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Chapter4

兄妹俩沿着长长的鹅卵石路向前走着，他们路过了奥利凡德魔杖店，有两个小巫师刚刚推门进去，其中一个女孩长着长长的红色头发，旁边男孩的黑头发则紧紧贴在头皮上，油光发亮。他们关上门的时候，艾莉丝又听到了魔杖店里叮叮当当的奇妙声音。

        天越来越热了，他们在弗洛林冰淇淋店停下，詹姆给每个人又买了一大份盒装冰淇淋。艾莉丝要了草莓奶油蛋糕味，淡粉色的冰淇淋让艾莉丝的心情变得很好，詹姆则选了淡蓝色的海盐味冰淇淋，上面洒了一些坚果，两个人捧着冰淇淋走走停停。

        “嘿，艾莉丝，你觉得这个怎么样？”詹姆在路边停下来，看着一种放在木盒里的红色软糖，每次有人靠近这种软糖的时候，它就会扭动着尖叫起来，这吸引了不少和他们年纪相仿的小巫师。

        “嗯……看起来挺不错的，但是可能不太适合我。”艾莉丝叹了口气，小声对詹姆说，“我不太喜欢会扭动的食物，这看起来可能会有点恶心。”詹姆点了点头，这时卖软糖的老巫师警惕地看了他们一眼，他们赶紧走开了。

        他们慢慢走着，吃完了手里的冰淇淋，两人走进了一家装饰很甜美的糖果店。糖果店里基本都是和艾莉丝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很多人感兴趣地盯着空中飘浮着试吃的各类糖果，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詹姆对糖果没什么兴趣，他给艾莉丝买了一种会闪金光的星星糖，一种不会融化的巧克力坚果糖，还有满满一包有着五颜六色糖纸的薄荷糖。“这次不能买太多，真糟糕，我还不会爸爸妈妈那种无痕伸展咒。”詹姆看了看手中的纸袋，叹了口气说道，“不过我会努力学习各种咒语的，等下次我们来的时候，再给你买点好东西，好吗？”

        艾莉丝点点头，两个人看着一个胖乎乎的店员在为小巫师们展示那种五颜六色糖纸的薄荷糖，他把一个粉红色的糖剥开，递给站在最前面的黑色发辫女孩，然后将糖纸折成了一只小鸟，小鸟扑棱着翅膀，试图飞起来，随后落在了店员的掌心。“这种糖纸有五秒钟的魔力。”胖乎乎的店员咧开嘴笑着，对周围欢呼雀跃的小巫师们解释道。

        “哦，糟糕，是他们！”詹姆不知道看到了谁，急忙拉着艾莉丝躲在了一排奶油色的货架后面。他扭头小声地对艾莉丝解释，“是那群人家里的孩子。”他随后做了个痛苦的鬼脸，和波特先生当初抱怨扶手椅硬度时的表情如出一辙。是那些纯血统的家族！艾莉丝看到两个浅金色头发的男孩穿着银灰色的斗篷，高傲地从街上走过。

        “我们一定要躲着他们吗？”她扭头问詹姆，这时，他们已经从藏身的货架后面出来，詹姆正在帮两个人整理着斗篷和袍子。

        “只是暂时的，我想。”詹姆皱着眉头说，“我刚拿到魔杖，又带着你，当然，我不是说你是我的累赘。”他急忙补充了一句，“爸爸说他们这些家族会提前给孩子们教一些，嗯，不太好的魔法，而且他们的家长可能在不远处。瞧着吧，等到了霍格沃茨，我总会想办法解决他们的。”

        艾莉丝默默地叹了口气，詹姆性格顽劣，这样的性子到了霍格沃茨估计有增无减。不过，好在他足够审时度势，倒不会出什么大的问题。“走吧。”她说，“我们去别的地方逛逛。”

        兄妹俩出了糖果店门，继续朝着原来的方向走着。那两个纯血统的浅发男孩已经看不见了，或许是去了别的地方。“没准是去了翻倒巷。”詹姆猜测，“据说那边会有很多和黑魔法相关的玩意儿。”

        詹姆好像还准备说点别的，但下一秒，他眼神一亮，拉着艾莉丝跑向了下一家商店。“是最新款的飞天扫帚！”他趴在橱窗上看个没完。

        “可是，爸爸上次已经通过猫头鹰给你买了最新款。”艾莉丝在旁边抱着她的糖果，不解地问，“你为什么还要看一个你已经有了的东西？”

