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25章


也许是江豢这句‘我想和你交|配’太过彪悍的原因,一墙之隔的风满袖半晌没回他话。

        江豢忍不住哈哈笑出声。

        还说风满袖难搞呢,还不是被他制得服服帖帖。

        就问还有谁能用一句话让风满袖闭嘴!还有谁!

        当然不止是闭嘴,他还霸占了风满袖精神图景里的床铺睡了个觉呢。

        风满袖是谁,是从进塔第一天便全塔知名的风云人物,入学至今不知道挑战了老校长多少底线,几乎把塔里所有的漏洞试了个遍,逃出去又被抓回来无数次,让塔的防护被迫上升了几个台阶,人如其名,是所有人都抓不住的一阵风,是非梧桐枝不落的凤凰,又挑剔又矜贵,却偏偏愿意在江豢身边逗留。

        对面一直没有给他答案,江豢一头热的脑子也终于清醒了点。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就算风满袖愿意带他疯带他玩,也不意味着那人愿意跟他结合,愿意跟他缔结超出友谊范围的关系。

        不过这通无声的告白江豢一点都不后悔,他这二十年来当惯了普通背景板,什么出格的事情都没做过,结果这才和风满袖相熟四个月,他已经把这辈子的出格份额都做完了,也不差向风满袖求爱这一件。

        毕竟不管结果怎么样,哪怕风满袖对他没那个意思,他也争取过了,努力过了。

        难过是肯定有的,但至少没留遗憾,勉强算是不枉此生。

        体内的热血慢慢地冷了下去,风满袖没有拒绝江豢的屏障,也没有拒绝他的精神梳理,只是像没听到那句求偶般的告白一样,什么都没回答他。

        沉默大概就意味着……拒绝吧,江豢心脏微沉,得到了他预料之中的结果。

        那个人可是风满袖,是s级哨兵,怎么可能和他这种b级向导绑定在一起;还有那个人的家庭,普通人哥哥也好s级向导父亲也罢,怎么看怎么是惹不起的大人物,不然也不会被全副武装的雇佣兵绑架;最要命的是风满袖自己,是江豢这辈子所见过的为数不多的人里头脑最敏锐,最天赋异禀的人物,这种人拥有着以江豢这种普通人的脑子永远想象不到的光辉未来,从小到大见惯了来自各种各样的人的告白,当然不差江豢这一个。

        江豢打定主意,如果风满袖等下要是问起,他一定要摆出最标准的灿烂表情,跟那人说不是吧,虽说我是开玩笑的,但你居然回绝了我,我好伤心。

        风满袖是那么聪明的人,跟江豢这种要好多年才能按部就班从塔里毕业的人不一样,那个人肯定不会在塔里逗留太久的时间。那就假设风满袖还能再呆一年吧,江豢还能和风满袖这么一起胡闹一年的时间,跟平均寿命比是很短,但也总比混了一辈子从没真正活过的时间长。

        想到这里江豢也就释然了,什么小黑屋什么关禁闭,这都是享受,这是他花光了一生的运气争取来的当主角的时光,谁还在乎表白被拒这点小事。

        江豢时间观念不太敏锐,只知道从风满袖精神图景里出来那会儿大概刚过中午,他们两个已经超过二十个小时没吃过饭了,就算哨向体质异于常人,这会儿也真的有点饿了。

        江豢主动问风满袖:“你饿不饿?”

        风满袖这才给了他点反应:“饿,但我试过了,门从里面打不开。”

        哦,原来还是能给出反应的,刚才风满袖不是没听到,只是很温柔地没有明面拒绝他而已。

        江豢拍拍屁股从地上站起来,凭记忆摸索到进来时的那扇门旁边,摸出随身携带的撬锁工具,道:“我听学长们说过,小黑屋的门只是针对哨兵设计的,根据刻板印象,只有哨兵才会不听话的试图逃离,向导永远不会——”

        咔哒一声响,门锁被江豢轻而易举地撬开了,光亮瞬间洒进来,江豢立刻闭上眼,紧皱着眉,把后半句补完:“——做出格的事情。”

        缓了好半天江豢才适应外面的光亮,一只手挡着眼睛,从缝隙里往外看,现在应该正是上下午第一节课,走廊里安安静静,一个人都没有。

        他舔了舔下唇,对风满袖说:“我出来了,我准备去厨房偷点吃的回来,让我做饭就别想了,吃我的饭不如吸哨兵营养液。”

        风满袖哼笑了声:“那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不知道是不是句双关语,江豢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谁让我不是做饭的天才呢,我去给你找维生素果冻。”

