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神之救赎
李建国看到众人的反应，彻底迷惑了，他感觉自己与世界似乎脱轨了，完全不明白这些人在干什么。
还好有卡图斯能问：“举行‘神之救赎’仪式不是一件盛事吗，这些人怎么看起来像是很反对这件事。”
“他们反对的不是‘神之救赎’仪式，而是仪式突然改变开始的时间。”卡图斯回答道。
李建国更加迷惑了：“仪式开始的时间变化了有什么好反对的，这群人脑子不好使吧。”
卡图斯认真的点了点头：“确实不好使。”
接着调出一个界面发送给李建国：“你一边看一边听我说吧，教廷最近十几年改变了传教方式，试图培养狂热信徒，以教廷的权威为最大，一旦教廷做下了决定，那就是不可忤逆的神的意志。一开始这种教义的发展还不极，直到一个人的出现，红衣主教塞涅提斯。”
李建国一面翻看浏览着教廷最近十年的发展历史记录，一面问道：“他干嘛了？”
“他宣称神的权威不可动摇，哪怕是教皇本人。”
“这家伙想要教皇的位置？”李建国脑中闪过历史中记载的一些欧洲王室与教会的恩怨纠葛。
卡图斯摇摇头。说道：“起初大部分人也这么猜测，后来发现好像并不是，这个家伙，他真的相信他的观点，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狂热信徒，而且只信那个神，那个Aman(阿门)。”
“说起来，这位十二圣骑士之一的塞普蒂米乌斯·奥勒留，据说和塞涅提斯关系亲近。”
李建国目光闪动，想到了什么：“看来这次的‘神之救赎’仪式不简单啊。”
卡图斯继续介绍塞涅提斯：“这位红衣主教塞涅提斯提出了一个‘泛神论’，认为数字世界的人和生物也有灵魂，数据结构是另一种承载灵魂的方式。”
李建国了然：“所以这个鬼仪式就是塞涅提斯搞出来的呗。”
“不是他主动提出的，但是外界猜测是他全力推动的。”
“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证明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灵魂，真的有神？”李建国道。
卡图斯尾巴甩了甩，说道：“不知道，这位主教深居简出，其实不怎么在公众面前露面，对于他的信息十分有限。”
“你还没回答我一开始的问题呢，这群人怎么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
卡图斯翻了个白眼：“笨死了，塞涅提斯搞得教义让信徒相信神的权威不可动摇，哪怕是教皇本人，所以这个由教廷共同决定的‘神之救赎’仪式，教皇本人也无权随意更改时间，必须按照规定的时间按时举行，除非有神的指示。”
“教皇不是代神行走世间吗，他宣布了不就行了。”李建国疑惑。
卡图斯摇头：“你说错了，教皇也是神的仆从，再说了，教皇现在已经没有那么大的权威了，他更像是一种象征，一个吉祥物，教徒们只相信自己心中的那个‘教’，如果你顺着教徒的想法，你就是教皇，逆着教徒的想法，就是逆端。”
“集权的暴政还是民主的暴政，自古以来就是一个难题啊。”
卡图斯深以为然：“哪怕是在元宇宙这样的数字乌托邦，暴力的暴政也一直存在，毕竟这是人类基因之中蕴藏的东西，除非达成生物工程的突破，出现新人类，才可以摆脱这些不理智的本能。不过新人类的理智本能又是新的不理智本能，循环往复。”
李建国摆摆手，打断吧卡图斯：“行了行了，再聊下去就是虚无主义的螺旋了，我又不是BEM（BioelectricEngineHumanbeing）我来这儿是抓鬼的，不是和你聊天的。”
在一人一猫聊天之际，巨大的木制十字架已经被运送到了主舞台之上正前方，但是正好比高高在上的教皇座位矮一点。
台下的教徒们群情激愤，刚刚他们还在感谢教皇拯救了他们，现在他们就一边叫嚣着要将教皇进行审判，一边冲上了主舞台之上。
此时李建国早已经退开，来到了主舞台下边缘的位置，远离了人群，他虽然对于这些教徒没什么好感，但是他也不想和他们爆发冲突，看狗咬狗挺好的。
奥勒留再次出现，双手持剑，用力朝着地面一插，一张球形光幕快速扩大，将主舞台笼罩在内，台下众人想要冲上主舞台都被光幕弹开，这只是一些普通人，而在在非战斗区域，根本没有能力打破光幕。
主舞台下四周灯光亮起，天空之上的光源减暗，将主舞台衬托得神圣威严。
从主舞台两边走上穿着黑色祭衣的神职人员，他们手中拿着各色乐器，一边走一边演奏贝多芬的《庄严弥撒曲》。
李建国目光一闪，他发现了在舞台侧面的黑梦乐队，他们如果今晚还要继续演出的话，应该在幕后才对啊，怎么会在这里？
《庄严弥撒曲》演奏到高潮激昂之处，身穿白色祭袍的教皇从幕后款步而出，白色是只属于教皇的颜色，象征着独一无二的权威和最为干净纯洁的灵魂。
白色祭袍上面装饰着金色的花边和白色十字架。在祭袍下面，穿着一件白色的绸缎礼服，以及一双红色的皮鞋。
头上戴着一顶白色的三重教皇冠冕，上面镶着金色的宝石和十字架。脖子上戴着十字架项链、手指上戴着一只印有教皇徽章的金戒指、手中一把象征着教皇权力的金色折扇。
教皇来到金黄色尖顶高座之前，缓缓坐下，抬起双手，示意人群安静。
讽刺的是，刚刚还叫嚣审判教皇的人群，此刻大部分又因为教皇的出现变得狂热激动起来，双手划十字闭着眼祈祷，或者朝着教皇的座位疯狂呐喊尖叫。
渐渐的，人群安静下来，教皇开始讲一些客套话，这些李建国没兴趣听。
终于，“神之救赎”仪式要开始了。
仪式的过程很简单，信徒在教皇的带领下，念诵圣诗，将“鬼”的灵魂“救赎”，使其重新成为人。
李建国也有些好奇，比翼鸟这样的生物能够被“救赎”成功吗，如果成功了，它又会变成什么样子，对于这样一只奇异生物来说，一切的变化都是可能的。
交响乐团演奏开始，音乐响起，众人在教皇的带领下开始吟唱诗歌。
“WhenChristour life appears, our hope will be ***plete~”
“Ourlongingsfinally rest as we fall at His feet~”
......
被绑缚在木制十字架上的比翼鸟看起来已经是奄奄一息，眼皮低垂，无力地盯着舞台下的众人，但是眼神并未聚焦。
“卡图斯，开始探测异常数据并记录。”
“明白。”
卡图斯伸出小爪子，瞳孔的颜色开始迅速变化。
李建国则是悄悄溜到了舞台侧脸，他要去找奥木格立格，他相信黑梦乐队出现在这里不是没有原因的。
然而李建国刚走两步，突然感觉心神一动，仿佛被什么东西吸引，一道复杂的色彩从眼前闪过。
主舞台上本来安静的比翼鸟突然张开翅膀疯狂挣扎起来，发出震耳欲聋的啼鸣，震得浮空舞台都在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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