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DLC13情不自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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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这个，波妮。我带了戒指……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伯妮丝猛地从超人胸口抬起头来——当然，手还是牢牢抱在他腰上。她睁大双眼盯着那个小盒子，目光闪烁着飘了飘，却不敢去看克拉克的眼睛，呼吸也停了。
她的眉眼并没有弯起来，这不像是惊喜，倒像是纯粹的惊讶。克拉克眼前一黑，脑子里开始有一行文字飘过：不听蝙蝠言，吃亏在眼前……
“戒指，是什么样的？”伯妮丝吐了口气，轻声说。她眼神还是没有抬起来和他对视，有些飘忽地盯着盒子。
克拉克觉得心脏紧张得发痛——都是心理因素，甚至影响不了超人的身体，是的，他知道——他小心地打开，露出里面看似朴素的银色：“你喜欢星星，我就混合了一些月球的泥土，如果你有喜欢的星星也可以告诉我，啊，前提是没有特别远。”
“我们先下去吧？”伯妮丝极其微小地翘了翘嘴角，“在天上我不敢松手仔细看。有什么刻字吗？”
下降的时候，克拉克小声说：“我在背面刻了我们两个名字的首字母，还有‘loveofmylife’(一生挚爱)。”
要说不动容是假的。伯妮丝探询地看过去，得到点头之后伸手拿出戒指，翻来覆去看之中的刻字。比起一生挚爱工整优雅的字体，名字的首字母反而并不完美平滑。
“你说加了月球的泥土……是你自己做的吗？”她又不再抬头了，目光不看向克拉克，但声音却是温柔的。
“我提供了材料……由堡垒制作的，包括大部分刻字。”克拉克默念着伯妮丝一直喜欢他的手工，维持着超人般的镇定和优雅，“首字母是我用堡垒的设备手动刻的，热视线暂时没有这种精度……”
伯妮丝触摸着戒身，冰凉光滑，触感很好，她想要像捻花瓣一样捏着。“我不在意材质是否珍贵，你应该知道，我的爱，”她叹息一般说，“如果这是你做的，对我来说这就是最大的意义了。”
克拉克感觉空气缓缓地进入胸腔，将肺部和希望一起撑大了。他双眼发亮：“你的意思是……”
伯妮丝把戒指握在手心，她想要紧紧握住，她想要这个戒指，她想要收集好克拉克为她做的一切，她想问，如果她不答应的话还能不能拥有这戒指，就像她拥有他做的象征她们两人的雕塑，就像她拥有他给予的一切那样。她知道，如果她问了肯定会得到允许，但克拉克会伤心。……哪怕克拉克会伤心，他也会允许的。
但克拉克总会伤心的。
伯妮丝站着，避开克拉克的目光，感觉她不愿意拒绝克拉克、不愿意让他伤心的那些部分像海浪一样反复拍击过来，但被击打的部分和握在手心的戒指一样坚硬冰凉。当年她决定冒一把险，进入爱情关系时就想到了，在恋爱关系里，她如果要坚持自我，也许总有一天会伤害克拉克。她不再是纯粹的守护友人的保护者了。
伯妮丝·艾伦近乎冷酷地想，现在，终于到了这个时候了。
“不。”尽管感到了阻力，但真正说出口比她想象得容易得多，这毕竟只是一个字，但紧接着，那些可能会减弱他伤害的词就争先恐后往外涌，“我很抱歉，我爱你，我非常爱你，克拉克，但我必须拒绝你的求婚……现在(now)。”
她总要承担自己行为的后果，伯妮丝逼迫自己抬头看向克拉克。他移开了目光，但伯妮丝知道他在悲伤。
一些坚不可摧的东西忽然消失了，有细小的酸涩开始噬咬她的胸口。她握着戒指，紧紧地抱住他——至少他没有拒绝她的拥抱，她于是抱得那么紧，就像要把自己挤进他的身体里，眼眶发热又发酸，但她觉得自己真是莫名其妙，不可理喻，因为她一点儿也不后悔。
“但……”她脑中闪过了十多句话，但从克拉克的角度听起来，安慰太假，示爱太空，甚至还有几句委屈的‘可是我都……’，被她按了回去。“但我早就是你的啦？我一直是你的。刚刚我也答应了……会尽我所能，相伴一生……”她最后说，几乎是恳求地看着克拉克。
要足够了解伯妮丝才会为这句话动容。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她总是手握主动权的那一个，乐于掌控和拥有，每次总是要强调克拉克是她的许多次，才勉勉强强说一句我也是你的。克拉克一直觉得她厌恶这种描述，只是天性公平，而且真的爱他。
是啊……她真的爱他，无论如何他也不会怀疑这一点。