        “这不一样，艾莉丝。”詹姆兴奋地说，“这可是飞天扫帚！就算我有了，我也想看看其他的，没准儿又出了其他的新款呢。梅林的三角裤！”下一秒，他装作深沉地感叹道，“我真爱扫帚和魁地奇！”

        艾莉丝不禁想象着，詹姆的婚礼上，在他对面的是一把最新款的飞天扫帚，詹姆和那把飞天扫帚相互说着誓词，然后翩翩起舞……她被自己的想象逗笑了。她在魁地奇商店里慢慢走动，目光从各种飞天扫帚、最新版的飞天扫帚护理箱和各种维修护理手册间移动着。或许，这就是自己和詹姆的不同点之一。艾莉丝想，兄妹俩同样喜欢在飞天扫帚上被微风吹拂的感觉，但是如果是自己，可能不会太讲究飞天扫帚的型号……又或者，自己也可以做一个魁地奇球队的球员？她慢慢想着，觉得思绪越飘越远。

        在十几分钟后，又或者漫长的几小时后，詹姆的注意力终于从飞天扫帚上移走了。“抱歉，”他对艾莉丝说，“每次遇到飞天扫帚，我就有点儿激动过头。”他们继续朝前走着，詹姆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密密麻麻字迹的羊皮纸，细细查看着。

        “这是什么？”艾莉丝试图看清上面的字，不过詹姆比自己高一些，她只看到了几个字，“我看到了什么药剂，你是要做魔药？”

        “也不全是。”詹姆犹豫着说，“我想找一家药店……嘿，快看，前面有一家！”他们走近发现，这家店似乎有种臭鸡蛋和烂卷心菜的味道。

        “你真的要进去吗？”艾莉丝绝望地问，“之前爸爸带你已经去过一家药店了，我觉得那家药店比较……干净？”她不确定地看着店里的几瓶黏糊糊的眼球，一捆捆尖牙和一堆毛乎乎的大爪子。

        “我想自己做点东西，现在还不想让爸爸知道。你也别跟他说，好吗？”詹姆神秘地说，“走吧，我们进去，只呆一小会儿，我保证！”他推开店门，皱了皱眉毛，似乎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然后走了进去。

        艾莉丝打算在店门口等着他。“你快点儿出来！”她对詹姆喊道。对方则朝她挥挥手，表示听到了。

        不一会儿，詹姆出来了，他的斗篷和长袍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塞了多少东西。“把我的糖给我吧，我想自己拿着。”艾莉丝皱着眉头看着詹姆，后者费了几分钟劲，从长袍底下掏出了糖果店的纸袋，递给了她。

        “你真的没买什么奇怪的东西吗？”艾莉丝问他，她闻到了一股奇怪的臭味，感觉自己在和一个移动的盥洗室走在一起，她默默地离詹姆远了一点。

        “唔，没什么危险，就是一种原料臭了一点。”詹姆感觉也有点后悔，他皱着眉头闻了闻自己，“像一堆会说话的大便。”他评价道。

        他们在路上慢慢走着，除了各种商店以外，路边还有不少巫师在卖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他们停下看了看一个大胡子巫师展示的眼球伞，撑开这把普通的黑伞，他们看到一堆不知道什么生物的眼球密密麻麻地看着自己。还有一个脏兮兮的男巫在卖一种奇怪的粉末，据说吃下去以后，会嘿嘿地傻笑一天，就像中了迷情剂一样。“是合法的。”这个男巫神秘地对他们说，“不然，我就会去翻倒巷了。”兄妹俩对这种说法表示怀疑，因为当一个魔法部的官员出现在这条街上时，脏兮兮的男巫吓了一跳，急忙抱着东西，“噗”的一声消失了。还有一个老女巫在卖一种花花绿绿的羽毛笔，这看上去是用三种以上的鸟兽羽毛做成的。“能自动写情诗，能写满整整一张羊皮纸呢！”她大声对着周围的人说道。她的摊位前围着不少女巫，还有几个男巫在附近犹豫着要不要走过去。

