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广域精神的结合悖论

“还记得出门的时候那些动物区域的排布吗？狮子在餐厅的AB4-2位置，狼的位置在AB5，现在狼在我们面前，狮子却在我们屁股后面。”

叶靈朝四周环望，除了那些铁栅栏之外什么也没看到，甚至没有看到一只动物的身影，“你在说些什么？我怎么什么都没看到？”

“哈？你不会在逗我吧？它们已经把我们围住了。”利维娅小声嘀咕，好在耳机的对声音的侦测效果很好，但叶靈想要感受利维娅在说什么就必须要低头看掌机，但低头看掌机就有可能受到袭击，同时还不确定这些叶靈看不到的狼会不会对她造成伤害。

叶靈瞟了眼掌机大概理解了利维娅的意思，“所以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我在查格里拉行动中有对付沙漠狼的经验，不过我现在看不到它们。”

利维娅紧盯着每一只狼的行为，这一举动也让狼群有了丝警惕，“这里的每一只狼身高都超过了我们，现在它们也在犹豫，很显然我们也跑不过它们。”

“你能分辨出狼王吗？如果在狼群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干掉狼王它们会瞬间溃散，它们只不过是普通生物罢了，它们对未知的恐惧远高于我们。”叶靈缓慢向前移动，等待利维娅做出判断，很显然这些狼群早已不是动物园中那些乖巧的“狗狗”了，广域精神直接强化了它们的战斗力，甚至给了它们那本不该有的胆量。

利维娅根本没见过狼，在接任传奇职位之前基本都是在处理那些棘手的紧急事件，没什么人会把一个年轻的孩子放在心上，这也让她在行动中可以出其不意对那帮歹徒出手，只是狼可没有经历过社会教育，在它们眼里那些孱弱的生物没有任何区别。

“它们有注意到我吗？”不知不觉间叶靈已经走了十米开外。

“没有。”

利维娅迅速给出答案，狼群的攻击倾向愈发高涨，只需要一个不留神那些畜生便会同时扑到面前，届时将毫无还手之力。

叶靈将自己的大衣丢给利维娅，早期的战术简报让利维娅感受到了福斯城那让人难以理解的科技水平，Jake穿上这件大衣身中数枪均被拦下，甚至看不到衣服上有一丁点的损伤。

特工装备中除了两把常备手枪之外还会有一把战术长刀和一把短匕，由于枪套的问题利维娅并不习惯带短匕，不过战术长刀是军事基地队长级别，比特工堡垒的长刀功能性稍差一些但杀伤力绝对可以用残暴来形容。

握把部位是一块小型电源，可以支持长刀的锯刃转动十分钟时间，那细密的锯链可以轻松地切开骨头，配合叶靈的大衣只要不被偷袭对付这些手无寸铁的狼可以说是绰绰有余。

站在狼群当中利维娅没有丝毫慌张，浓郁的杀气掩盖了原本寂静的空气，锯链的转动声不断震击着刀刃，那些狼根本不会理解人类的科技产物。

原本处于被动警戒的姿态借助着身上优良的装备直接转变为主动出击。

狼群同样不甘示弱，仅仅向侧边游走几步便立刻扑向利维娅，自幼以来，长期的训练让反应速度和身体协调性早已超越了大部分特工，躲避狼的扑击还能在要害部位狠狠捅上一刀。

“等等，穿过去了？”利维娅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代表心情，狼直接从刀刃上穿过，丝毫没有任何停顿，甚至没有任何因为冲击带来的震荡感，就如同刀的假的一般，但自己手中握着刀有明显的触感，躲避狼群袭击的同时也可以感受到狼与身体触碰的感觉，可刀却起不到一丁点作用。

叶靈坐在一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着利维娅连续做着闪避姿态，虽然看到了掌机上新出现的手势，不过并没有看懂这是在表达什么意思，“你说什么穿过去了？”

“刀的攻击无效，这些狼很聪明。”狼群频繁的攻击让她没有时间分神，只能寻找攻击的间隙补上一句话，“它们两三只为一组分批向我发动攻击，我恐怕没办法支撑多久。”

