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断指
孙倩文和李成搜遍了陆泽海的别墅，除了那个未解密的文件夹，一无所获。别墅内的监控视频也显示，陆泽海在昨天上午离开家后，再没回来过。
就在他们毫无头绪的时候，负责排查别墅外环境的王缒发现了一个七八岁模样的胖胖小男孩抱着个小盒子往陆家别墅去，走到门口，将盒子放下就要走。
王缒走了上去，拦住那个小男孩。
小男孩被突然出现的他吓了一跳，摸着小胸脯埋怨道：“叔叔，你是幽灵吗？走路都没声音的。”
王缒哭笑不得，双手撑在双腿上，微微弯腰，保持和他一个高度，下巴指了指地上的纸盒，问：“什么东西？为什么放这？”
小男孩莫名其妙地斜了他一眼：“你管我。”
王缒皮笑肉不笑，又重复了一句：“什么东西。”这一句语气明显重了些。
小男孩身子一抖，胖嘟嘟的小脸挂了几分畏惧，眼睛都红了一圈：“我不知道，别人让我帮他放这的。”
王缒微微蹙眉：“别人？”
“嗯……他给了我奥特曼玩具，让我帮忙把这个盒子放到这里。”
王缒发现不对，好声好气地让小男孩稍等会儿，快步走到盒子前，套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盒子，盒子很轻，像个空盒子。恶作剧？王缒蹙眉，仔细检查了一番，确定盒子内没有危险物品的可能，将盒子拆开了。
里面是个小盒子，十厘米宽大小，密封着，王缒犹豫一下，打了个电话给成曜。
成曜和林希正在询问陆夫人郑媛艾，问询中止审问赶了出来。
陆震辉为首，陆母、应灵紧随其后，陆书真留在了客厅，事不关己地打起了游戏。
成曜拿了把小刀，小心翼翼的划开小纸盒上的封口，再讲盒子打开，盒子里，是一截带着鲜血的断指，上面还带着一枚戒指，成曜刚刚在审讯应灵时在她无名指上看到一个相同款式的，他和王缒互看一眼，盖上了纸盒。
王缒叫来了小男孩的家长，在家长的陪同下，问了小男孩情况。
小男孩也是别墅区的，就住在小区门口的那栋。据他交代，一个小时前，他在别墅区外的公园玩滑板，一个戴着口罩和帽子的男人叫住了他，用奥特曼玩具和他做了个小交易，小男孩看着心仪的玩具，不疑有他的帮了这个忙。
陆震辉几人只看到成曜开箱子，却没有看清里面的东西，陆震辉在商场多年，颇懂看人脸色，见成曜开箱子的神情，自觉不妙，追问道：“成队长，盒子里面是什么？”
成曜倒没有隐瞒，家属有知情权，而且还需要他们配合。他将盒子里的断指展示给他看：“陆先生，这个可是陆泽海的？”
陆震辉在看到那截断指的瞬间，脸色都白了，踉跄着险些摔倒，郑媛艾和应灵一左一右扶住了他。“爸，你没事吧？”应灵问，眼睛却已看向那纸盒，在看到那断指及指上的那枚戒指，女人整个人僵住。
“灵灵。”郑媛艾发现她脸上不对，刚唤了她一声，就见应灵身子一软，整个人晕了过去，幸得离她最近的王缒手脚快，一把将她扶住了。
“快，快将灵灵放到沙发上。”陆震辉也回过神，急忙叫道，脸上和言语中，都是对应灵这个儿媳妇的关心。
打游戏的陆书真被这边动静扰到，见应灵晕倒，这才赶忙放下手机跑到了沙发边，问郑媛艾：“妈，灵灵姐这是怎么了？”脸上难得的有了几分关切之意。
郑媛艾没有看到盒子里的东西，但见丈夫和准儿媳这个反应，也知不妙，脸色难看地摇了摇头。
陆书真，抿抿唇，看了成曜几人一眼，最终走向林希，正色问道：“姐姐，盒子里是什么？”
林希没有说话，而是把她带到盒子前，打开让她看了。陆书真见了，一直漠不关心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不安和担心，颤抖着声音不确定道：“陆泽海……真出事了？”
林希没有回答她，断指还没做dna比对，无法确定是陆泽海的。
郑媛艾也很快知道了盒子里是什么，和应灵一样，晕了过去，管家和几个手下手忙脚乱的照顾她们。
陆震辉看着乱作一片的客厅，眉头拧紧，正在这时，他口袋内的手机却响了。他拿出一看，是个陌生电话，脸色一沉，看向成曜。
成曜对他点了下头，陆震辉按下免提，随后接听。
“陆先生，收到礼物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尖锐难听。
陆震辉沉着声音：“你想要什么？”
“五千万，给我五千万现金。”
陆震辉看了成曜一眼，那边成曜已经安排人去查电话来源。“我要听听我儿子的声音。”陆震辉提出要求。
那边冷笑一声：“你那没用的儿子已经痛晕过去了。”
陆震辉脸上表情更冷，压低了声音威胁：“你如果赶再伤害他，一毛钱也休想得到！”