        “真是傻透了。”詹姆不可思议地说，“怎么会有人想去买这种东西？”艾莉丝默默走在离他远一些的地方，思索着，不知道詹姆本人过几年后会不会来买这种东西。

        他们很快走到了路的尽头，前面没有商店了，只有一条脏兮兮的小路通向一条狭窄的巷子。“是翻倒巷，我们回去吧，没准里头有黑巫师呢。”詹姆嫌弃地说，然后转头向着来路走去，艾莉丝跟在他后面，保持五步的距离。

        走回去就快得多了，他们快要走到破釜酒吧的时候，看到波特夫妇刚从酒吧里出来，站在街上张望。“孩子们，在这儿！”波特先生朝他们挥着手，“玩得怎么样？看来有些人收获很大啊！”随后，他闻到了詹姆身上奇怪的味道。“看来，你买了点奇怪的小玩意儿。”波特先生皱着鼻子说，“不会发生爆炸吧？是吗？”他不确定地加了一句。

        “哦，不会的，爸爸，这只是一种有着奇怪味道的魔药原料。”詹姆叹了口气，“不过，我以为你们还会在酒吧里呆一会儿？”

        “碰见了以前的老对头，或许你知道的。”波特先生做出了痛苦的表情，“好吧，我在酒吧里张望时，看到以前的几个纯血统‘朋友’和他们的孩子一起朝着你们的方向去了，稍微有点儿担心。真是意外啊，不是吗？我原以为他们都会待在家里，享受猫头鹰和家养小精灵带来的高级定制服务。那么，东西都买齐了？我们回家吧，好吗？”

        他们回到家里，波特先生去书房继续研究他的洗发水配方，波特夫人则去花园里侍弄自己珍贵的花草，并尝试种植几种新的草药，艾莉丝在一旁帮忙。詹姆则钻进了地下室，用自己的第六口专属坩埚鼓捣刚买回来的新鲜原料，不一会儿，一股股恶臭从地下室飘上来。

        过了一会儿，詹姆绝望地从地下室冲上来，带着一股很大的盥洗室和饭菜的馊臭味，去波特先生的书房请求帮助，“爸爸，你有干蓖麻吗？或许，我还想要一点豪猪刺。”

        波特先生叹了口气，挥了挥魔杖，去掉了詹姆身上的味道。他把这两种原料递给詹姆，“别做奇怪的魔药，好吗？”随后他打定主意，给地下室加了两道防护魔咒和一道消音咒语。

        等到吃晚饭的时候，詹姆终于风尘仆仆地进了餐厅，他的眼镜还是歪歪斜斜地戴着，头发乱得像鸡窝，袍子和脸上蹭了不少灰尘。但他的神情看起来很满意，看来，他的发明，或者说恶作剧，进展的不错。

        在波特夫人挥动魔杖把詹姆变干净后，家养小精灵朵拉端上了丰盛的晚餐，一只蜜汁烤鸡，土豆泥蔬菜沙拉，还有艾莉丝喜欢的糖霜蛋糕。真是美好的一天，艾莉丝钻进被窝时，迷迷糊糊地想，除了詹姆的恶作剧以外。

        艾莉丝做了个糟糕的噩梦。在她的梦里，詹姆一口气喝干了自己做的魔药，然后身体变得两倍大，“你的魔杖呢！”他在梦里咆哮着问，开始不断追赶艾莉丝。

        “我根本没有魔杖！”艾莉丝在梦中尖叫，随后两人跑到了对角巷，詹姆一脚把翻倒巷踩塌了，发出一阵响声。

        但响声变得越发清晰，感觉好像有人在敲她的窗户。艾莉丝从梦中醒来，看到詹姆骑在飞天扫帚上，兴高采烈地朝她招手。

        她推开窗户，詹姆扔给她一件厚斗篷，“快来，艾莉丝，晚上有点儿冷。”她看到詹姆也穿着一件厚斗篷，怀里塞了波特先生的隐形衣、自己的魔杖和一个装满紫色液体的水晶瓶子，显然是有备而来。

        艾莉丝嘟嘟囔囔地穿上斗篷，踩着窗台上了飞天扫帚，“瞧着吧，如果我因为老睡不够觉而长不高的话，等我拿到魔杖，我就会给你念几个恶咒！”

        “不会的，到时候，我就会发明长高的魔药，你想长多高就长多高。”詹姆有些自大地说，他让艾莉丝抓紧自己，随后调整扫帚，两个人趁着夜色朝着旁边的麻瓜小镇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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