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进入斩妖司的第一天
几天时间一晃而过，在斩妖司派来的审核之人确定无误后，便将林夜的名字上报朝廷，多待几天便可前去斩妖司报道。
这流程异常得迅速和简单，让林夜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穿到了假的妖魔世界，入了假的斩妖司。
这么简单就可以去斩妖除魔？
不过。
仔细一想。
林夜也搞明白了。
斩妖司虽然是个高危职业，但福利待遇实在是好得惊人，再加上受到世人崇拜，美女青睐，成为强者还可以名留青史……如此多的好处，就和那些007年入百万的人一样，拼一拼命，不要紧的。
最关键的是，只需在斩妖司待上一年且不牺牲，就可以全身而退，带着一年来积攒的财富，成为寻常人永远触及不到的中层阶级。
而自身在斩妖司学到的一席本领，也可以在未来遭遇妖魔侵扰的时候，保护自己，同时守护身边的人。
自然。
会有无数人打破了头想进入其中。
面对如此多忠实的“打工仔”，斩妖司身经百战，肯定会优化报名的流程，加快审核制度，而不是用各种没卵用的形式主义来影响双方的时间。
同时。
这项特殊职业实在是太危险了。
对比起来，哪怕是衙门的捕快和守城的士兵，在它面前也不过是个弟弟。
毕竟这捕快和士兵无需出城，只要老老实实地待在城内，缉拿几个盗匪，侦破几桩杀人案，不遇上妖魔攻城，就能平平安安混到退休。
反观斩妖司。
妖魔围城？
出动！
妖魔犯案？
出动！
妖魔当街行凶？
出动！
城外有妖魔活动的踪迹？
出动！
有疑似妖魔的山林土匪？
出动！
城外无事发生？
依旧出动！
每天执行如此密集的危险任务，斩妖司的人再多，也架不住“烧”，死亡率永远在所有职业当中排名第一。
所以，为了确保斩妖司永远有新鲜的血液可以利用，其中的高层肯定不会设下太多的“关卡”，劝退想要进入其中的民众。
至于那些许诺的财富……
额……
好兄弟，你真的觉得，你能活过一年吗？
既然活不过去，那意思意思，给你剩下的亲人一笔不少的安家费，不就行了？
诶！
你看看！
这成本不就降下来了？
这其中的门门道道，林夜能猜到一点，也知道很坑，但和他无关。
因为他根本就不是为了这笔钱来的。
……
而后，时机到来，林夜孤身一人前往斩妖司的地界，参加这个世界的“入职培训”。
和他先前所签到的地点一致，这斩妖司的大堂就设立在衙门的地下，通道口则在一幢民房的背后，用特殊的隐匿阵法掩盖着。
若不是获取了斩妖司资格的人，都不知道此处，也无法看到隐匿阵法所盖住的地下通口，只能看到一堵厚实的石墙。
“来了？”
林夜点点头，便跟着引路者步入隐匿法阵中，再顺着地下通道前行，直至斩妖司的大堂口。
这里环境阴暗，周围插着巨大的火把，火光照耀在凹凸不平的泥地上，留下数道修长影子，巨大的铁门外竖立着两只雄伟的石狮子，双眼诡异地盯着来往之人。
引路者说道：“这里便是我们斩妖司的堂口。”
林夜望着那两只石狮子，随口回道：“哦！”
仿佛知道林夜心中所想，引路者解释道：“门口两个石狮子非同一般，拥有分辨妖魔的能力，无论是从外面进来的，还是从里面出去的，都逃不过它们的双眼。”
“自然。”
“你会觉得它们的眼神很诡异，如同活物一般，深陷其中。”
林夜问道：“它们本身能动吗？”
引路者：“额……不能。”
两人不再多言，一齐走上阶梯，穿过厚重的铁门，再迈过一段安静的通道，便来到了斩妖司的大堂。
这里来往着形形色色的人，他们或高或矮或瘦，却统一穿着白衣制服，腰间别着修长的宝剑，看起来好似仙侠世界里的门派弟子。
而大堂的空间极其之大，好似皇宫，天花板上吊着奇异的灯笼，明明看起来不亮，却又能让人看清大堂的所有之物。
除此之外，大堂的四面八方张罗着数道铁门，每一道门里都黑得无法看清，却时不时有人从中走出，或是走入。
想来。
这应该是斩妖司用来办事的不同区域。
“你先在这里坐着等等，我要去和大人汇报，然后再给你安排事情。”
