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 对不起

　　沐染儿看了一眼窗外，已经下午了，萧译与阿七离开大半日了，怎么还不回来？
“别看了，再看下去，都要成望夫石了。”古文澜调侃，“对了，你昨日不是还满脸不开心，今个怎么又和没事人一样，你这自愈能力，平日里都这么强吗？”
古文澜疑惑，凑上前仔细打量，“你该不会是故意装的吧。不过沐姑娘，你这么做不行。你要让萧公子心疼你，这样，他才会在乎你。要不然，她会将你当成那些平常女子一般。就算你情根深种，她也不会喜欢你的。”
沐染儿拿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心中苦涩不已。古文澜都能看穿的把戏，萧译到底是看不到，还是不想看到。
“怎么？本公子说中了你的心思，恼羞成怒了？”古文澜笑着凑上前，不怕死的继续说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子，这世上好男儿万千，若是一棵树不行，那你就多找几棵树便是，人嘛。做什么都别跟自己过不去不是吗？”
这句话，沐染儿以前经常来勉励自己，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被人拿来勉励他。沐染儿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古文澜，你认识天师，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沐染儿收起思绪，说起正事。
古文澜很害怕天师，闻言，立刻变了脸色，“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别问我。”起身要溜走，沐染儿抢先一步将他拦下，“古文澜，你也看到了，因为天师，吴家县多少百姓被他迫害。”
“多少家庭妻离子散。这样的恶人，难道不应该绳之於法吗？”
“你之前说过，你会将功补过的，眼下就是你唯一的机会，你确定不要？”沐染儿威逼利诱，“古文澜，你可想清楚了，若是你帮我们抓住了天师，之前的事情，我可以与萧译求情，让他网开一面，但是如果你不帮忙的话……”
“本姑娘记仇，你懂得。”沐染儿奸诈一笑，古文澜吓得双腿直哆嗦，“我的小祖宗，你就别吓唬我了。”
“我那点胆子，还没绿豆大。你让我去指认天师，你还不如直接让我去撞墙呢。再说了，我真的没有见过天师的真面目，我即便见了他，我也认不出来。眼下，整个吴家县都在抓捕天师。她肯定已经改头换面。不会轻易被人抓住的。”
古文澜见沐染儿的脸色不是很好，继续说道，“我真的不是故意骗你。我说的都是实话。你是个聪明人，这么点道理，应该不需要我再三与你解释吧。”
沐染儿自然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想让古文澜帮忙的，“你不认识天师，但是天师认识你啊，你说，若是你还活着的消息传出去，天师会不会派人来杀你。甚至，亲自出马？”
古文澜一把甩开沐染儿手，快速跑到门口，扯着们就要跑。沐染儿抢先上前，将人拦住，“古文澜，你就当帮帮我们的忙，帮帮吴家县的百姓如何？”
“我保证，到时候，一定会派人跟在你身后，定然会护你周全的。”沐染儿再三保证，古文澜依旧害怕不已，“我……我真的不行，我胆小如鼠，我担心，等下我什么都没做，就已经露馅了。”
古文澜趁着她不注意，开门溜走。气的沐染儿破口大骂，“古文澜，有本事你永远都别回来，否则，本姑娘，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拿古文澜当诱饵的计划失败，沐染儿只能令向其他办法。傍晚时分，萧译与阿七回来，“知州明晚设宴，到时候，你与我们一块过去吧。”
萧译说完，转身回了房间。沐染儿开心跟上，“王爷今日出去这么久，与知州说了什么？”
“对了，知州可有说，她是怎么知道你来此地的消息吗？”
“眼下吴家县所有衙役都出来找天师了，如此大的动静，知州若是不知道才不正常。”萧译解释。“这个知州是个聪明人，明日你过去的时候，多留意一些。”
阿七补充，“这个知州，年轻有为，长相英俊，虽然不能与王爷相比，却也是人中龙凤，这样的小地方，十分显眼。听说，知州府门口，每日都有不少妙龄女子围观。就为了看一眼知州的真容。”
“有那么夸张吗？”沐染儿不以为然，“这天下，难道还有人比王爷长得更好看？”
萧译拿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抖，而后扫了一眼沐染儿，这丫头，还是一如既往的厚脸皮。以前，还收敛一二，如今，都敢当着他的面调戏她了，好的很啊。阿七察觉到不对劲，下意识看向萧译，原本以为，她会像往日一般，心有不满。没想到，她竟然没有丝毫情绪。
