视你，你要跟他给我演少儿不宜的真人版片子？我可太感谢你了。”
蔚若玫的脸色红了又白，“混蛋！你这个混蛋！我们只是正常交往，偶尔吃个饭喝杯咖啡！我这一生最后悔的事，就是没在你小时候把你掐死！”
“真遗憾。现在也不晚，试试？”南汐笑眯眯地指了指显示屏，“四姐快疯了，你以后再惹我，每天都会过她今天这种日子。”
蔚若玫转头，看到四姐正满头大汗地楼上楼下来回跑，手里拿着电话，在不断拨打。
“怕不怕蒸桑拿的时候被闷在里面？怕不怕半夜电闸水闸都失灵？”南汐摸了摸精致的下巴，认真地问，“你说，你现在这么玩得开，我要不要跟我生父说一下，颠覆一下你在他心里清高的形象？”
“你闭嘴！”蔚若玫是很想杀了她的。
“好了，出门之后，一切恢复正常。今年我不想再看到你，以后再来，先找律师跟我打招呼。”
蔚若玫终究是落荒而逃。
南汐打电话给伊莲，说没事了。过了半小时左右，北北走进南汐的工作间，“奶奶来过？”
“来过。”南汐说，“想见她？”
“才不。”北北摇头，“她和那个四姐很嫌弃我们，我就也很嫌弃她和四姐。”
南汐一乐，“不用嫌弃，少见她们就行了。”她把北北抱到膝上，“交到两个朋友了？”
“是呀。”
南汐笑着开了墨薇画廊的页面，“一起选一幅画。二楼的小会客室给你，布置好了，用来招待小朋友。”
“那太好了呀。”北北认真地看着页面。
伊莲拿着一份报纸走进来，递给南汐，有些困惑地说：“展先生要低价收购展氏，这是怎么回事？”
南汐也不懂，“展氏那种家族企业，收购了也没什么好处，经营起来比较辛苦，展先生怎么会感兴趣？”
伊莲摊摊手，“报上一向说，展先生最大的问题就是不怕任何问题。”
就像他品行最大的毛病是没毛病。南汐失笑，“我看是闲的他。”
“邻居太太拿给我看的，还送了我们一些点心，等下想过来摘一些爬墙玫瑰回家。”
“行啊。”南汐说，“你不是存了好多水饺小馄饨吗？也送人一些。”
伊莲说好，“是做太多了。”
北北问：“为什么要做那么多？”
伊莲耸了耸肩，“想做得更好吃更好看一点，不知不觉就做了很多。”
“伊莲是做菜偏执狂，哪天我们要是吃不上饭，一定是因为她对自己的厨艺不满意。”南汐跟北北咬耳朵。
北北抿着嘴笑。
伊莲揉了揉一大一小的头，转身走了。
南汐和北北一起选了一幅油画，在线上敲定，改天去看看实物就能入手。
然后，她对北北说：“去找小朋友玩。”
“大家都说‘玩儿’”，北北纠正她，“试一下？”
南汐想起昨晚有个人也拿这个说事，面无表情地看着北北。
北北嘻嘻哈哈地跑出门去。
南汐拿起伊莲放下的报纸，用了不短的时间看完。
展尧公司的副总、法务上午去了展氏，洽谈收购事宜，据记者说，yw开的价格不便公开，只能说非常不厚道。
展氏什么时候惹着他了？
南汐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会儿，拨了展尧的号码。
关机。
应该是还没落地。
昨晚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的。
她不到三点钟醒的，找了一阵子，看到他把换下的睡衣放进了洗衣篮，才确定他已经离开。
她又找纸条什么的，没有。
没情调的一个人。
随后，她梦游似的回了家。到此刻，总感觉有什么东西遗落在了他的住处。
不用找，那是没有实质的东西。
到傍晚，roman发来两封邮件，把今天自己了解到的情况告诉南汐。
展晓墨、郭霖今天一起递交了辞呈，主编副主编的位置立刻有人接任。
展晓墨闯了大祸：泄露商业机密。但是，他泄露的是他家族的商业机密。这种情况有很久了，第三方把套出来的展氏信息转给了yw。
