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线索

转天一早，我步入学校的大门，感觉气氛有些不同寻常。孙伶伶一看到我，脸上立刻绽开了灿烂的笑容，她一改昨日的嘲笑态度，变得像个小迷妹一样。她快步走过来，眼睛闪闪发光，仿佛在我身上发现了什么宝藏。
  “王老师，你今天的造型太帅了，简直就是男神啊！怎么变个发型就能变得这么帅了呢？”她夸张地赞叹道，让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我去打水啊。”我回答道，准备转身离开。
  “你坐着别动，我去帮你打。”孙伶伶急忙拦住我，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我有些无奈地看着她，“我说孙伶伶啊，你一直这样看着我，你不觉得尴尬吗？”
  “我不觉得啊。”她毫不犹豫地回答，仿佛我的问题很奇怪。
  “但我觉得啊。”我叹了口气，试图让她明白我的困扰。
  “你就当我不存在，就行了。”她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然后又好奇地问我：“诶，王老师你又去哪里？”
  “我去厕所啊。”我如实回答。
  “哦，去厕所不能跟着。”她似乎有些失望，但随即又想到了什么，“诶对了，你带手纸了吗，我这儿有。”
  “我小便啊。”我哭笑不得地解释道。
  “哦，对，小便不用纸。”她恍然大悟，然后又开始寻找下一个话题。
  就在这时，我遇到了李磊老师，他正准备去上课。我立即叫住了他，“诶李磊老师，你这会儿有课吗？”
  “有课啊，现在我就是过去上课。”李磊老师回答道。
  “我去你课上躲会儿。”我突然表示想要去他的课堂上听课，李磊老师显然感到了一丝惊讶
  “你躲谁啊？”李磊老师好奇地问。
  “孙伶伶，她今天可能是吃错药了。”我无奈地耸耸肩，“不过我也确实想和你学学3D建模，以后你有课的时候记得叫上我啊，我要是有时间就去你那蹭课听。”
  “行啊，那来吧。”李磊老师爽快地答应了，“我对程序不感兴趣，要不我也去蹭你的课听。”
  下课后，我回到了办公室，看到祁老师正在找我。“诶徒弟，你跑哪去了，找你半天了。”
  “哦，我刚才去听李磊老师的课去了，和他学习学习。”我回答道，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嗯，挺好，年轻人爱学习。”祁老师鼓励道。
  我步上前来几步问道：“师父，您找我有事？”
  师父点点头，语速急促地说：“那个，咱们的广告需要重新排版。我已经把相关的素材都准备好了，你把这些发给你在报社的那个同学，让他尽快更新我们的广告，今天就要发布。”
  “哦，好的。”我应声道，随即准备拷贝素材，“素材在哪里，我这就拷走。”
  “来，素材已经在我的电脑上了。”师父指着他的电脑屏幕说。
  我走过去，打开文件夹，准备拷贝素材。然而，当我看到那张广告图时，我不禁愣住了。我惊呼道：“哎哟，师父，现在可是严打时期，你这图能发出去吗？”
  师父似乎也有些尴尬，他挠了挠头说：“我也不知道啊，这是我刚从一个学生那里要来的。我和他说要一张能抓眼球的游戏图，最好是胸大屁股大的女性角色，一眼就能吸引顾客的。结果这学生就给我了这张图，说是臭作游戏的宣传画。我看这图确实挺抓眼球的，但不知道报社那边能不能通过。”
  我无奈地摇摇头说：“师父，这图发上去可不是光抓眼球那么简单了，搞不好得连您一起抓起来。这样吧，您就别操心了，我一会儿找张既符合您要求又能发上去的图吧。”
  师父听后，似乎松了口气，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哎，就等你这句话了。那这事儿我就不管了，全权交给你处理。对了，我那还有个私活要忙，我先去处理了。”说完，师父便急匆匆地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师父的背影，我不禁苦笑起来。这师父，可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啊。
  走进教室，一声清脆的口哨声打破了宁静，紧接着是学生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声。
  “王老师又换造型了啊，今天这造型真帅！”一个调皮的男生大声喊道：“王老师我要给你生个孩子。”引得周围的同学都笑了起来。
  “去，你有那功能吗？”我开玩笑地回了一句，引得全班又是一阵哄笑。然后，我拍了拍手，正色道：“好啦，不闹了，我们开始上课。今天我们要讲的是判断与选择。”
  我开始了今天的课程，学生们也逐渐进入了学习状态。不过，我注意到有一个学生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于是我特意留意了一下他的反应。
