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独一无二的传奇

“你想做什么？”利维娅作出警戒的姿态直勾勾地看着黛桉。

“呵呵呵，没叶氏百分之一的本事还想什么事都掺和一脚吗？做个测试就知道你们的差距有多大了，我不建议你干预我要做的事。”言语间黛桉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几乎是几十毫秒的时间匕首就横架在了利维娅的眼前。

“为什么不躲？”

“因为我不怕。”利维娅慢条斯理地说道

这一速度甚至连一些傀儡都反应不过来更别说普通人，黛桉一脸阴邪的笑容将匕首收回袖中，“呵呵呵～因为你根本躲不开，就你这水平，你什么也改变不了，我肯定是在帮你们，所以你不需要质疑我的任何行为。”

“你说的对。”利维娅站起身，仔细端详着黛桉那怪异的神情，几乎是一瞬之间掏出枪瞄准了她的头，“为什么不躲？”

“呵～笑死，你的抬手速度比以前快了，如此长时间的训练相比不可能毫无理由地让动作变快吧，所以你的枪里根本没有子弹。”

“那你觉得我怎么样才能成为像叶氏一样的人？”利维娅将枪收回枪套，正如黛桉所说，枪中没有子弹，曾经的那一发子弹还留在堡垒的桌子上。

“那你自己想办法喽，我不可能手把手教你，不过到时候你可以考虑做两天共智者，这样一来你就可以以极快的速度拉近与叶氏之间的差距。”

“我绝对不会考虑成为共智者，我不需要这种抢劫似的能力。”

“随你心意，不过你没有点别的问题了吗？”黛桉双眼眯成一条缝，微笑地看向利维娅，这种态度的转变放在和平时期基本可以定性为多重人格障碍。

黛桉的询问让利维娅忘了此次来的其他目的，她不停地翻看掌机想要回忆起那些琐碎的事情，可惜效果不佳。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失望。”黛桉仍然像是假笑一般看着利维娅，“很快就会有一支个人组织加入你们，你们要做的就是利用这支组织消灭曾经驻扎在机场的那批共智者，不用我教你怎么做吧！”

“为什么？”

“为什么？”黛桉极其缓慢的速度睁开双眼，“你在问我为什么吗？这只是计划的一部分，他们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东西，想想你们和那帮幸存者为什么能活着从觅武城撤出来，这些脏手的事情让他们做就行了。”

“所以就要用这种卑劣的手段达成目的吗？”

“你在同情他们？怜悯他们？还是说可怜他们？”黛桉站起身，横挥右手瞬间思维领域包裹整个设施，原本的一切都变为虚影随着形影模糊逐渐消失，“别开玩笑了，他们不过是一群活在广域思维的傀儡罢了，你对共智者一无所知，来试试你能不能找到出口。”

利维娅深陷在黛桉的思维领域之中，两人的思维串联在一起，但黛桉的精神强度更高，利维娅没有任何办法在这个思维领域中模拟出任何物品，整个空间被纯白色包裹，从天界连接地表，仿佛无边无际。

“现在你还在房间里面，如果你能找到房间的出口我以后就不会干预你们的行动。”黛桉挥手模拟出一把椅子优雅地坐在上面等着利维娅的行动，“来吧，让我看看你有多大能耐。”

纯白的空间，如同利维娅曾经加入的VR虚拟训练一样，没有边界没有尽头，可以按照设定好的程序召唤出假想敌，不过现在的状况要比VR困难无数倍。

广域思维需要极高的精神强度才能在其中面前凭空生成一些物品，如果精神强度弱于广域精神，几乎没有任何办法从中挣脱。

利维娅深知这一点，就连堡垒牧师给出的一个简单的冥想都没办法完成更别提这些难度更加复杂的玩意。

纯白的空间，黛桉坐在正中心静静观察着利维娅的一举一动，整个空间甚至还模拟了真实世界的基本法则，随着距离的增加，利维娅视线中黛桉的身影越来越小，只不过超出一定界限便会重新弹回到她的身边，也不知道是黛桉传送到了自己身边还是自己传送到了黛桉身边，就像是和平时期的那些游戏一般。

“怎么了，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吗？”

