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重生前-被霸凌者

许沁导致急诊科被投诉的事情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同事们等待着主任的处理，科室里一股风雨欲来的平静，大家工作之余，经常聚在一起讨论。
许沁在会上做的检讨引起了众怒。
有消息灵通的同事知道许沁和主任交了申请调离急诊科的事情，大家在背地里讨论这件事，期盼着许沁早点离开急诊科。虽然很对不起其他科室的同事，但是快点吧，这种人快点去霍霍别人吧。
陈医生和许沁同时期进来的，目睹了许沁面试的全过程，看到同事的祈祷，嗤笑一声：“就这种不顾人命一心想着自己职业前途的人，面试明明被打了不及格但是依然还能进医院来，我看呐，不好说。恐怕主任会冷处理。”
一位姓钱的女医生不幸和许沁被分到一组值班，哀嚎一声：“不要吧！”
陈医生猜的不错。主任确实选择了冷处理这件事情。
好几天过去了，同事们观察着许沁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的样子，依然是那副傲慢无礼自负瞧不起其他人的样子。即使早就知道许沁是孟家的小姐，背景很深，但是心里或多或少都有些意见。
同事们虽然没有人去触这位大小姐霉头。但是，同事们也彻底不理她了。
许沁感受到了同事们明显的冷遇。
一起工作的时候，别的同事会热情地打招呼，随便聊几句家常，有些还会嬉笑打闹几下。一起查房或者处理工作的时候还会互相帮助。科室的年轻人多，大家也爱热闹，主任知道大家工作辛苦，也不多要求大家什么。
虽然许沁从不帮助别人，但在之前，也会有同事来和她说几句话提一下。
但是自从急诊科被许沁害的拿到投诉后，同事们和许沁说话就有些阴阳怪气的。
而在科室开会上许沁念完检讨后，再没有同事和她说话了。
即使偶尔有沟通，同事们要么是非常官方或者非常客气的，要么就是翻着白眼阴阳怪气的，有一些同事干脆直接装聋装哑，彻底不理她。
许沁非常熟悉这种情况，从高中开始，甚至更早的时候，她就没有朋友。
当然，许沁也不屑于有朋友。小时候，许沁爸爸是市长，能有资格跟许沁做朋友的人少之又少。许沁爸爸出事后，许沁在福利院，也和周围格格不入。很快，许沁就从福利院去了孟家，做了孟家的掌上明珠大小姐，虽然许沁自己觉得养父母更看重哥哥孟宴臣，但是孟家小姐的身份，依然让许沁和周围人存在着明显的壁。许沁不屑于和那些人交朋友，自然就没有朋友。
许沁继续清高傲慢着，没有注意到一个周姓同事看她的眼神。和其他同事的气愤与冷眼不一样，这位周医生的眼里，燃着熊熊地怒火。
周医生以前并不认识许沁，是不久前才到急诊科轮转的，对许沁的事只是耳闻。这次亲眼目睹了许沁冷漠对待患者家属导致整个急诊科被投诉的事儿后，实在忍不住在朋友聚会上把这件事吐槽给了自己的朋友。
周医生性格开朗，朋友很多。这次参加聚会的朋友都是她在大学时候社团里认识的，大家毕业后干着不同的专业，聚在一起的时候经常吐槽各自工作上的事情。其中一个朋友小柔是本地人，性格有点内向，在聚会里经常微笑着倾听大家，发言不多，但是声音轻柔温和，大家都很喜欢和她一起玩。
周医生和四个朋友在一起聊天，大家听着周医生气愤地吐槽，纷纷表示：“这人也太离谱了吧，这种人还能做医生？心疼你做她同事了。”
周医生本来是隐去了许沁的姓名，聊着聊着，情绪激动起来，一时之间忘了：“你们是不知道！她是大小姐，家里宠的要命，惹一堆烂摊子，最后还不是我们这些倒霉社畜一起解决。最后挨骂罚钱的是我们，她许沁大小姐一点事儿都没有！这世道！”
小柔正笑着，听到“许沁大小姐”这五个字，却突然怔住了，很少开口的小柔问：“你说谁？你的同事是谁？”
周医生发现自己不小心把许沁名字说出来了，也有点后悔，说：“哎呀，不小心说出来了她的名字。”本想说几句其他的打个哈哈过去，但是转念一想，她许沁做都做了，难道还怕别人说吗？害的我们被罚，这一个星期都被牵连！
