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8 试探

　　
萧译扫了她一眼之后，又恢复以往的面无表情。
“王爷，尸体上留下的线索实在有限，有的，小的刚才已经说了。之后王爷若是再有什么事情，再来寻小的就是，小的还有事，就先行告辞了。”
仵作离开后，沐染儿走上前，“刚才仵作说的我也听到了，秀女的死，一目了然。眼下我们重点要盘查的就是这些绑匪。”
沐染儿说着，来到死者跟前，仔细打量之后，开口，“王爷请看，这些人身上都有一个相同的纹身，在看他们的手，手掌上的茧子粗糙，却又不像是常年劳作造成。”
沐染儿说着，伸手抓过萧译的手，萧译皱眉，下意识要躲开。沐染儿笑着说道，“王爷别担心，我只是想与你说案子的事情。”
沐染儿拉着萧译的手，与死者手上的老茧做对比，竟然如出一辙。“这些人手上的老茧，都是习武所致。”
笑着松开她的手，继续说道，“我曾在话本子上瞧见，像他们这种，人物设定，应该是杀手，王爷怎么看？”
萧译将双手背到身后，轻咳一声说道，“继续。”
“那天在齐云寺的事情你也看到了，那些绑匪，一不为财，二不为人。王爷觉得，他们此次的目的是什么？”
“他们不过是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秀女，那些杀手抓他们做什么？抓了他们之后，又想做什么？”沐染儿仔细检查尸体之后笑着转身，“若我抓到这么多有钱人家的小姐，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必定是派人给他们家写信，要银子。”
在萧译的印象中，她一直都是脸皮厚，有些死缠烂打的娇小姐。却没想到，她今日面对尸体的时候，没有半丝惧意，竟然还分析的头头是道。不免对他刮目相看。
“只是，为何其他秀女都活着，唯独那个秀女被杀。王爷可问过原因？”
这几日，萧译一直在调查这些杀手的身份，还没来得及询问秀女死因。眼下还未到秀女进宫的日子，各地来京的秀女现在都住在驿馆。两人过去时，秀女们正在学规矩。
沐染儿与萧译坐在凉亭等着。闲来无事，沐染儿盯着秀女瞧。嘴上说着，“瞧这些姑娘，一个个的跟花骨朵一般，漂亮可人，连我一个女子，都心生涟漪。王爷可有什么想法？”
萧译低头把玩茶杯，闻言，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
沐染儿见状，故意装作没看懂一般，继续说道，“这么多姑娘来选秀，怕也是几家欢喜几家忧。最后得偿所愿的，怕是寥寥无几。”
萧译依旧不说话。似乎对这个话题没什么兴趣。
沐染儿见状，觉得无趣，不再说话，这时，教习嬷嬷离开。两人起身上前。沐染儿挨个询问那日秀女死亡一事，却被告知，他们什么都没看到。这时，有人说，死去的秀女与段云儿住一个房间。
沐染儿来寻段云儿。段云儿认出女主，生气质问道，“沐姑娘，你那日为什么要骗我。王爷明明没有婚配，你却骗我。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沐染儿没想到，她都故意扮丑了，她是怎么一眼就认出她的。
不过眼下正事要紧，“姑娘认错人了，我虽然姓木，却并非姑娘口中的沐姑娘。我乃大理寺官差，今日过来，是为了秀女被杀一事，刚才询问的时候，听说你与死者曾经住一个房间。不知道那日，你可发现了什么？”
“沐染儿，你别装了，你的模样，就是化成灰我也能认出来。”段云儿不依不饶。四周的秀女见状，纷纷上前。
沐染儿见不惯他怎么说，段云儿就是不配合，微微皱眉，“段姑娘，眼下这是公事，请你公私分明。”
“凭什么？你骗我就可以，你来问我问题，我就一定要答吗？我就不告诉你，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将我如何？”