面对黛桉的嘲笑利维娅并没有生气，依旧在着纯白的空间乱转，没有任何头绪，除了黛桉之外似乎没有任何参照物，同时利维娅也不知道究竟是谁瞬移到了谁的身边，根本无法判断自身所在的位置，“难道你真的没有点别的问题了吗？”

几乎是摆在面前的提示，利维娅还是没有任何回应，仍然像是一个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转，数次的弹回，数次的寻找，没有任何答案，只有一片白色，甚至没有留下一丝脚印一丝痕迹。

“好吧好吧好吧。”利维娅不耐烦地撩着头发，“好吧，我投降了，可以让我看看我在现实中走到哪里了吗？”

黛桉轻挥手臂，纯白的空间瞬间消失，一切变得暗淡无光，几束光彩进入眼眶，是灯的光线照在眼皮上的光影。

利维娅迅速翻起身，她躺在沙发，而黛桉坐在她的身边静静的等待，身边放着那不知名的古老音乐。

“所以我刚刚睡着了？”利维娅醒来迷迷糊糊地问道，好在还记得在梦中发生的一切。

“是的，现在你知道共智者的基本原理了吗？”

“不知道。”

黛桉有些失望，“行吧，反正很快事情就要交给你们了，直接告诉你也无妨，你应该知道很多傀儡是聋哑人同时还是瞎子，其实他们的身体还没有知觉、没有嗅觉，甚至他们没有思想，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啊这～这和死了有什么区别吗？”

“是啊，你的手机、电脑、掌机也没有知觉、嗅觉，那它们又有什么作用呢？呵呵呵呵～”黛桉笑着站起身，利维娅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动作，“现在你觉得那帮傀儡是什么？不过是一群生物机器罢了，多余的功能只会占用他们的思维，所以那帮没有知觉的傀儡他们的反应速度要比那些普通人快上一大截。”

“那怎么才能挣脱你们这所谓的广域思维？”

“你的精神力太弱了，如果你连虚假和真实都无法区分的话，我建议你和姆·N·德恩一样早点退休吧，哦对了，你应该想一想他为什么要退休，没别的事了就请回吧。”黛桉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没有给利维娅一丁点面子。

放在和平时期，根本没有人会和传奇这样说话，更何况是在这般年龄当上了传奇，只可惜黛桉的话根本不留一丁点颜面。

恍恍惚惚地回到堡垒已经是下午六点，利维娅无力地躺在堡垒大厅的沙发上，王后小队以及Ace小队顺应安排外出进行侦查工作，有了ADE小队的协助，侦查工作的效率有了明显的提示，至少不用担心人手问题。

行动任务和往常一致，到各个通讯站检测各地区基本情况，同时对街道傀儡分布进行记录，而这一次多出现了一条新的内容，三个问号。

“回来啦？要吃点东西嘛？”护士将盘子轻轻放在利维娅身边的桌子上，是一些简单的面包、牛奶、水果之类的。

“为什么今天是面包牛奶了呢？”利维娅问道，按照曾经的惯例，即便是再简易的晚饭也不会只有这些。

“我们都要完蛋啦！已经没有吃的啦！”艾米露蹦蹦跳跳地来到利维娅跟前将自己的面包放进利维娅的盘子里。

“堡垒的物资只能维持我们一周的生活，正如凯尔斯所说，卡伽米和卡莉现在也落难来到了堡垒，卡伽米带来了几十个手下，不过他们要和凯尔斯住在一块，卡莉暂时住在堡垒。”叶靈一边观察着欧亚城地图一边单手比划着手语。

利维娅完全提不起任何兴趣，脑袋里还再回想被黛桉无情嘲讽的那一段悲伤经历。

其他人并没有察觉出利维娅的异样，只有利文迪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坐到她的跟前，也不搭话，只是看着掌机上的简报来分析究竟发生了什么。

“利维娅。”利文迪放下手臂，拿起一份报纸假装认真地翻阅着。

“嗯？”

“看样子，你的心态最近有一些变化了，是不是当了传奇有些自视甚高了？”

“有吗？我怎么没感觉出来？”