周医生狠狠心，觉得说出来也没关系，估计朋友们也没人认识她，就说了许沁的身份：“她叫许沁，是孟家的大小姐，就那个生意做的很大的那个孟家。”
小柔的表情变了，向来温和的她脸上一贯的表情都是笑，高兴了嘴就咧得开一些。此刻却一脸愤恨，甚至咬牙切齿起来，原本放松的放在桌上的手都紧紧攥起了拳头：“许沁，许沁！就是她，高中时候霸凌我！”
周医生被小柔的反应吓了一跳，小柔是一个性格温和到有点懦弱的女孩子，平日里连跟人争个嘴都会脸红，大家以前开玩笑说很担心小柔在外面被人欺负，小柔一开始听到这种话只是低头，轻轻摇头不说话。
后来大家关系很好后，小柔提到过自己确实被欺负过，在高中的时候。
但是当朋友们再多问几句的时候，小柔又低着头不说话。看小柔一副明显不想多说的样子，情绪也很低落，所以大家也不敢多问，大家只知道她高中时候被霸凌过，但是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周医生被朋友激烈的情绪波动吓住了。向来机灵快言快语的她震惊地说不出话。
小柔的拳头颤抖着，一拳砸到了桌上，第一次详细地和跟朋友们讲起高中时候的事。
高中的时候，许沁觉得在孟家的生活很压抑，认识宋焰后，宋焰带她抽烟、喝酒、去网吧玩游戏，让她第一次感觉自己像个人，第一次觉得自己是活的。她好奇宋焰的生活，尝试后越来越上瘾。听说宋焰他们偶尔会打架后，很好奇，很想亲身经历一次。
宋焰说已经很久没打架了，一年前因为一场后果较为严重的青少年斗殴事件，造成了一人死亡，好几个未成年被抓进少管所，所以已经很久没有打架事件了，许沁不依不饶。
然后就开始挑衅别人，让宋焰去打架。
小柔就是这个时候被波及的。
许沁精心挑选，选择了在当时偷偷早恋的小柔，小柔和隔壁班里一个成绩较好的男生偷偷恋爱，本是少年人的心动好奇，所以走在了一起。会在下课后在操场上偷偷拉手什么的，平日里也是一起学习，从没有过激行为。
班里同学都知道许沁和宋焰的恋情，也知道小柔和隔壁班男同学的事情。
许沁找上小柔，开始明目张胆欺负她，小柔本来是个温和性子，被欺负也默不作声，几次之后，因为许沁的大小姐身份，班上有一些讨好她的狗腿子也开始欺负小柔，好几次后，小柔实在受不了和男朋友哭诉了。男朋友也是个少年人，知道告诉老师也没有用之后，选择了武力解决。
小柔的男朋友自然不可能去打许沁，女生之间的矛盾，他不好插手。但是小柔并没有惹许沁，是许沁单方面欺负小柔。小柔的男朋友只好去找了许沁的男朋友宋焰，希望可以通过和宋焰沟通一下，看看能不能对小柔的处境帮上一点忙。
被小柔男朋友找上门的宋焰听到对方的来意后，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许沁，无奈了笑了，在心里想：“许沁为了打架，居然去挑衅别人，看来这个架是不得不打了。”
宋焰没和小柔的男朋友废话，直接一拳挥向这个还在喋喋不休的男生，男生突然被打，虽然有点懵，但是也迅速回击了起来。宋焰的朋友们纷纷上前来。
于是，许沁大小姐心满意足看到了一场精彩的打架，自家男朋友和他的一干小弟把同学的男朋友打得满头包，获得了以多打少的光荣胜利。许沁高高兴兴地给男朋友送上一个香吻，赢得了宋焰小弟们的一阵欢呼。
看到令自己很满意的打架之后，许沁就把这位倒霉的被她选中的女同学忘在了脑后，她和宋焰还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做，那么多甜蜜的时光要过，怎么会把这样一件小事记在心上呢。
可那女同学就倒了霉。
孟大小姐忘了小柔，狗腿子们可没忘。男朋友和宋焰打架的事情不了了之了，但是小柔和男朋友早恋的事情不知道被人捅到老师那里，两个人被叫了家长，通报批评，也被迫分手。