“我知道。”克拉克说，微微撤出身来，亲吻了她。
他试着拿回戒指，但伯妮丝攥得很紧。
“我想留着它，”她很是犹豫，恳切而认真，“让我想一想，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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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须拒绝你，现在’？‘现在’？她的潜意识怎么想的，难道之后她还会接受吗？这和之前还不一样，她能够因为对克拉克的信任客服对亲密关系的不信任，因为那归根结底是她们两个个体之间的事罢了，但婚姻制度，是一张涉及生活方方面面的规则巨网，她不信任这张网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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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超人，你上次托我的我已经找到了。”绿灯侠停在半空，指指肩头的粉色海星——海星状生命体，“这是伊迪，我觉得很符合你的标准，可爱、温顺、没有对人类有害的习性或者寄生物，甚至还能交流。”
超人张了张口，想说他已经不需要了，但又觉得不用作求婚的礼物，也还是可以在平时送出去。而且伊迪真的很可爱，它将两侧的肢体如人类叉腰一般折起来，发出了几声吐泡泡似的叫声。
“噢，我知道，我知道……”绿灯侠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有些尴尬地看回超人，“只有一个问题，就是它只愿意跟着我……而我没找到其他愿意到地球旅游的它的同族。你需要它们星球坐标的话我可以给你，你有空可以自己去问问看。”
超人：“……好的，非常感谢你，哈尔。”随着瞭望塔升空，正联的默契逐渐增加，英雄们逐步交换了一些个人信息。
绿灯侠哈尔·乔丹伸出手指和伊迪玩。“我一开始还奇怪你怎么会喜欢这种类型，”他神色深沉起来，“但我发现我也挺喜欢的。”
超人忍不住笑。“其实是我伴侣(partner)喜欢非人型的生命体……”
绿灯侠的脸色十分怪异：“蝙蝠侠还有这种癖好？”
超人：“……不是搭挡的partner，是我多年的女朋友。”
绿灯侠恍然大悟。“这么大费周章，你要求婚？”
怎么连看起来是婚姻绝缘体的哈尔都能猜到！克拉克震惊。
哈尔的眼神怎么看怎么有点鄙夷：“因为我没注意你之前搜集过什么外星的花之类给你女朋友，突然这样大费周章……”大概率就是求婚嘛。作为正联最常去往宇宙的那一个，哈尔确实有资格这样说。
超人的气势突然就矮了一截。“我也送过很多礼物的……！”他争辩说。
绿灯侠对此不予置评。“那么，你这两天烦恼的就是这个？你在考虑如何求婚？”
超人的眼角抽了一下。“的确是求婚的问题……但……”他忽然顿住，像是想起了什么，“我应该去和闪电聊聊。”
“？为什么好好的突然要找巴里？”有无数个前女友，其中最常复合的那个也最常跟他吵架的绿灯侠哈尔·乔丹感到迷茫，“我有空啊？”
超人欲言又止。他咽下嘴里的‘战场上我绝对信任你，老兄’，委婉地说：“因为巴里有求婚成功的经验了？”
小红人伸手摸了摸后脑勺，是光滑的制服而不是他金色的头发，有些不好意思。
“我非常想帮你，大超，但我说实话，我其实经常搞不懂艾瑞丝……万幸道过歉之后她还是会告诉我生气的原因。”闪电侠蓝色的眼睛十分真诚，“你知道你女友这么做的原因吗？”
你知道你女友这么做的原因吗？
克拉克落在自家阳台上，x视线一扫，看着关着的门后专注用着电脑的伯妮丝。
他叹了一口气，把之前抽出来的维多利亚时期的恋爱小说放回书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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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之后，伯妮丝雄赳赳气昂昂地，捏着一大摞纸拦在克拉克面前。
她单膝下跪。
克拉克：？？？
“我还是不信任婚姻这个制度，所以我研究了一阵，起草了我觉得比较详细的婚前协议。”伯妮丝清了清嗓子，“现在我也有一首歌，你要听吗？当然，不是我写的，但……是我自己唱的。”