“陆总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威胁人？”那边讽刺道，变声器难掩的冰冷：“我给你一天的时间准备钱，不许报警，否则，等着给你儿子收尸把。”说完那边直接挂断电话。
这会儿郑媛艾正好醒来，听到电话，没命的抓着脸色冷沉的陆震辉：“震辉，让这些警察走，让他们走！我们不报警了，不报了。”她喊道。
陆震辉这几十年沉沦商场厮杀竞争，见过大大小小的场合，很快恢复冷静，他对管家说：“带夫人上楼休息。”他又看了眼从醒来便坐在沙发边抱着抱枕哭泣的应灵，交代陆书真：“照顾好你嫂嫂。”
陆书真脸色沉沉地点下头，对应灵的态度却是真心关心的。
“成队长。”陆震辉叫了成曜，抿唇深思片刻，措辞道：“我想这个可能是恶作剧，你们还是先回吧。”
“恶作剧？”成曜被气笑了。
陆震辉干着嗓子：“我这个儿子不懂事，总喜欢和家里人开些玩笑，这一次是我冲动了，给警队添了麻烦，稍后我会给你们局长致电，表示歉意。”
“陆先生果然有本事，需要的时候一个电话就把我们叫来，现在又想一个电话让我们走？”成曜讥讽道。
陆震辉脸也冷了下来：“这是我纳税人的权益！””
成曜双眼眯成一条缝，冰冷且坚定：“既然你报了警，那把人找出来，就是我们的责任和义务。”
“我说了只是恶作剧！”陆震辉重重地拍了下桌子：“我儿子会平平安安回来的！”
成曜一双眼直勾勾冷冷的盯着他，气场丝毫不输这个地产大佬：“陆先生不信我们，想用钱换回儿子？”
陆震辉脸上有些表情挂不住，冷冷道：“还请离开我们陆家。”
王缒气不过：“你——”
林希一把拉住他，又对捏紧拳头的成曜微微摇了摇头。
成曜这才压住脾气：“希望陆先生不要后悔今天的决定。”
重案组一行，收队离开。但那个奥特曼玩具和纸盒还是被王缒收进了证物箱，带走了。
出了别墅区，李成愤愤不平：“什么玩意，有点臭钱了不起！”
孙倩文和王缒也是脸色难看。“老大，我们真回去？”片刻，孙倩文问成曜。
成曜和林希互看一眼，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想法。成曜勾了下唇，冷笑：“他不让我们查，我们就偷偷的查！”
几人在车上开了个会，便分开行动了。
孙倩文去给断指做dna对比，李成去追踪绑匪电话，王缒则被安排留在别墅区附近，暗中观察陆家。
至于成曜和林希，两人驱车去了千辉地产总部。
千辉总部位于晋安市中心地价最高的写字楼内，整栋大楼都是千辉的。
两人一同进了一楼大堂，大堂里人来人往，行色匆匆的忙着各自的事，看见面容出众的两人，也只是脚步微顿看了一眼，又恢复了快节奏的脚步。
防止被陆家和绑匪察觉，两人并未说明警察身份，编了个合作客户的身份，要见千海商业中心的营销总。
前台见两人气质非凡，不疑有他，用内线拨通了电话：“沈总，有客户想找您，说是沟通商业中心的合作事宜……好的，我让人带他们上去。”
挂了电话，前台叫来一客服，让她将两人带到了五楼的vip室，客服小姑娘脸圆圆的，看着老老实实的。“沈总还在开会，两位在这稍等会儿。”她说道。
“谢谢。”林希温声感激，状似随口问她：“小陆总今天有在吗？”
她长得好看，说话温温柔柔的，不是冷着的时候，让人颇觉亲切。客服对她的问话没有防备，回答道：“小陆总今天没来。”
“我还说一会儿聊完去见见他呢，有段时间没见了。”林希遗憾道。
客服有些意外：“你认识我们小陆总？”
“嗯，”林希笑笑：“一起吃过几次饭。”
客服闻言，对两人态度更好了，还专门跑出去送上了茶水甜点。
林希状似无聊的和她聊了会儿天，从客服那儿了解到陆泽海平日很少来公司，来了也是待两三个小时就走了。而副总和营销总是他的左膀右臂，公司大大小小的事几乎交到二人手上。
正聊着，走廊传来高跟鞋踩踏地面的声音，客服一听整个人背都挺直了，低声道：“应该是沈总来了。”
下一刻，vip室的门自外背推开，穿着职业装，化着浓妆的女人走了进来，与坐在沙发上的成曜四目相对。
一直听着林希和客服对话的成曜微微一愣，反射地看向一旁的林希。在看到女人的一瞬，她已经不说话，目光呆呆地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神情复杂。
和周语笑长得一样的那张脸笑了一下，沈佳乐直直走到成曜跟前停前，微微弯腰，声线低沉暧昧：“成警官，你是专门来找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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