“哈～可别装了，我养你这么长时间，你是什么样我可是一清二楚，你做事虽然果断但没有自己的主见，你看似表现得无所谓但很难接受对比，不过这次你想比较的是叶氏，想要把她比下去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比起我，叶靈应该更了解叶氏的故事，你也应该了解一下为什么这么多传奇里面只有叶氏的影响力大。”

“为什么？”利维娅开始好奇叶氏的故事，曾经对她的了解也只是听说。

“给你看一个东西吧。”利文迪从堡垒的书架上找来了两本关于世界纪录的书，其中一本封面很直接明了，名字就叫联合时期世界纪录，而第二本则显得不太一样，名为传奇记录，“来看看这两本书有什么共同点。”

联合时期世界纪录共有将近七千万项不同的项目，整本书的厚度也快赶上了几本洲际词典大全合起来，书的前半部分记录着那些看起来十分常见的运动，例如自行车、汽车、摩托车、枪械、搏击、冷兵器、暗器之类的，中间部分则是一些普通民众也能完成的项目，例如长跑、跳绳、呼啦圈等等，再往后就是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了，比如十分钟时间吃掉多少汉堡、三根手指顶着花盆可以保持多远，而传奇记录上没有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

“等等。”利维娅仔细观看了关于传奇记录的内容，整个表情都展露出那种不可思议的样子，“这本书里面怎么三分之二都是叶氏？”

经过仔细对比，利维娅发现，传奇记录里面叶氏的成绩远远超过很多普通人所创造的记录，但是询问叶修之后群人整个联合时期世界纪录里面没有任何关于叶氏的信息。

“为什么不把叶氏的记录记载到联合时期世界纪录呢？”利维娅低声询问，父亲利文迪是和叶氏一个时期的人，但自己作为一个新生代对叶氏基本没有多少了解，更多也只是那些民间不太真实的传闻罢了。

“你还年轻，并不知道叶氏当初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优雅、容貌、实力汇聚一体的人，很早以前，也就是你爷爷那一辈，很多人喜欢一些跳梁小丑、出卖精神、出卖灵魂以及各种抛弃底线博取眼球的明星、网红，直到叶氏成为内定传奇之后一切都变了。”

听到利文迪讲到这里，叶靈、叶修、护士以及其他没什么事做的人也凑过来听那些关于叶氏的神秘故事。

“你的母亲在福斯城肃清行动中重创了自由党，自由党本可以消灭掉叶氏不过出现了差错导致他们再也没有任何机会，而叶氏也在那段时间感到非常无聊，因为没有任何拥有价值的对手，可以说她的实力和史者相当。”

“史者？就是那个和爱丽莲安娜创建了联合组织的神枪手嘛？”由于镜为她制作的手语转译器只能转移音调和拼音并不能附带太多其他含义，导致很多模棱两可或是拼音近似的词语会让叶靈产生一些困惑。

“是的，通过这些记录上面可以看出来，叶氏在机动性和策略方面要强于史者，但对枪械的理解程度已经精准度要比史者差上不少，大概率是因为两人所处的时代不同，所需要的手段也不太相同。”言语间利文迪又拿出一本小册子，没有封面，没有标题，像是一个记事本。

他将小册子丢到桌面，又假装看起报纸说道，“这里面记录了叶氏参与过的行动，虽然遗漏了一些细节，不过没什么影响。”

“三联会？这是什么？”利维娅指着标题问道。

“三联会，福斯城早期最大的黑帮。”

利维娅看着这一句单挑三联会陷入了沉思，洛塔城也有黑帮，如果不是因为傀儡事件的影响，这些黑帮至少还能嚣张个数十年，而这些黑帮更是让联合组织头疼不已，所熟知的风神组虽然拥有强大的战斗力，但这也仅仅是洛塔城唯一具有极高作战经验的队伍，其他的队伍相较于风神根本就算不上号。

ADE小队中的ET曾经也是风神组的一员，他同样也是风神组里面最年轻的，战斗经验最少的一位，很难想象前两年的军事基地ET几乎位居首位，每天带领那些新兵训练，直到傀儡事件之后队伍只剩下这么几人。