态度平淡的喝着茶，仿佛刚刚，说的不是她一样。阿七惊讶不已。
“主子，你没事吧。”阿七试探。
萧译不明所以抬头，“怎么了？本王应该有什么事情吗？”
那倒不是。王爷心情好，她高兴还来不及呢。只是……
“没什么。忙了一个下午，主子肯定饿了，小的这就出去传膳。”阿七离开后，沐染儿凑上前，一脸八卦询问，“王爷，那个知州真的有阿七说的那般英俊吗？他今年多大？”
沐染儿只是想八卦两句，谁知道萧译突然变脸，一脸不悦的看着他，冷声开口，“与你有关吗？”
沐染儿一脸莫名其妙，“没关系，我就是随便问问。那个……我去楼下看看阿七。王爷先休息一下。”沐染儿一路小跑下楼，生怕晚一些，萧译便会杀人灭口。
“沐姑娘，你怎么过来了？”难的与王爷独处，平日里，沐姑娘可是不会放过一分一秒，今日这是怎么了？竟然主动出来。太诡异了。
“你说呢？守着一个阴晴不定的男人，我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沐染儿拉过凳子坐下，“算了，不说他了，你快点与我说说，你们今天，都看到了什么。对了，那个知州可见过什么天师。”
“知州没有见过天师，不仅如此，她连听说都没有听说过天师。”阿七一脸诧异的说着。
沐染儿疑惑，“怎么可能没听说过。”州府离这里并不远，而且吴家县的事情，京都都知道了，知州怎么可能不知道。
“知州的意思是，她整日公务繁忙，又没有人报过类似的案件，所以才从未听说。不过，知州很重视这个案子，这次过来，带了不少人。说是一定会帮着王爷一块抓到天师的。并且，亲自请罪，说此事是她的疏忽，害的吴家县百姓受苦，等此事结束之后，定会亲自与皇上请罪。”
这个知州还挺会做表面功夫，别管皇上怎么想，就说眼下，他是觉得她做的极好。
阿七也是这么以为的，对知州的印象不错，两人又说了一会，店小二端了饭菜过来。
“沐姑娘，我在楼下用膳就是了，你将晚饭端上去，与王爷一块用膳吧。”阿七自以为是帮了沐染儿。沐染儿却黑了脸，“你倒是聪明，你家主子多难搞，你心里没数吗？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阿七惊讶不已，“沐小姐，之前你可是……”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现在老娘不愿意伺候了不成吗？”沐染儿说完，气鼓鼓上楼，走了两步，想起什么，朝店小二喊道，“刚才的饭菜，下来一份，送到我房间。”
沐染儿回到房间，越想越生气，古文澜说的对，她应该有些脾气，要不然，萧译还以为她真的好欺负呢。
只是，一直到睡觉萧译也没有出现，一晚上，翻来覆去也没有睡着，第二天早上看到萧译神清气爽后，沐染儿那个气啊。她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何要生气，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她被起了半死，她呢，像个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感情，只有她一个人生不如死。
“沐姑娘，你起来了。赶紧过来吃东西吧。今日点了你最喜欢吃的小笼包。”阿七与她打招呼，沐染儿扫了她一眼，然后气鼓鼓上前，抢过萧译手里的包子，三两下吃饭。还是觉得不解气。又拿了她的粥，吃完之后这才舒服一些。
阿七尴尬不已，“沐姑娘，桌上还有许多，你真的不必与主子……”
古文澜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半响之后，笑笑，“沐姑娘昨晚可是思量人生了，今日看起来豁达不少。”
想你个头。沐染儿想起昨日的事情，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昨日我与你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古文澜，你可想清楚了，大牢与一时牺牲，到底哪个更划算。都说富贵险中求，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能成功？”
古文澜吓得一把甩开他的手，拿过包子，匆匆忙忙离开。那模样，比见了鬼还可怕。
阿七惊讶不已，“沐姑娘，你到底与她说了什么？她昨天晚上好晚才回来，今日又是见你没有在，才过来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毒蛇猛兽呢。”