  这节课刚讲完一个知识点，那个学生就找到了我。
  “老师，今天讲的内容我在上大学时都听过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然后，我问道：“哦？那你有什么问题想问我的吗？”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问道：“老师，您说这判断与选择哪个执行时间更短呢？”

  我沉思着那位学生提出的问题，心中感叹这真是个值得深入探讨的问题。虽然在日常编程中，我们往往不假思索地选择判断或选择语句，但细究起来，它们的执行效率确实有所差异。选择语句的使用确实比较固定，书写也相对繁琐，而判断语句则显得更为灵活。然而，我个人的编程经验告诉我，选择语句的执行速度似乎更快。
  至于具体的时间差异，我还真的不太清楚。我决定去办公室查阅相关资料，以给出更准确的答案。正当我准备离开教室时，迎面遇到了祁老师。我心想，这正是请教的好机会。
  “师父，我这有个问题想请教您。”我恭敬地说道，“是班里一个学生问的，关于判断与选择语句哪个执行时间更短，以及具体所差的时间。”
  祁老师听后微微一笑，赞赏道：“哦，看来这个学生很善于思考。你班里有这样的学生，你应该重点培养他。这样吧，你去把那个学生一起叫来，我给你们展示一下。”
  祁老师打开了一个程序，开始解释：“这是汇编语言，早期的电脑代码中并没有函数概念，都是用跳转语句来执行代码。你们看这跳转语句，从结构上是不是很类似于选择语句？其实选择语句在执行时就是一种跳转，也是最接近早期电脑计算能力不足时的代码形式，所以执行速度更快。现在我们就来比较一下这两种语句的执行时间。”
  祁老师操作着程序，将两种语句的执行时间打印出来。我们清晰地看到，选择语句比判断语句执行速度快了至少三倍。
  祁老师继续感慨道：“现在的电脑运行速度与我们那时相比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你们当代程序员还能秉承我们老一辈程序员对内存和CPU的节省使用的思想去编写代码，那将是一件相当了不起的事情。你们看看现在的游戏和程序，动辄就是几百兆、上千兆的。再想想我们当年，几十、几百字节就可以完成一个功能相近的程序，那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啊。”
  这番话让我深有感触。我想到了目前手机程序的情况，处理能力和存储能力都相对有限，优化代码结构和图片大小成为了关键。我意识到，在未来的日子里，即使手机程序变得越来越大，我们仍然需要关注代码的执行效率，哪怕只是提高零点零几秒。
  最后，祁老师嘱咐我：“王老师，一会儿你把我们今天的研究成果梳理一下，打印出来张贴到楼道的学习专栏里，供同学们学习参考。”我欣然答应，心中充满了对编程和教学的热爱与敬畏。
  在无数次的尝试拨打那个电话号码后，我几乎是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期待，终于，这一次电话接通了。我紧紧地握着手机，心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膛，耳朵紧贴着听筒，用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问道：
  “喂，是姬若曦吗？”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微弱但熟悉的声音：“嗯。”
  我立刻激动地说：“若曦，我是你的小学同学王东啊，好久不见了！你最近过得怎么样？一切都还好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有些不知所措。我心中有些忐忑，她会不会已经忘记了我这个久违的老同学？此时的气氛显得有些尴尬，我只能尽量用轻松的语气来打破这沉默。
  我接着说：“若曦，上次同学会你没来，我们大家都挺想念你的。”
  她轻轻叹了口气，回答道：“我已经不在以前那个城市了，所以没办法参加。”
  我关心地问：“那你去了哪里呢？”
  她犹豫了一下，说：“我现在在A市。”
  我心中有些惊讶，问：“你搬家了吗？”
  她摇摇头说：“不是，我只是在A市打工。”
  我更加不解了，问：“A市可是个大城市啊，你怎么会跑到那里去做操作工呢？你在那里过得怎么样？要不你还是回来吧，我们学校里还缺人，我可以跟单位领导说说，你来我们这里工作，这样你离家也近，家里人也可以照顾你。”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谢谢你，王东。但我真的不想回去，也回不去了。”
  她的话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我问道：“为什么这么说呢，若曦？我感觉你好像有什么事情。你在A市哪里？我想见面和你聊聊。”