福斯城的建筑分布和洛塔城天差地别，其他地方的堡垒、基地大多安插在城市边缘，而福斯城的这些设施全部集中在中心，这也就导致福斯城的郊区十分混乱，需要依靠其他城市的力量来帮助管理，同时福斯城位于伊普西隆州中心，几乎没有部队，更多的是一些特工，这也致使三联会几乎无障碍发展。

“真的就是Solo了整个三联会吗？”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利维娅一遍又一遍地看着事件的全过程，仿佛想要模仿叶氏的举动去完成接下来的任务一般，“她是怎么规避子弹的？不可能有人真的能用身法躲子弹吧？”

“如果你的敌人在发现你之前就死了，那他就不会发现你。”利文迪从兜里掏出了一个钱包，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像是飞镖的东西，中间镂空可以塞一些东西，“这是叶氏当年替换下来的飞镖，你爸我可是花了很大功夫才弄来的。”

或许是有数十年的时间，这个像是飞针又像是飞镖的暗器已经失去了原有的锋利，反而多了层包浆，整体的纹路也黯淡了不少，这种奇特的造型现代实属少见，甚至叶靈都没见过这个玩意，瞳色不断变化有些质疑、有些疑问、也有些好奇。

“为什么我没见过这个东西呀？”最终还是抵不住好奇叶靈忍不住地询问。

“那个时候你才多大，那个时候叶修在堡垒还在穿纸尿布呢。”谈笑间利文迪拿起飞镖解释起它的构造，“看到飞镖上面的这个长条形状的孔了吗？这个是用来装雷·管的。”

利文迪走向仓库，从中拿出了一个训练用的破门炸药，将其拆开取出内部没有装填火药的雷·管，安插在飞镖的孔中，形状大小恰好一致。

“看到了吗？西蒙斯·拉格死了之后，叶氏成功缴获了一批新型自由党暗自生产的雷·管，共计三万多根，这些雷·管原本是新型自由党要给三联会的玩意，三联会没拿到东西，在福斯城宣泄情绪，叶氏无奈之下Solo了这支黑帮。”利文迪将飞镖的尖端向内推动，撞针触击雷·管，如果借助强大的撞击，雷·管必定会被引爆，“时间长了，功能不太完善了，不过以前那批雷·管是撞针撞击上方就会爆炸，想一想飞镖插进脖子雷·管爆炸瞬间头身分离的样子。”

“这装备看起来也没什么优势啊！”利维娅还是好奇着最初的问题，一个正常人，如何躲避子弹，既然使用了雷·管，必定有很大的声音会吸引其他人，黑帮的那群人绝对不会心慈手软，一旦被发现，无疑会变成筛子。

“有兴趣你可以去堡垒数据中心的后台翻一翻叶氏的行动录像，她的帽子正面有一个超清摄像头，她会记录下每一次行动的过程，不过后面出于安全的考虑，这些录像没有被公开，不过还是发到了堡垒、基地当作学习资料。”利文迪抬头看了眼时钟，已经是晚上七点半了，索性摆摆手，示意回房间睡觉。

利维娅借助着传奇特工的权限轻而易举地进入了堡垒数据中心的后台，也成功地找到了叶氏肃清三联会的视频，标题也正如传闻一般，“内定传奇叶氏仅凭一己之力横扫三联”，叶氏的录像也和一些网络上的极限运动者一般，恰到好处的相机视野，戴上VR就像是自身视角一般，叶靈、叶修、奎尼威尔等人借助着大屏幕观看叶氏的行动。

视频的清晰度甚至可以媲美现在的尖端录像器，一个仅仅7个小时的视频就有几十个T的大小，好在是存在数据中心本地，加载并没有花费多长时间，正面的摄像器可以拍摄横纵一百八十度的范围，要比正常人的视线范围大了一点，同时帽檐下以及帽子后侧均有一个摄像器，可以做到全方位无死角拍摄，利维娅戴上VR就如同身临其境一般。

堡垒的VR设备很充裕，叶修看着屏幕有些不太适应索性把几人带到地下体验堡垒的常规VR模拟训练设备。

整个训练场地可以支持三十人同时使用，其中还包含了功能更加齐全的运动设备，与往常VR设备不同的地方在于，只需要将自身固定在设备的骨架上，就可以体验更加完整的动作，例如翻滚、滑铲、起跳，同时训练场还有六个更加专业的设备，在里面可以体验失重、滞空、滑行的感觉，不过因为造价昂贵、保养费劲等等问题，一般只有那些需要执行特殊行动的特工才能使用。