她狡黠地笑了笑，伸出一只手。克拉克又是无语，又是好笑，而且他说不出话来，只好把手伸过去，并点点头。
wisemensay,onlyfoolsrushin
智者说，只有愚者才急匆匆闯入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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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与你坠入爱河，是我情不自禁
shallistay,woulditbeasin
若我就此止步，是否是桩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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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情不自禁爱上了你
liketheriverflows
就像那流动的江河
surelytothesea
必定会汇入大海
darlingsoitgoes
亲爱的，顺其自然吧
sotobe
若此情是命中注定
takemyhand
牵着我的手
takemywholelifetoo
也请带走我整个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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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情不自禁爱上了你
伯妮丝唱歌，其实仅仅是普通人ktv水平，但她嘴角含笑，眼神专注，就像每句歌词都是她的心声似的。
“那你愿意和我结婚吗(willyoumarryme)？”她还半跪着握着克拉克的手，“我想牵着你的手，也想带走你整个的生命(iwannatakeyourhand,takeyourwholelifetoo)。”她把刚才的歌词倒过来说了一遍。
这……这真是太典型的伯妮丝了，一定要主动下跪求婚也是，十分出乎意料，但非常非常伯妮丝。
克拉克张了张嘴，他很想笑，但完全不是很多视频里那种被求婚了的狂喜，但吐槽什么的无论如何都要等他说过这句话之后。
他说：“我愿意。”ido
伯妮丝欢呼一声，就要起身拥抱他。
克拉克皱着眉笑了，止住她的动作：“戒指呢？”
伯妮丝陷入了呆滞。她只带出来了那摞婚前协议！她急中生智，就着半跪着的姿态，握住克拉克的手亲在无名指上。
“我的爱已经束缚住了你的手指！”她理直气壮地强词夺理，庄严宣布。
克拉克再次露出了那种伤脑筋的微笑，皱着眉摇摇头。“……你还真是……你就是……一定要在所有方面占有主动权，是吗？”
“一人一次求婚，多么公平！”伯妮丝忍着没带戒指的心虚，但随即想起了什么，赶紧转移话题，“对了，说到戒指……”
“怎么了？”
“刻字还能改吗？”
“你有哪里不喜欢吗？”
“loveofmylife，意思我很喜欢……但我会想到一首悲伤的歌。”
“你想要什么刻字？”
“……不知道，要不干脆我们的全名也行？或者你给我想一句，我给你想一句。”
“都好。”
“你加了月球的泥土，但我觉得加点小镇的更有意义。”
“……！”
“这次修改一起加点？”
“……我很高兴。”
“我之前还想过，其实如果是你做的，木头戒指都行。”
“太容易损坏了。”
“这倒也是。”
风中传来轻微的嘴唇相触的声音。又一声。
“一人一次，多么公平！”超人低沉的声音此刻语带调侃。
笑闹声逐渐远去，被关在了一扇平平常常的门后。
灯也亮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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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克拉克忧郁地想，维多利亚时期真好，那时候的恋人们不结婚是不会发生性行为的。如果……但是……算了。
他叹了一口气，把之前抽出来的维多利亚时期的恋爱小说放回书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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