  她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我上次出差去过双桥路附近，不知道离你那近吗？”
  我一听，心中一紧，因为那个地方离我之前出差时住的酒店不远。正当我准备回答她时，突然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惊呼：“啊！”紧接着便是长时间的沉默。
  我焦急地问：“若曦，你没事吧？还在听吗？”
  然而，回答我的只有电话那头传来的“嘟嘟嘟”的挂断声。我心中一阵慌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再次拨打她的电话，但已经无人接听。
  我以为是信号不好，导致我们的通话突然中断，便再次尝试拨打了姬若曦的电话。然而，这次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冰冷的机械声音：“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  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is  power  off.”

  我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她的手机没电了吗？但是，回想之前我们简短的对话，特别是当她听到双桥路这个名字时的惊讶叫声，随后的沉默，再到电话突然关机，这一切都显得如此不寻常，让我无法简单地将其归结为手机没电。
  就在我心中满是疑虑之时，我的脑海中突然回荡起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我很便宜的，可以和我去玩吗？”这个声音与姬若曦的声线有些相似，但又不完全相同。我心中一惊，难道是她？但随即我摇了摇头，这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姬若曦一直是个正直、善良的女孩，她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一定是我在胡思乱想。
  上午的课程结束后，我再次尝试拨打了姬若曦的电话，但依然是关机状态。我心中开始有些焦急了，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万一姬若曦真的遇到了什么麻烦怎么办？即使那个长的像她的女孩与她无关，但我也不能坐视不理。我决定亲自去一趟，看看能否找到她。
  下午没有课，我提前离开了学校。这次我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带上了足够的钱，以便应对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我乘车来到了上次见到那个女孩的那条街道。或许是时间还早，街上的行人并不多，我也并没有看到那天遇到的那种类型的女孩。
  我在这条街上徘徊了很久，直到夜幕降临，街上的灯光开始亮起。但我依然没有看到那女孩的身影，也没有遇到那天看到的那种女孩。就在我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一个正在等活的出租车司机叫住了我。他身材高大，身上穿着随意的休闲装，倚靠在车门上，用吊儿郎当的语气向我喊道：“爷们，瞅你在这溜半天了嘿，怎么茬，找妞呢？”
  我一看他叫我，心想出租车司机通常消息比较灵通，正好可以向他打听一下。于是我小跑着过去，气喘吁吁地对司机说：“师傅你好，我想向您打听一下，这条街晚上是不是会有很多女人？”
  司机斜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嘿，让哥们猜中了吧，你小子就是在找乐子呢。别等了，这地方早没了。”
  “没了？是什么意思？”我急切地问道。
  “上个月这地方集中清理了，逮走了不少，现在她们都不敢来了。”司机漫不经心地回答。
  我失望地叹了口气，但又不甘心地追问：“那司机师傅，您知道她们都上哪儿去了吗？”
  司机打量了我一下，然后笑了：“怎么茬，你就这么憋的慌，来上车，哥们还真知道个地儿。”
  我犹豫了一下，但想到姬若曦可能也牵涉其中，或者至少与这些地方有些关联，我还是决定跟去看看。于是我坐上了出租车，随着司机的指引来到了一个新的地方。
  司机停下车，指着前方的一排建筑说：“到了，就是这儿。”
  我下车一看，只见一排简陋的平房，门口挂着“洗头房”的招牌，里面透出暧昧的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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