上午，展晓墨的爷爷去了杂志社一趟，见面就追着他打。
那么，展晓墨有没有泄露yw的机密？应该有，就算是假消息，也一定有。
南汐整合了所知的情况，陷入困惑：展尧怎么像是早就在给展氏、展晓墨挖坑了？不然出手怎么会这么快又这么狠。
这下好了，展晓墨成了家族罪人，自身难保，她再也不用担心他出损招。
南汐把这层意思告诉roman。
roman很快回复，说他也是这么想的，整理完到手的全部资料，就能踏踏实实睡两天了，休息够了到南汐家里吃饭，要吃肉和鱼。
南汐失笑。roman对中文一窍不通，却能很顺溜地讲水饺、东坡肉、石斑鱼、豆浆油条，都是他爱吃的，石斑鱼指的其实是龙趸，但他打死都学不会。可怜的吃货。
稍后伊莲听了，说没地儿弄龙趸，让他凑合着吃香辣鱼吧。
南汐说行，以后有机会到酒店请他吃硬菜。
伊莲又问：“你们怎么总是邮件上聊天？”
“习惯了。”南汐说，“社交软件用不惯。”
伊莲递给她一杯热牛奶，端详着她，“你还是不工作的时候比较好看。”
“什么意思？”
伊莲说：“有时整天木着一张脸，梦游似的，破衬衫牛仔裤能穿好几天，邋遢。除了工作，跟你说什么都反应慢的让人想打你。”
“以后说不定要改行。要进的是公关公司呢，我什么都不懂。”
伊莲监督着南汐喝完牛奶，拎起她，“帮我做饭去。开水白菜真的很难做？我想学。”
“那是国宴上的菜，最重要的是汤，刀工也有点要求，没几个小时做不来的。”南汐直接否了，“你老老实实煮饺子吧，北北爱吃。”
伊莲丝毫不气馁，“明天教我。”
“行。”
伊莲扭头盯了南汐一眼，“说起来，你怎么会做那么多菜？中餐西餐好像都没有你不会的。”她会做的中餐，全是南汐手把手教的。
南汐向外望去，见北北在骑脚踏车，这才回答：“唐人街餐厅打过工，拜了个师父，学了半年。”这种经历，她想等北北长大一些再说，不然他会闹着去做报童。在这边怎么可能？哪家不是把孩子当祖宗供着？
“……倒霉孩子。”伊莲咕哝了一句。
吃晚饭的时候，三个人商量着定了北北以后要学的课程：硬笔字，绘画。
伊莲当下做了招聘广告，留了自己的手机号，挂到网上。
吃完饭，展尧打来电话。
南汐心里一阵雀跃，走进一楼的书房接起来，“落地了？”
“嗯。”展尧那边很安静，语气很随意，“嘛呢？”
南汐照实说了。
展尧沉了一两秒，“记得上次送午餐给你的老爷子么？”
“当然记得。”
“你还不知道吧？老爷子是书画名家，收了几个学生。不如送北北去他那儿，等下我帮你说说？”
“好啊，好。”
“宋越安排个人，每天早上接北北到老爷子家里，中午回家，行么？”
“行。”南汐顿了顿，问，“不要面试吗？”
展尧轻轻地笑，“不需要。我跟老爷子学过几年，上回他夸你字儿好看，就纳闷儿了，说字儿这么漂亮，话怎么说不太利落？说你要是闲着，可以每天去他家里聊一阵。”
南汐也笑，“老爷子真好。”她回忆着，“那家私房菜馆的名字叫渔村？”
“嗯。老爷子家乡在大山里，这些年了，半真半假的，老太太娘家人总笑话他是山里人，他就怎么土怎么来，本来老太太取了个特文雅的名儿，他给否了。倔着呢。”
南汐忍俊不禁，笑过之后问他：“你好吗？忙不忙？”
“落地就开始开会，开半道儿我想起没开机，溜出来给你打电话。”
“有点想你，怎么办？”
“凉拌。”他开玩笑，之后温柔地说，“我也想你，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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