        哨兵的味觉太敏锐,吃不了刺激性太强的东西,维生素果冻姑且比营养液好喝一点。江豢站在门口等了一小会儿,身后的黑猫仍然蹲坐在原地舔爪子,没有跟上来的意思。

        互换精神体其实只是一种委婉的说法,黑猫的控制权依旧在风满袖手上,不肯跟就算了,江豢没再多等,悄悄掩上小黑屋的门。

        向导一向以循规蹈矩著称,江豢更是平凡者中的平凡者,没想到在和风满袖熟起来以后,意外练就一手溜门撬锁的好本事,撬完小黑屋撬厨房后门,撬橱柜,偷了不少维生素果冻揣怀里。敏锐的味觉带给其他哨兵的是味道寡淡的食物,带给风满袖的却是一手好厨艺,回来的路上江豢不由自主地想到风满城给他讲的那点哥哥带弟弟勉强维生的过去——风满袖满脸嫌弃地品尝风满城做出来的食物,这个糖放多了那个盐放少了,小少爷难伺候得很,又从不亲自动手下厨。

        没有人知道,他们两个里风满袖才是亲手做饭的那个,江豢只需要出一张嘴就够了。

        江豢翘着嘴角回到小黑屋门口,一手捧着那点维生素果冻,一手开锁,捅了半天也没听到咔哒一声,然后他才发现门是虚掩着的,根本没锁上。

        “风满袖?”江豢叫了声。

        小黑屋里空空荡荡,风满袖不见了。

        江豢脸上的笑容顿时有点挂不住。

        他手指动了动,装着他本源精神力的驭兽戒还挂着风满袖的无名指上,他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会儿,风满袖还在塔里,却在很远的距离之外。

        “所以你其实只是想把我支走,用这种方式来拒绝我,我理解对了吗?”江豢轻声问。

        他没有收到回答。

        黑豹从角落里狂奔到他身边,呜咽着用鼻尖拱了拱江豢的手。

        江豢也说不清现在心里是个什么心情,说者有意听者也有心,对于他那句惊天动地的告白,虽然风满袖装作没听清,让这件事划过去了,但‘装’没听清不意味着真没听清,风满袖到底还是被他给吓走了,要不然也不会带着黑猫一起走,半点痕迹没给他留。

        “之后就剩你和我了,行吗?”江豢把黑豹搂进怀里用力抱了下,回到属于自己的那间小黑屋里,把门锁上,“还是说你更想跟他混?”

        黑豹在他怀里微微挣扎,湿漉漉的鼻尖撞了撞江豢的无名指。

        江豢是被活生生踩醒的。

        白天睡多了,晚上本来就不怎么困,但却因为有室友在的原因,江豢不得不准时熄灯,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好长时间才沉沉睡去。

        结果还没睡多久就被黑猫给踩醒了。

        黑猫至少已经失踪了十多个小时,说实话江豢根本没指望自己还能见到这小东西。见他醒来,黑猫不耐烦地又踩了下江豢的鼻子,然后轻巧跳到地上,回头对他喵了声。

        江豢急忙追上去。

        黑猫轻车熟路地在塔中穿梭,一路带着江豢躲过巡夜的老师奔向塔顶,向导宿舍上方是教师宿舍,大概是仗着这里睡的都是身经百战的哨向的原因,看守反而比下面弱,江豢稍微用了点隐匿气息的技巧,外加上黑猫引的路本来就相对安全,他几乎不费什么力气便上到了塔顶。

        黑猫砰地凭空消失,江豢抬起头,看到面前正是老校长的直升机。

        风满袖一身他清晨看过一次的那套飞行员的行头,正无聊地坐在驾驶室里,修长的手指不停地敲打舱壁。

        “进来坐。”风满袖偏了偏头。

        江豢已经完全傻了,你不是嫌弃我不要我了吗,不是听完我告白以后逃了吗,这又是搞的哪一出?

        就算是夏夜,塔顶的风还是很大的,衣服被风一打就透,他紧了紧外套,已经有点不会说话了:“你想让我坐上去。”

        “不,我想自己走。”风满袖露出个和黑猫一模一样的不耐烦表情,“当然是带你一起出去玩,不然为什么要黑猫去喊你。来不来?”

        江豢脚上还踩着拖鞋,闻言哆哆嗦嗦地摸门把手。老校长的直升机和风满城开的那架没门的直升机构造不太一样,他不知道怎么开,最后还是风满袖给他打开门,又亲手给他系上安全带。

        那颗聪明的头颅就在距离他胸口不到一拳远的地方,柔软的发丝垂着,暖烘烘地很好闻,江豢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你知道今天为什么风这么大吗?”风满袖突然转头问。

        这话问得太没头没脑了,江豢吓得往后一缩,又意识到自己有点反应过度。他往窗外看了眼,头顶乌云密布。

        江豢不确定地答:“因为要下雨?”

        “答对了,今晚是雷暴天气。”风满袖露齿笑,眼睛弯起的弧度好看得要命,“现在我再问你一遍,我要带你出去玩,你来不来?就今晚。开直升机。可能会被雷劈死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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