之后，作业丢失、椅子被泼不知道是什么的饮料、背后被人贴小纸条的事情不停地发生在小柔的身上，小柔报告了老师，老师本就因为她早恋的事情对她印象不好，反问她怎么同学们不欺负别人就欺负她呢？
小柔告诉了家长，可她只是普通的家境，如果从这样好的中学转学，那就只能去普通的学校了，小柔的家长劝她忍忍或者告诉老师，无论如何都不同意小柔转学。
于是小柔一日日沉默下去，成绩也一日日后退下去。好不容易挨到高中毕业，原本很好的成绩，也只能上个普通的学校了。
小柔在大学里花了很多年才慢慢走出高中的阴影。
小柔知道许沁上了所不错的大学，知道许沁去了国外留学，每每想起许沁，都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从许沁身上咬一块肉下来。
此刻再次听到许沁的名字，听到许沁去了医院做医生，听到许沁还继续做着孟家大小姐，还是那么傲慢无礼，即使被投诉也一点事儿也没有。小柔气到双手颤抖，倾诉的声音也越来越大声，情绪越来越激动。
朋友们听完小柔的遭遇，看着小柔通红的眼睛，看着小柔满脸的泪水，看着小柔眼睛里一点也没有遮掩的恨意。一时之间都沉默了起来。
周医生知道许沁做事离谱，但是不知道她高中时候居然是这样的人。她抱住仍在哭泣的小柔，让小柔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安慰着那个彷佛回到高中时候孤立无援的小女孩：“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都过去了。你现在很好，有很好的朋友，有很好的工作，有很好的男朋友，你有光明的未来。许沁做过的错事，都会一件一件地报应回她身上。你哭吧，没关系，哭吧。”
小柔搂住周医生的脖子，小柔不再压抑自己的情绪，不顾一切地嚎啕大哭起来。
从前小柔被人欺负，只敢偷偷藏在被子里哭，因为小柔曾经在某一次被欺负后没忍住情绪，在霸凌她的同学们面前哭了，那会的她没有不禁得到安慰，反而被那些人狠狠嘲笑。事后甚至还有人拍了小柔流泪的照片，造谣小柔父母去世变成孤儿了才会在公共场合哭。
小柔哭得声音很大，引来了路人的注目和服务员的关切问候。隔壁桌的客人气的噌地一下站起来，他听到了小柔所有的倾诉，气愤不已：“这什么人啊！太离谱了！怎么就没有劈雷打死她！”
隔壁桌客人情绪激动地不行：“我是记者，你们如果有兴趣，可以把这件事授权给我，校园霸凌者必须付出代价！”
朋友们谢谢了这位客人的好意，大家对陌生人还是心存警惕的。对方看她们的防备心很重，又把她们夸了一顿：“很好，对陌生人就应该这么防备。不过我不是坏人，我真的是记者，还是做自媒体的。”
隔壁桌客人把自己的账户调出来给她们看，然后递了一张名片，说：“如果你们想，可以联系我。朋友们把名片收起来，再次对这位富有正义感又热情的大哥表达了感谢。”
小柔逐渐止住了哭泣。
周医生给小柔递了纸巾和水。等小柔情绪恢复的差不多了，和她说：“没事的，许沁这个工作态度和工作状态，出事是迟早的事情。许沁没有医德，也没有治病救人的观念。我们等着，她的下场在后面。”
小柔破涕而笑，虽然知道孟家大小姐倒霉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周医生的安慰还是起了一点效果。
小柔用纸巾擦干净脸上的泪水，把水一饮而尽：“好了，不提那些事了，你们吃好了吗？吃好了咱们走吧。”
周医生回家后，翻出隔壁桌那个热情大哥的账号。发现他粉丝虽然不多，但是很有正义感，对一些时事的点评很让自己赞同。周医生加了大哥的联系方式，想着等小柔想好了就通过大哥的渠道去曝光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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