“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我让他当诱饵，引天师出面，他不同意罢了。”
噗的一生，阿七喝汤喝呛了。沐染儿嫌弃的往旁边躲了躲，无意间碰到萧译的手臂。萧译下意识我那个旁边靠了靠
“恶心死了，要是不会吃饭就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
“沐姑娘，你是认真的吗？”谁都知道天师是个危险人物。古文澜又是天师的人，之后还背叛了天师，眼下让古文澜当诱饵，那不等于是送死吗？古文澜胆小如鼠，你让他去抢银子，她都不敢去，更别说，直接让他去送死了。
“怎么，本姑娘看上去在开玩笑吗？”沐染儿不满，三两口吃完手里的包子站起身，“除此之外，你难道还有求他办法？”
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没有。
“可是古文澜不同意……”阿七皱眉。沐染儿却不以为，“她只是一时不同意，又没有说一直不同意，正所谓，事在人为，不试试，怎么知道她下一次就一定是拒绝呢？”
沐染儿神秘一笑，转身上楼，阿七见状，赶紧跟上，“主子，我过去瞧瞧马上回来。”
两人过来时，古文澜刚吃完早饭，正准备睡一会，听到开门声，下意识起身，不一会就看到沐染儿与阿七一块走了进来。
“沐姑娘，咱们无冤无仇，你真的不必这般对付在下。在下知道的，都已经说了，之前答应你们的事情也都已经做了，你若是实在逼在下，在下……现在就撞墙。干脆一了百了。”
古文澜以死相逼。以为如此沐染儿定然会手下留情，谁知道，沐染儿想也没想到，直接说道，“好啊，那就赶紧的，等你死了我们就将你的尸体放到大街上，到时候，天师说不定看在以往的情分上，会亲自过来替你收尸”
“沐姑娘，咱们之间，多大仇怨，你至于这么对付在下吗？天师若是真的这般有良心，在下怎么会如此恐惧他，沐姑娘，你就别折腾了，天师是不会因为任何人而让自己处于险境的。”
“若是沐姑娘不相信……”古文澜思量许久，还是没想到后面的话。
沐染儿上前两步，继续说道，“不想去送死也可以，那你就再想想，天师身上有什么胎记，或者明显的，让人一眼就能认出来的特征。”
特征？胎记？古文澜思量许久，半响之后，终于笑了，“我想起来了，天师的面具十分好看，比我之前戴的所有的加起来都好看。这个算吗？”
沐染儿像看傻子一般看着他，“你觉得呢？古文澜，本小姐没时间在这里与你开玩笑，我在说最后一遍，若是你在说不出一句人话，我现在就让阿七将你丢下去。”
“你也不必浪费时间撞柱子了，掉下去之后，直接爬去找天师算了。”沐染儿一步步紧闭。古文澜害怕不已，大声喊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虽然是天师的人，可是我总共也没有见过他几次啊。”
“真的，我说的是实话，你们要是不相信，我也没办法。但是该说的，我都说了……”古文澜最后，直接哭了起来，一个大男人，蹲在地上，哭的毫无形象。沐染儿都没眼看。阿七不忍心道，“他或许真的不知道，要不然咱们再想想其他办法？”
沐染儿总觉得古文澜没有说实话，她只见了天师一面，若是下一次见面，她还能认出对方。可是天师与古文澜必定不是一面之缘，她却口口声声说不认识天师。这番话，谁会相信？
只是，古文澜到底在忌讳什么，为何他不愿意说天师的事情？
若说他是什么忠诚正义之士，怎么瞧怎么不像。当初莲花观一夜葬身火海，他可是没有半分留恋，离开的时候，更是一人不带，如此绝情之人，如何是深情厚谊之人。可若不是……她又为何闭口不谈？
沐染儿思量许久，怎么都想不出缘由，午睡起来。沐染儿去了萧译房间，“晚上什么时候过去，可要梳妆打扮？”
萧译正在看卷宗，闻言，头也不抬，冷声开口，“不用。平日里如何，今日如何就是。”
沐染儿也不愿意折腾，刚刚这么问，不过是担心落她面子罢了，见他都不在乎，她自然不会计较。闲来无事，随手拿了一个折子翻开。萧译察觉不对劲，伸手去抢，已经来不及了。
奏折上，是参沐阁老的。具体细节，沐染儿还没看，便被萧译抢了过去，“谁允许你随便动本王的东西了？出去。”
话语清冷里带着不容置疑。沐染儿诧异的看着他，好半天才回过神。“对不起，我没有经过王爷的同意随便翻看王爷的东西是我不对，只是……这个折子，可是王爷写的？”
“不是。”萧译以为她发现了什么，握着皱着的手微微收紧，“出去，别让本王说第三遍。”
“王爷放心，我沐染儿不是不识时务之人。”沐染儿起身离开。咣当一声，房门关上的那一刻。萧译没有丝毫轻松，神色反而比刚才更凝重了。抬头看着紧闭的房门，内心不安极了。
她刚才看到了多少，她会如何想？以前，他一直觉得，报仇是天经地义之事，是那些人对不起他，这些，都是她理所应当的，但是这一刻，她突然害怕起来，害怕他厌恶的眼神，害怕她失望，难过……