段云儿不依不饶，萧译上前，“此事我来询问吧。”
沐染儿还要说什么，段云儿直接将萧译带到一旁。气的沐染儿直跺脚。真是没看出来，这个段云儿竟然在她面前耍心眼。
不过，就算你将王爷骗去，你们单独相处了，哪有如何，光天化日的，你还能做些旁的？
想到这些，沐染儿高兴了。双手环抱与胸前，双眼直直的盯着两人，若非场合不对，她都想吹口哨了。
段云儿不知道沐染儿的心思，见萧译与她单独相处，还训斥沐染儿，开心不已。
“段姑娘，现在可以说了吗？”
段云儿笑着点头，“我确实与她住在一个房间。后来绑匪将我们两个绑在房间时，有人进来，将他带了出去，之后不久，就听说他被杀了，后来我询问过，那一日，绑匪只带她出去过。”
所以，那么多秀女，绑匪只带死者出去，这是巧合，还是其中有什么秘密。
“她可有什么仇家？”
段云儿摇摇头，“她寡言少语，我们虽然在一块住了好几日，但是没说过什么话。”
半响之后，萧译扭头看了沐染儿一眼，随后转身，朝这边走来。沐染儿见状，赶紧走上前，“王爷，可有什么发现？”
刚刚段云儿说的不算小声，沐染儿又伸着耳朵偷听，刚才他们的谈话，不能说全听进去了，也听了个七七八八。
不过，她怎么能当着王爷的面说她偷听呢。一脸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无辜的看着萧译。
“回去再说。”
回去的路上，萧译简单的将刚才段云儿的话说了一遍。仔细听，段云儿其实没说什么有用的信息。不过，沐染儿突然想起那日绑匪说过的一句话，“我依稀记得，他们似乎提到东市的点石斋。王爷，不如明日，我们去那边看看。”
下午，萧译还有其他事情，沐染儿一个人回大理寺。闲来无事，她一个人在停尸房待了一个下午。
此事不到天黑，就传遍了大理寺。晚上苏老爷回来，对着沐染儿一通夸赞。
苏佳悦听说他在停尸房待了一个下午时，脸色大变，“表姐，你这爱好是不是有些独特，停尸房阴森森的，你就不害怕吗？”
“我行的端，做得正，有什么可害怕的。”沐染儿不以为然道，“只有那些心中有鬼，表里不一之人，才会害怕这些子虚乌有之事。”
苏佳悦思量之后，赞同的点点头，“表姐说的有道理。”
第二天早朝之上，皇上命萧译亲自护送今年的秀女进宫。沐染儿在大理寺等萧译一块去东市时，左等右等，最后却等来这么一个消息。郁闷不已。
朝堂这么多官员，皇上怎么事事都想着萧译。养那么多人，都是吃干饭的吗？
沐染儿想起段云儿炽热的眼神，心里一阵膈应。
萧译谨遵圣谕，亲自送秀女进宫，将秀女安排在储秀宫，准备离开时，段云儿拿着亲手做的帕子寻来，“这个是我亲自绣的，王爷救了云儿的性命，云儿没什么可报答王爷的，云儿愿意以身相许，王爷，再等云儿几日。”
段云害羞的低着头，手却死死的举着帕子，仿佛萧译不收，她便不离开一般。
萧译皱眉，退后两步，“段姑娘客气了，齐云寺一事，是本王分内的事情。再者，当时并非姑娘一日。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萧译说完，转身离开。段云儿却不死心，盯着她的背影，目送他离开。
萧译办好此事，前往御书房复命，皇上聊起她的终身大事，“你年纪也不小了。自己的事情也要抓紧了。怎么样，今日送进宫这些秀女，你可有瞧上的？”
“多谢皇上好意，只是微臣暂时并不想考虑儿女私情。”
萧译离开后，皇上与贵妃提起此事，“这孩子，这些年整颗心都在朝堂之上，为此，牺牲良多，这一次，朕打算从这些秀女中挑选一个做她的正妃，贵妃不妨帮着朕选一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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