说罢，引路者混入人群中，走向其中一道铁门，最终消失在黑暗的门后。
林夜则听话地按照吩咐，坐到大堂设立的几个台子上，一边观察来往的斩妖司成员，一边调出签到系统，选择今日签到。
【当前签到地点已刷新————东云国.乾城.东城区.斩妖司.大堂】
【是否进行签到？】
【是/否】
林夜说道：“是！”
【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一张“力量符”！】
林夜：“……”
就这？
没有奇特地点加成吗？
我记得，上次给出的定位是“乾城衙门”，和这次的完全不同，为何同为斩妖司的地盘，不算作奇特地点？
是因为斩妖司的大堂过于普通？
还是因为乾城衙门那一签把斩妖司的“奇特机会”给用完了？
如果是前者。
那我就得多换几个小地点进行签到……
林夜仔细思考着，却没有发现，人来人往的斩妖司中，有两个鬼鬼祟祟的家伙蹲在角落，时不时地打量着他。
“额？”
“他为何会出现在我们斩妖司的大堂？”
“等等，你先别下定论，把画像拿出来看看，确定下此人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马上！”
李清从袖子中掏出醉春楼给出的人物画像，仔细对照林夜的面貌，发现基本一致，只有几个小地方不太像。
杜安沉思道：“感觉……没错了，就是他啊！”
李清一脸懵逼：“他这是主动来我们斩妖司透底了吗？”
杜安摇头：“不会的，如果他真是天元境强者，那就不会独自一人坐在那石台上，而是被高大人亲自迎进内室了！”
李清反应过来：“也是。”
顿了顿，李清望向杜安：“但他既然不是天元境强者，跑来我们斩妖司作甚？”
杜安咂嘴：“哎呀！”
“这你还想不通？”
“能来我们斩妖司的要么就是我们这些‘司捕’，要么就是以后会成为‘司捕’的‘司徒’，他很明显是来加入我们斩妖司的新人！”
李清恍然大悟：“哇，你说的对，那他这么做……就代表他肯定不是我们要找的天元境强者了？”
杜安说道：“废话，我都说了，有天元境的实力，还是数量稀少的咒师，哪怕是高大人都会来亲自迎接，怎么会傻愣愣地独自坐在那？”
“只能说是巧合。”
“我们找错方向了，天元境强者另有其人，这家伙只不过是刚好出现在事发之地，成了最值得怀疑的人。”
李清挠了挠脑门：“那现在怎么办？”
“我们回村子继续调查吗？”
“这么多天过去，我们一直在追寻此人的下落，浪费了不少时间。”
“真正的目标早就走远了，或许都已经离开乾城，去往内地的其他城市了。”
“……”
杜安叹了口气：“还能咋办？等着呗！若是那位天元境强者还未离开乾城范围，迟早会有他出手的时候，到时候我们就有线索了！”
李清也叹了口气：“看来喝花酒没戏了。”
杜安敲了敲他的脑门：“愣子，这时候你还想着喝花酒？要是办不好这事，你和我可是要倒大霉的！”
李清连忙护住脑袋：“唉，知道了，别敲了，越敲越傻，到时候我可是会拖你的后腿。”
杜安转头望向斩妖司出去的大铁门：“少废话，赶紧出门，说不准今天就能遇上妖魔行凶，那位天元境的强者也有可能会现身！”
“这次我们可不能搞错了。”
李清说道：“好好好，保证完成任务，绝不出现失误，一切都是为了喝花酒！”
杜安再次敲了敲李清的脑袋：“喝你个头啊！”
……
此时，林夜还不知道有两位追查自己的人，他只是隐隐感觉到有人在注视自己，但抬起头望去，那视线却又消失不见了。
“额？”
“是有人在好奇我的身份吗？”
林夜没怎么在意这件事，因为刚才沉思的时候，有不少斩妖司的人都注视过他，而他也察觉到了这些短暂的视线。
只是。
李清和杜安两人注视得稍微有点久，和其他的视线完全不同，才会让他忍不住看过去。
这时候，引路人突然出现，对他招手道：“林夜，已经登记好了，你随我来！”
林夜回道：“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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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台子上跳下来，再小跑过去，跟在引路人的身后，随他一起进入最左边的铁门，消失于那灯光照射不到的黑暗中。