更害怕她因为此事，离他渐行渐远。只是，她心里清楚，他们从来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离开，是迟早的事情。
如今，他们多留恋，以后分开就多痛苦。所以为了以后，她不能再有任何迟疑，任何不确定。萧译拿着折子的手再次收紧。半响之后，深吸一口气，低头继续看卷宗。傍晚时分，三人坐马车去了酒楼。
知县已经到了。这会正在包厢里等着他们。三人一前一后进来，气氛凝重。县令疑惑的看了两人一眼，行礼之后，与小厮使眼色。随后，小厮去了外面。不一会，店小二进来上菜。
都是酒楼的招牌，味道不错，只是，两人都没有什么胃口，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沐染儿总觉得知州有些眼熟，但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看到过，一时不小心，看入了神。萧译瞧见，眼神微眯，本就冷峻的吗，面容上，又多了几分生人勿扰。
轻咳两声，拉回她的思绪，“沐姑娘若是不舒服，就先回去吧。”萧译与阿七使眼色，阿七扶着沐染儿站起身。
“我没事。”沐染儿试图留下。奈何萧译不同意。沐染儿被阿七带出来。离开酒楼后，阿七一脸不满道，“沐姑娘不是口口声声说，此生只喜欢我家主子一人吗？哼，女子的话，也是不能信。”
“姑娘是没瞧见，你刚才看知州的眼神，就差刻在人家身上了，也就是我家主子大度，若是换做旁人，怕是当场就翻脸了。”阿七嘀嘀咕咕说着她的不满。沐染儿冷笑，“你家主子并非教养好，脾气好，她只是不在意罢了。”
“对于不在乎的人，她做了什么，与她何干。他自然是云淡风轻的很了？”沐染儿冷笑着往前走去，阿七都要上马车了，见状，赶紧追上，“沐姑娘，这么冷的天，咱们还是坐马车回去吧。”
“另外，这黑灯瞎火的，走路也不安全。我送你回去，还要来接主子……”
“我自己回去就是了，你去等你家主子吧。”沐染儿苦笑，“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整个吴家县，能动我的人，还没出现呢。”
大言不惭。阿七不赞同的说道，“主子已经吩咐了，让我务必送你回去，我必须按照主子的意思行事。沐姑娘，你和主子可是吵架了？”
“你夸奖我了。我在你家公子眼中，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之人。他心情好了，搭理我一下，心情不好了，里都不理一下。我们平日里能说几句话都不错，怎么能谈得上吵架？”
沐染儿气恼不已，越说声音越大。阿七见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沐姑娘，你与我家主子认识也不是一两日了，我家主子是什么性子，旁人不知道，你还不清楚吗？你就别与她一般计较了。我现在就送你回去。”阿七让车夫将马车驾过来。阿七扶着她要上马车。沐染儿再次拒绝。
“我不了解。就因为我经常碰钉子，在她面前，乖巧，顺从，所以我便要一直受着，忍着吗？你可看清楚了，我是沐家大小姐，沐阁老的千金。整个京都城内，想娶我沐染儿的比比皆是。”
“我喜欢他，不是想吃天鹅肉，我是想寻一个我喜欢他，她也喜欢我的。一开始，他不喜欢我，我不怪她，她若是以后一直不喜欢我，我也不怪他，我气的是，他永远都不会喜欢我，却不肯告诉我。”
沐染儿仿佛要将所有的不满，今日一股脑全部发泄出来。就像小时候，喜欢了很久的一个东西，好不容易攒够钱，去买了，结果商场里已经没有卖的了。于是，她站在人行道上，放声大哭。哭完了，擦擦眼泪，回家。日子照旧。但是时隔多年，每次回想起来，她都能清晰的记得当时的情形。
萧译不是她童年得不到的玩具，他们是平等的，她喜欢他，他没有权利必须喜欢他。但是她可以放弃……
“沐姑娘，其实，我家王爷只是看上去比较冷清，其实，她对你真的很上心的，最起码小的跟了王爷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对一个人这般关心。”
“沐姑娘，小的虽然不知道今日出了什么事情。但是小的清楚，王爷真的没有厌烦姑娘的意思。这一路过来，王爷对姑娘如何，姑娘心里清楚……”
这时，十几名黑衣人从天而降。将两人以及马车团团包围。
阿七暗叫不好，快速上前，护住沐染儿，“沐姑娘，等下找到机会，你就赶紧离开。这里我来应付便是。”
沐染儿看了一眼四周，眉头紧蹙，“你们是什么人？到底是谁派你们来杀我的？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什么要杀我？”
