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狗咬狗，一嘴毛
苏绾视线挪动到周氏身上，眸光无喜无波，缓缓开口，
“苏家新宅修建，我和婵儿出了五两银子，爹娘出三两，二弟出二两。”
众人听到这儿，面色已变得煞白。
苏家新宅修建起来，不过才十年时间。
那时候的苏绾还是一个奶娃娃，哪会知晓修宅子出钱这等事？
显然，眼前的不是苏绾。
而是死去的苏明远附身到病秧子苏绾身上了。
苏绾未去看众人面色，她一双眼紧盯着周氏，看着周氏面色逐渐变得煞白，“新宅花费一共十两银子。”
“房契地契之上，皆有我与婵儿名字，为何要赶婵儿，青儿，绾绾出去？”
“即便要搬出去，也是你和三弟搬出去。”
周氏质问，“大哥，你凭什么让我们搬出去？”
“凭什么？”苏绾哼了一声，“凭地契，房契之上没有你周氏之名，凭你从中作梗赶你大嫂出门！”
周氏目光一变，扯开嗓子大喊，“冤枉啊！大哥，您是读书人，怎可张口就冤枉人？”
“这村里人都在场，里正也在，大哥您自个儿问问，是不是大嫂自己说她要带着孩子搬出新宅，到老宅住的？”
“婵儿为何要搬到老宅住，你和苏青心里不是很清楚吗？”
“你……”
“在场的父老乡亲，有些是看着我苏明远长大的，有些是同我苏明远长大的。”
“苏家三房人，自打苏青娶妻之后，家宅便不得安宁。”
“先是二弟两人离家，眼下我妻儿女子竟没了容身之地！”
“绾绾不过昏迷，竟被有心之人说成已去，还要卖与他人配冥，婚！”
配冥，婚三次一出。
周氏，苏老太面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起来。
在场村民更是直接炸开了锅，纷纷议论起来。
“配冥，婚？”
“草，这等丧良心，缺德的事情也干得出来？”
“先前苏老太说给绾绾介绍了个好人家，先前我还好奇来着，没想到竟是这档子缺德事。”
……
村民们七嘴八舌。
各种难听的话都往外冒。
一句句话像都刀子扎在周氏，苏老太脊梁上。
里正面色可谓是难看到了极点，配冥，婚这等事，他先前只是听说过，没想到这档子事情竟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了！
苏绾一直注意着里正神情变化。
她见时机成熟。
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里正自来公正，求里正大人给我妻儿女子一个说法。”
“明远，你这又是……”里正面露难色，苏老太，周氏都是难缠的主。
有些时候他实在想不明白，已故的苏老头，大房，二房男丁，媳妇都挺明事理的。
怎到了三房这里就……
陈氏盯着苏绾背影看了看，她咬了咬下唇，大步上前，来到苏绾身侧，也噗通一声跪伏在地，
“里正大人，我有一事相求，我求里正大人为我做主。眼下二弟两人已搬去镇上居住，新宅就三弟与三弟媳一家和娘居住。”
“既然新宅已没了我母子三人容身之处，那请三房将当年修建房屋的五两银子给出，去掉我与明远在房契地契上的名字。”
周氏听到要五两银子，心里直接炸了。
但当着众村民的面，她不能直接表现出来，呵呵一笑，道：“大嫂，你总算是露出你的真正面容了！”
陈氏对视上三弟媳周氏目光，声音掷地有声，
“何为真正面容？唯唯诺诺，畏手畏脚，任人欺负到已故夫君都看不下去，上到绾绾之身，替我做主吗？”
苏老太扯开嗓子，叫嚷了起来，“老娘就把话放这里，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
“苏明远，老娘本想给你留点面子，没想到你都死了还弄这一出。”
“老娘告诉你，老娘之所以把陈明婵赶出新宅，是因为她……”
“是因为她……她不知廉耻，不检点，与村中某些人勾勾搭搭，传出风言风语！”
苏绾神情变得凝重，袖中双手紧握成拳。
她没想到苏老太婆会说出陈氏不检点的话来。
古代女子不检点，被人嘴碎戳断脊梁骨，或者被浸猪笼。
她唇瓣刚动。
一道稚嫩童声自村民后传来。
“你再污蔑我娘一句试试？”
村民齐齐回头，见是苏青捡柴回来，纷纷把路让开。
苏青走进院子。
苏绾目光落到苏青身上，苏青像个小萝卜丁，身上背着一个比他身子大两倍的背篓。
苏青一眼看到她，被怒火充斥的眼眸瞬间变得亮晶晶。
他放下背篓，直冲向苏绾，到了嘴边的话还没说出来，又听得苏老太道。
“我污蔑你娘？你娘自己不知廉耻……”
苏青奔向苏绾的脚步一顿，转身，面朝苏老太，直接冲了过去。
头重重撞在苏老太肚子上。
苏老太仰天哀嚎一声，身子朝后一仰，躺在地上。
苏青还没完。
手攥成拳头，一拳一拳砸在苏老太身上。
事发太过突然，村民们都还没反应过来。
只听得苏老太嗷嗷直叫。
周氏率先反应过来，一把拽住苏青梳起的朝天辫，往外拽。
苏青吃痛，又转向攻击周氏。
躺在地上的苏老太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照着苏青脸就要一巴掌，“我打死你这个……”
手眼看就要落在苏青脸上。
一只手横伸过来，一把钳住苏老太胳膊。
苏老太抬头一看，见是苏绾。
又抬起另一只手，朝苏绾挥舞过去。
却不料。
又被苏绾一把捏住。
两手动弹不得。
苏老太急眼了，张口又要喷粪。
苏绾拽住苏老太手一动。
苏老太扬起的巴掌直接落在了周氏脸上。
啪啪……
左右开弓。
周氏懵了，拽住苏青的辫儿也没了力气。
苏青趁此机会，仰头，对着周氏手腕就是一口。
周氏吃痛，捏住苏青辫儿的手一松，抬手一看，看到手腕间的牙齿印。
她面色变得狰狞，手攥成拳头，砸向苏青。
苏绾出手，拽住苏青后领，往后一拽。
待苏青来到她身侧后，她手朝上一抬，击打周氏手肘处。
只听见周氏惨叫一声。
挥向苏青的拳头转了个向，朝苏老太鼻子砸去。
“啊！！！”
苏老太嚎叫一声，破口大骂，“周氏你个杀千刀的！”
一个箭步冲到周氏面前。
对着周氏脸就是两巴掌。
周氏也怒了，抬手还击，“你个死老太婆，你竟敢打我！”
苏老太和周氏厮打起来，各自拽头发，掌掴对方。
苏绾冷眼看着厮打两人，心中不禁冷笑一声，狗咬狗，一嘴……
脑中念头还没生完。
苏绾眼前一黑，整个人朝地上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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