护士也很想试一试特工的生活，这些设备上早已记录了曾经叶氏在行动中的所有动作，只需要固定在骨架上，作出一系列的适应测试，骨架会协助使用者完成这些动作。

护士在叶修、叶靈两人的帮助下固定在了骨架上，十分激动地戴上VR眼镜，嘴里还嘀咕着那些听不懂的话，可以说是激动到说不出话了。

镜作为叶氏的粉丝，也很想尝试这些玩意，不过因为腹部还存有枪伤索性放弃了这一念头，继续带着VR眼镜感受着。

叶修的特工生涯并不出色，他并不像其他人一样可以胜任某些工作，即便是上一人传奇姆·N·德恩的教导也没起到多大的作用，他难以接受这种高强度的动作。

叶修想帮叶靈调试骨架，不过被叶靈一手拒绝，上一次思维牢笼中叶修的表现让她记忆犹新，镜害怕其他人太过于亲近，而叶修可能是一个妹控的变态，虽然证据不足，不过叶靈十分排斥这种可能存在行为举动，外加上叶修情商本就很低，更是让两人几乎没有什么共同语言。

“别看了，她嫌你可能是个妹控，情商比她还低，不过这段时间看来也确实是这样，到时候你应该考虑试着变化一下。”奎尼威尔没有受过专业的训练，并没有加入他们的行列，不过也趁着其他人的注意力在叶氏上时直接指明了他的缺点。

“行吧，我承认我情商低，不过怎么能有妹控啊？我可从来没这个心思。”叶修作出一些辩驳，同样满脸带着疑惑。

“这没办法，每个人对理念的定义都不太一样，如果她觉得你是个变态，你做什么样的解释都没有意义，你为她做的所有事她都会觉得恶心，就如同一个人在表演舞蹈，你觉得她在搔首弄姿，以后不管她做什么你都会对她有偏见。”奎尼威尔拍了拍叶修的肩膀，自己先行离开。

叶修深知他说的话代表着什么，在书中对这种行为的解释是固执，过于坚持自己的观点，不愿意做出任何改变，不想听取任何解释，但固执之间又有一些差距，一些人是因为环境影响而变得固执，一些人是经历过一些事情之后作出的变化，很显然叶靈是后者，可能是因为前段时间的问题，但至今不知道叶靈当初为什么要那电击器电自己。

“哇，不行了！不行了！快救救我！”一连串的呼救从护士嘴里喊出，哪怕固定在骨架上也让她有些难以承受，过于激烈的动作以及强烈的反转，没有经过训练很难在上面呆十分钟，护士与其他普通人相比较为出色，整整坚持了7分钟。

“就这就不行了吗？”几乎是脱口而出，叶修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咳咳”两声祈祷护士没有注意，同时立马整理语言，回想那些在书籍当中有关高情商的询问方式，“不要紧吧？”

护士没有回答，只是一阵干呕，她还是无法承受如此强烈的眩晕，双腿不受控制如同鸭子一般坐在地上，俯身呕吐。

叶修手疾眼快，立马用脚从旁边勾过来一个垃圾桶恰好盖住护士的整个脑袋，从饮水机处接了瓶水轻放在她的身边，或许和上次一样，一时半会儿很难从地上坐起。

护士平时吃得很少，晚餐也只是对付了一下，这也导致她一直干呕，哪怕喝点水也没有任何缓解。

“或许下次应该做些准备，不过你足足坚持了7分钟，如果换其他人用不了三分钟就要躺在地上了。”叶修用手轻拍护士的背，希望能缓解她的干呕，同时用一些简单的对比来尝试夸赞她，为她保留一些面子。

又是几口水下去，干呕的症状缓解了许多，护士这才开口说道，“其实我有严重的恐高，刚开始就晕过去了，刚刚才醒过来。”

