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试药
谢阿蛮虽然不喜宋细细。
但是不能不承认的是，宋细细是个很好的合作对象。
至少，在想要折磨苏辞，想方设法要见到苏辞求而不得，得而复失的快感上，两人志同道合。
因为害怕再遇见唐回。
谢阿蛮一路上小心翼翼的，唯恐会被人发觉了行踪。
好容易到苍梧宫了。
但却发觉，便连萧无骞也在苍梧宫里待着——宫门外有明晃晃的帝王轿撵。
谢阿蛮并不蠢钝。
萧无骞在，唐回在的可能性也大。
更何况，这两个人，只怕都不想要看到她活生生地出现在这世上。
所以谢阿蛮选择避开了，在远处一个隐秘的地方等待着。
反正她并不急于一时。
苏辞被萧无骞传唤过去，而此时萧无骞正在宋细细的宫里……
他们三人在一块，谢阿蛮只恨自己不能够亲眼去见到那一副场景。
苏辞生不如死的场景……
与此同时，在苍梧宫内。
太医已将药熬好，也放在一旁晾凉了，恰好适合入口。
苏辞被死死按压住，拼了命摇头，“我不要为她试药！”
“阿骞，求你了，我不要为她试药，你要我作甚么都行。”
宋细细本就是装病。
但她却能够收买下太医，谎称自己重疾在身，需要用一副极其凶险的药方。
也因为此法过于凶险，必得要找到一个试药之人。
最好是与宋细细有联系之人。
至于联系——宋细细曾“服下过”苏辞的心头肉，必然是很好的联系。
所以萧无骞丝毫怀疑也无，就命人将苏辞传唤了过来。
试药，为了防止病患服用后出现其余的后遗症，就得极力将试药者也变成与病患相差不多的身体状况。
如此，试出来的药效必然会是最好的。
在太医的描述中，宋细细病重得厉害。
身体里不仅残存着藏红花的余毒，还有因当初苏辞在心头肉上动过“手脚”，从而导致的其他种种病症……
而他们又无一不坚持苏辞身体健康。
所以在为宋细细试药之前，他们竟然又找来精粹藏红花，以及其他极其损伤身体的药物，要给苏辞服下。
苏辞苦苦哀求着，向萧无骞道：“阿骞，我求你了，算我求你的，求你不要让我为她试药。”
她会死的！
寒毒在她体内蛰伏数年，如今已经到了最后关头。
苏辞近日，每时每刻，几乎都在遭受着寒毒的折磨。
明明就是盛夏时节，但苏辞却无时无刻不觉得周身寒冷。
伴着一阵又一阵的剧痛。
几欲让她觉得自己就快要活活疼死过去。
而且，也远远只寒毒这一个折磨她的存在。
体内罂膏，虽然能够遏制住些许寒毒发作时带来的痛楚。
但是也让她身体里的蛊虫活动更为频繁。
一处疼痛的减轻，意味着另一处痛楚的来临。
苏辞时常被折磨得生不如死。
她并非医者，从谢阿蛮的口中得知，自己也不过只剩下一月不到的性命。
身体里每时每刻的变化也在提醒着她——她确实活不长久了。
但是——
她还是竭尽所能，想要让自己多苟活一刻。
哪怕只是一刻钟。
她还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去做。
药神尚未找到，焕儿的枯血症还没有着落，她答应的许多承诺都未来得及实现……
所以苏辞惜命得很。
如若叫她一下子就服用下那么猛烈的药物，苏辞真怕，真怕自己真的挨不过去了。
她若是挨不过去，那她的焕儿又该当如何？
她哭着喊着，只求萧无骞能够软下心肠。
“苏辞，若不是你，细细也不至于要受如此痛苦折磨。”面对她的央求，萧无骞无动于衷，说，“这是你该受的。”
“都是你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
说罢，还亲自过来，一手按压住了她的肩膀。
另一手打太医手中接过了药碗，亲手掰着苏辞的下颚，强迫她将那些药物都饮下去。
为了宋细细能够恢复健康，苏辞只不过试一个药，为自己所为赎罪而已。
她就这般不肯？
可在下手时，却从未见她心软过啊。
萧无骞这样想着，心里好受了许多。
她紧掐着苏辞的下颚，逼迫她将所有的要都给服下去。
又亲眼看着她因为那些药而痛苦不堪。
苏辞没有身孕，藏红花理应对她没甚么大用的。
但是藏红花有活血化瘀之用……
苏辞身上的伤口很多都未来得及好全。
又为使让藏红花的药性发挥到最完全，萧无骞直接命令唐回取来皮鞭，在苏辞身上又划出了不少的伤痕来。
苏辞身上的痛楚被千百倍地放大。
疼得她忍不住嘶声大叫。
然而这叫声也没能让萧无骞有丝毫的犹豫。
原本他给苏辞的机会一次又一次，可苏辞亦是一次又一次地将他的机会视若敝履。
萧无骞心中有气。
接着此事，他可以好好发泄一次。
看到苏辞因痛苦而嘶声喊叫时，萧无骞有过那么一瞬的心软。
却又念及她这阵子的所作所为，想到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宋细细……
他便完全没有丝毫怜悯之心可言。
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
怨不得旁人。
也不知这药效持续了多久，苏辞只知道自己疼得几乎快要死去。
然而萧无骞不松口。
那些太医也得了宋细细的命令，一定要看到苏辞坚持不下去后，才会给苏辞服下所要试的药。
到最后，还是萧无骞开口，问道：“都这样了还不行吗？”
太医面面相觑，又看了眼倒在地上，面无人色，几乎都快进不了气的苏辞。
几经犹豫着，方才答道：“应当……应当是可以了。”
这才将方才准备好的药给苏辞服用下。
但其实，那些太医里，谁都知道，这药只会增加苏辞的痛苦。
不过物极必反。
苏辞疼到了极致。
到了最后，也就麻木了。
再以药来刺激，竟也就睁开了眼，慢慢地恢复了些许。
太医便禀道：“启禀皇上，此药看起来，应是无碍。”
萧无骞松下了一颗心。
他吩咐道：“那便着手去替若妃医治。”
居高临下地睨了苏辞一眼。
萧无骞收回视线，只匆匆进了寝殿内，去照看宋细细了。
根本不管倒在地上，一脸苦痛的苏辞是死是活。
苍梧宫外，谢阿蛮亦是等候了许久。
才见着有人将苏辞抬出。
远远的，她只看到苏辞似乎动也不动，如同一个死物一般。
心里还不知是发生了何事，就发现宋细细身边的宫女伏冬突然出现在了自己身后。
“谢姑娘久等了罢，我家娘娘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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