杜安望着他消失的背影，转头说道：“看，我就知道，这家伙是今天来的新人，以后指不定会和我们一起办事。”
李清问道：“那喊他一起去喝花酒？”
杜安：“……”
李清摸了摸鼻子：“提前培养感情嘛，毕竟他是我们俩之后的新人，前辈照顾下后辈，不是理所应当？”
杜安说道：“那你出钱？”
李清拍着胸口：“哎，我出就我出，咱们是前辈，再怎么也得拿出前辈的样子吧？”
杜安：“……”
另一边。
林夜随着引路人进入门后，来到一条幽暗的通道，行至许久，才重新见到刺眼的亮光。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丝毫不亚于大堂的房间，里面摆放着数十张木床，上面铺着灰色色的席子，鲜红的血迹顺着席子弯曲的边角滴落在地上。
引路人解释道：“这是停妖间，里面专门摆放各类妖魔的尸首，是我们用来给新入行的‘司徒’练胆子用的。”
林夜疑惑：“练胆子？”
引路人点头：“是的，修武之人，胆气虽比普通人强，但若是遇上妖魔，还是会心生惧念，从而被妖魔抓住机会，最终丢了性命。”
“所以。”
“你必须独自一人在这里待上七七四十九天，磨炼胆气，解剖尸体，知晓妖魔为何物，人类又为何会惧怕于它们！”
林夜皱眉：“解剖妖魔的尸体？”
引路人一脸深意地望着他：“怎么？不敢吗？这可是成为‘司捕’最简单的一关！”
林夜摇头道：“不是的……我只是好奇该如何解剖妖魔的尸体，有没有什么标准？”
“因为我从来没做过这种事，不清楚该如何做，有点害怕会做出错，或是浪费了这些妖魔的尸骨。”
引路人微微抬头：“哦？”
“浪费尸骨？”
“呵呵，有意思，你还是头一个见到妖魔尸骨会去思考它们的价值的新人！”
林夜在心中说道：废话！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这些妖魔的尸体在小说里可各个都有妙用！不然你们收集起来作甚？
引路人缓缓说道：“此事你不用怕，我们交给你解剖的都是些黄级妖魔，它们的尸骨有用是有用，只是用处不大。”
“也不珍贵，要多少有多少，随便你怎么浪费。”
“当然，我们也会喊专人来教你，如何解剖妖魔的尸首，如何完好无损地取出它们体内的妖核，以及分辨不同妖魔的种类和能力。”
“而且。”
“你多的不用想。”
“只需在这地方待上四十九天，顺便学会最基础的解剖术，就算毕业了。”
“其本质就是磨练你的胆量罢了。”
“若是以后你想成为专业的‘司守’，待在后方研究妖核，我们再教你专业的解剖术，让你接触那些高等妖魔的尸首。”
林夜说道：“好的，我明白了。”
顿了顿，林夜又问道：“大人，我想问下，这司捕和司守，有什么区别吗？”
引路人说道：“这是斩妖司的基础知识，以后会有专人教你，不过嘛……我现在说给你听也无妨。”
“司徒，就是才加入我们斩妖司的新人，因为没经历过考核，不确定能否胜任前线的任务，所以要进行一系列的考试审查。”
“司捕，则是通过所有考试的新人，他们已经拥有了足够的实力和心态，能够直面妖魔而不动容，所以将成为斩妖司的中坚，在前线对抗妖魔鬼怪。”
“司守，同样是通过考试的新人，不过这批人的武学境界一般很低，未来也没有上升的空间，去前线对抗妖魔无疑于送死，便会被安排在后方进行其他的工作。”
“或者是对解剖妖魔尸首等等有兴趣的人，他们也会放弃司捕的位置，转而变成司守中的一员。”
“不过。”
“你可别以为司守比司捕更安全。”
“能选择的话，尽量选司捕，除非你真的对那些司守干的活感兴趣，不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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