简简单单的漱口，护士从口袋中拿出一包湿巾擦拭着额头以及嘴角。

叶修知道VR内视频刚开始是什么，叶氏穿着弹跳高跷从福斯城联合大厦楼顶一跃而下，配合翼装空中滑行，仅仅那一跃配合骨架带来的感官，很少有人能承受这种感觉。

而叶靈的复合弓曾经就是叶氏用的弹跳高跷，效果比市面上的产品优秀数倍，那些几乎不可能的高跳、行进速度在弹跳高跷的帮助下变得容易许多。

“真的会有这么高的楼吗？”护士静下心询问道。

“福斯城联合大厦高1600米，是全世界最高的建筑，9959年起建，9976年竣工，由上一人福斯城特使秦明维发起，建成后一年秦明维去世，由兰蒂斯接任特使职位并对其进行管理。”叶修如同百科全书一般，一字不差，但这种教科书式的讲解也让护士感到无聊。

“那盖那么高不会被风吹倒嘛？按理来说60年代大家一周只用上一两天班，为什么这么快就可以建成呢？为什么叶氏要。。。”

一连串的问题让叶修措手不及，叶修想要回答，但只是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便立马闭合同时陷入深深地思考。

关于第一个问题可以用结构方面来解释，至于第二个问题，联合组织公开的百科当中的原话是福斯城联合大厦的搬迁激起了很大的热潮，因为时代的变化，人们再也不需要拼命地为那些毫无意义的事情工作，这也导致人们日常生活缺少了乐趣，而这一次的搬迁重建让人们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他们开始学习建筑学、设计学等等，纷纷涌入了这次的建造。

数据中心提供的答案确实可以回答这些问题，但是结合起来又有一些说不过去的地方，就例如秦明维时期并没有什么工作热潮，也正如护士所说那样，人们一周只用上一两天班，闲暇时刻也是在家里宅着，并没有什么过多的东西能够吸引他们。

虽然有一部分人有健身的习惯，但终究也只是小部分人，更多的人会在日常沉浸在网络中或是出门旅游、逛街。

几乎毫无压力的生活让人们缺少了追求，缺少了生活体验，那些网络游戏、文学影像等等娱乐化产业的生产速度远远赶不上民众的需求。

参与建造联合大厦也并不是什么短期能够完成的事情，根本没办法刺激民众让其参与进来，同时也没有任何可以提升生活体验的奖励，联合组织可能是隐藏了某些信息，也可能只是多虑，叶修停止思考决定将百科的原话告诉护士。

思考了五秒钟时间，再次看向护士，她正坐着地上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自己，还未等开口她便打断了叶修的思虑。

“你不会是想告诉我福斯城联合大厦的搬迁激起了很大的热潮，因为时代的变化，人们再也不需要拼命地为那些毫无意义的事情工作，让我猜猜你是不是想说这一句话？”

一字不差，护士嬉笑地盯着叶修，短短的一句话直接将他想要说的话噎在喉咙中，瞬间又开启了一段深思。

护士在傀儡化开始之后被解救到堡垒，解救之后并没有发现身上有手机、电脑等通讯设备，同时护士对这些也没什么兴趣。

堡垒早期断电的时候数据中心并没有开启，在此期间护士没有任何办法能从中获取信息，并且和她住在一起的梅、圆掌机上没有浏览器之类的软件而是可以直连数据中心的后台，由于需要密码护士也不可能从两人的掌机上获取信息。

堡垒图书馆中的书于百科之中的回答有一定差距，百科之中的回答更偏向于普通人阅读，而图书馆中的用词、语句更加严谨规范，护士即便看过福斯城相关的书也不可能将其改编的于自身想法一模一样。

“怎么了呢？是想到什么了吗？”

护士的声音打断了叶修的思考，中间足足愣了一分多钟，没有过多回答，只是尬笑一翻帮护士站起走向利维娅的屋子试图转移注意力。

在此期间迅速向奎尼威尔发送私信，同时也向处在VR设备中的利维娅发送通知，尝试观测护士是否处于傀儡状态。

奎尼威尔的级别只比卡莉第了一两级，在傀儡群体当中处于较高职位，但不排除奎尼威尔会动手脚，也不排除这个消息发送出去之后护士立马恢复正常，好在奎尼威尔大概率处于黛桉手下，这些细节方面的问题可以让利维娅后续确认。