“拿钱办事，沐姑娘若是想知道原因，还是先打赢我们再说吧。”黑衣人一拥而上，阿七武功不错，奈何以一敌多，时间久了，根本支撑不住。沐染儿只会一些简单的拳脚。勉强应付几个还可以。这些黑衣人都是高手。
不多三两个回合，她就处于下风了，眼看着黑衣人步步紧逼，刀柄对准她的时候，沐染儿快速闪身，趁着黑衣人不注意，掏出腰间的匕首刺了过去。
黑衣人到底，第二个，第三个，蜂拥而至。沐染儿体力不支，眼看着就要被斩杀时。萧译从天而降，挡在她前面，逼退黑衣人。
“你没事吧。”仔细打量，确定她没事之后，将人扯到身后，“跟紧我。本王会待你活着离开这里的。”
又是这句话，自从来到这里，每一次有危险的时候，她都会说这样的话，时间久了，听得多了，她都快分不清楚，她到底是因为责任，还是在乎她。沐染儿站在她身后，盯着她的背影，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一眼万年，如果时间可以永远定格在这一刻该多好，如果他们可以远离京都的是是非非……
“愣着做什么？赶紧走。”阿七赶着马车过来。萧译拉着她飞身上前，三人驾马离开。黑衣人伤亡惨重。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回到客栈。萧译去找上药。阿七受伤了。萧译帮着上药。
“主子，属下自己来就是。”阿七拿着药瓶要回房间。萧译将人拦下。
“你伤的太严重，这些伤，你处理不了的。本王帮你。”萧译将人拉回来，抬头见沐染儿还站在一旁，皱眉，“有事？”
“没有。”沐染儿后知后觉摇摇头，“需不需要我帮忙？”
“不用了。”顿了顿补充，“走的时候，把门带上。”沐染儿站在门外，想着刚刚萧译的眼神，不知道为何，心虚不已，刚刚，若是她不犹豫不决，胡搅蛮缠，或许阿七就不会受伤。她明知道，她在这里不安全，她还这么任性。她是不是知道了，所以刚刚才那么看她……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夜色渐浓。沐染儿蹲在过道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萧译出来倒水时看到这一幕，微楞之后，冷声开口，“你在这里做什么？”
熟悉的声音传来，沐染儿慢慢抬起头，在看清楚来人后，突然委屈不已。眼泪顺着眼角落下。就这么盯着她，一声不吭。她不知道，她这个样子，有多让人心疼。
萧译觉得，整个心像是被人揪住了一样，疼的没办法呼吸。
不知道过去多久，萧译回过神，蹲下身子，揉着他的头顶，轻声说道，“别哭了，本王送你回去。”
拉着她，将他送回房间，拿过茶杯，倒了一杯茶递过去，“可是被刚才的事情吓到了？若是你今晚害怕……”
“对不起。刚才若不是我任性，阿七也不会受伤。王爷，你心里怨我，恼我，我都认了。但是你能不能不要不理我。我害怕……”沐染儿想到什么，伸手抱住他的腰，强忍着眼泪，轻声说道，“你不喜欢我就不喜欢我吧，我不强求了，但是你别赶我走，我再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我……”
“我以后不任性了，我也不刷小孩子脾气了。王爷，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她刚刚，是因为这个才坐在门口哭鼻子的？萧译哭笑不得的摇摇头，“本王何时怪你了？刚才那些人明显是有备而来，不管你们在哪里，他们都有办法找到你们的。”
“也幸好，你们没有离开，否则，本王不一定能及时赶到。所以，你没有害了阿七，反而是你救了他。乖，别哭了。”
此生第一次知道，女子的眼泪也是上好的利器，轻轻一滴，便可以让他丢盔卸甲。
“王爷，你没骗我，你真的不生气了？”沐染儿擦着眼泪，抬起头。
萧译伸手，帮她擦去眼泪，笑着点点头，“不生气。而且……今天下午的事情，对不起。本王不应该与你发脾气的。”
他刚才说什么?对不起，他竟然与她道歉。他们认识这么久，他第一次与她道歉。沐染儿开心不已，再次抱住她，笑眯眯说道，“王爷，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我不生你的气了。不过以后，王爷别对我这么凶了，我真的害怕。”
低沉，内敛的声音传来。
“好。”
解决了心事。心情瞬间好了。躺下后，没一会就睡着了。
萧译等他睡着才离开，隔壁房间，阿七汇报刚才的发现，“那些人，应该是雍王府养的死士。这个令牌，是属下无意间捡到的。”�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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