护士走在前面，叶修打字速度很快，仅仅用时5秒钟。

刚走到胶囊门前便撞见从中走出的利维娅，脸色苍白，浑身无力，虚脱地摸了下护士的头又轻推开叶修躺在一旁用作休息喝茶的茶几上，她足足坚持了将近半个小时，很难想象全程7个小时什么样的人能够撑下来。

利维娅无力地抬起胳膊，手臂因为过度的劳累无法承载掌机的重量直接塌在脸上，已经完全没有调整姿态的念头，连抬胳膊都觉得费力，索性让掌机塌在脸上，鼻子顶着屏幕，透过那狭隘的空隙来看着屏幕上的一句一字，直到看不到死角的文字才勉强清晃一下脑袋试图调整掌机的位置，好在汗水早已打湿脸上的每一个部位，在低摩擦力下掌机能顺势滑到一旁，但也在屏幕上留下了清晰可见的痕迹，闪烁着由基色组成的光斑。

“等等！”利维娅忽然坐起，大脑飞速思考，仅半秒钟的时间再一次躺在桌面。

叶修发的消息现在看来并不是什么怪事，如果放在几个月前，护士大概率要被处理掉，现在奎尼威尔已经被黛桉限制，并且保留了一定利用价值，至于他为什么一直住在堡垒还是一个谜团，护士这不太正常的举动很有可能是一次精神干扰带来的影响，也有可能是有其他人对她进行了控制，如果是后者的话很容易就可以检查出来是谁。

卡莉、卡伽米、凯尔斯等等靠近洛塔城北部的傀儡首领已经失去了控制权利变为了一个普通人，如此一来Ace必然也会受到影响，等级稍低于卡莉的奎尼威尔如果能发现问题，那么护士这一突然的举动不会带来什么影响，如果他什么也检测不到，这便代表着间谍已经开始试探性地发展下线了。

护士本就是一个易控群体，只需要一个不经意便会被傀儡控制，卡莉、卡伽米等人没能找出间谍，那么这个间谍的下线等级也必将超越两人，对整个洛塔城而言都是一个严重的威胁。

想到这里利维娅偏头看向护士，“最近的手语学习得怎么样了呢？”，一边以极低的声音询问一边比划出了对应的手语，这让叶修有些惊讶。

利维娅任职传奇之前就已经学会了整套特工手势，而恰好叶靈所用的手语也是根据特工手势进行改编，只需要重新学习食指、中指、无名指里的一小部分便可以灵活使用，总体下来也只是花费了一周的时间。

几个比划下来，速度虽然没有叶靈那般迅速，但动作十分标准，没有任何卡手。

护士理解很快，几乎瞬间便做出了回复，“这半个月下来，大部分都已经学会了，但真正做起来还是有些费力。”

叶修察觉出了其中的问题，利维娅有着同样的感受，她发出的声音叶修只能看清嘴形，声音极其细微根本听不清说什么，但护士却能快速理解并且做出回应，虽然嘴上说熟练程度很低，但两只手的灵活程度远远超过了语速，虽然动作有一些不标准，但可以看出来这些不标准是因为手指不灵活而导致的。

反推下来，傀儡的智力水平远远高于普通人，不可能做如此低级的举动，也不可能会有这种头手不协调的情况。

想到这里利维娅给了叶修一个手势，示意让他把叶靈叫出来，自己拉上护士回到大厅。

晚上八点半，所有小队都从外面返回至大厅，和护士一同被解救的人也都无聊地看着电视机里的影视节目，是其他特工从数据中心调出来的影片。

工匠、混混、艾米露围在台球桌前摆弄着今天新车出来的木质台球，堡垒内有一处小车间，可以完成一些基本的焊接、切割，这也给工匠的生活带来了一丝乐趣。

利维娅完全没这个心思，护士的这几次行为绝非巧合，不排除其他人也遭受到了同样的问题，护士可以用一些简单的方法测试出来，但其他人并不容易排查，无奈之下只能去会议室将躺在里面的奎尼威尔喊起。

“是要找奎尼威尔吗？他刚刚吃完早饭就出去了，估计要到下午才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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