通过她的动作不难看出，工匠为她做的滑轮确实可以增强平稳路面的机动性，不过现在所处的路面是用方砖铺成，那些缝隙的颠簸不需要多长时间就能让利维娅的膝盖散架，外加上只是用简易滑轮制作没有任何避震手段，每一次颠簸都等于在腿上狠狠地砸了一下。

“主路侧边是大理石地板，建议你想办法移动到那里，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个精神内的东西可以互相作用。”

发送提议后叶靈迅速往回跑去，这一举动让利维娅瞬间明白了意图，同样祈祷她能安稳归来。

园区的物品确实如同叶靈猜测会影响狼群，但大部分的设施自己无法触摸，就像是全息影像一般，伸手触摸的一瞬间消散不见，将手缩回又立马出现，同时原本可以阻碍狼群行动的长椅在触摸的一瞬间消失，只会在没有任何阻挡物的情况下出现。

两分钟时间过去了，利维娅没有任何反击的能力，自己的枪虽然能造成有效的杀伤，但完全没有时间更换子弹，同样也没有时间瞄准，外加上左轮的重量问题直接抽出射击十分不现实。

叶靈将临近餐厅的一只狮子引向了狼群，只要不出意外狼群会和受伤的狮子缠斗，两人便可以趁机脱逃，但这也要看狼王的决议，利维娅反应迅速外加上装备支撑短时间不会出现失误，为了群体狼王极大概率会选择袭击那只受伤的狮子。

正中叶靈的想法，狼群被受伤的狮子吸引，利维娅从中快速脱离，神态看起来十分轻松。

“这些动物大概率是人为操控，甚至很多事都是故意而为。”

“为什么这么说？”叶靈不是很理解利维娅的话，不过也并没有多想，距离出口还有3里的距离，按照字条上的说法前面已经没有危险，“等等，你说得没错，他们一直在监视着我们。”

叶靈回过神来不过也没有任何意义，樱桃很有可能就在门口，不管怎么想她都会有一个看似十分合理的解释。

15分钟时间，两人缓步走到了动物园门口，正如字条上所写，一路上没有任何威胁，樱桃站在正门口看起来早已等候多时。

“所以你。。。”

还未等手势比划完叶靈瞬间从梦中惊醒。

“等等，到底发生了什么？”睁开眼睛，叶靈依旧直立在动物园门口，刚刚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拐回头望去所有傀儡都站在原位，丝毫没有任何离开的迹象。

“你刚刚的梦是我用精神模拟出来的，你梦中的利维娅也是利维娅的主要精神人格。”樱桃将利维娅的精神从叶靈的公开思维撤出，“你的诠释之眼的功能仿佛受到了限制，按照之前的测试来说，你在精神领域之中应该可以睁开双眼看清事实，但你现在只能做到一半。”

叶靈对曾经的测试毫无印象，就像是一场梦一样醒来就已经忘得一干二净，如果不是战术简报的描述根本不知道那一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所以这一次的模拟有什么作用吗？”叶靈询问道。

“原本这个动物园是挑选好了的场景，这里的布局可以从各个方面测试你的能力，不过我发现你的功能似乎受到了限制索性停止了这次测试。”樱桃同样陷入了疑惑，在这次测试之中没有发现端倪但是却出现了各种问题，“可能是触发方式不对，不过你大概应该清楚了自身的弱点，你们的精神力量十分差劲，同时对虚拟的感知也非常薄弱，如果不是提示甚至可能无法区分虚拟与现实。”

利维娅微微点头，同样感到了在精神攻击中的无力，甚至连自己的精神被拽出去都毫无察觉，同样面对精神领域中形成的产物没有任何有效的攻击手段。

“还有一个东西需要你注意。”樱桃指了指叶靈的大衣，“你的衣服并不能真的完全防弹，上一次你的衣服能保护你们的队友纯属是因为那一场行动你们陷入了精神领域，你们遇到的所有敌人都是精神幻化出来的，所以以后小心，至于你的眼睛可能是上一次间谍催眠导致的，后面我会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我没有别的事了，你们可以先回去了。”

樱桃礼貌地向两人鞠躬道别，刚走两步又突然转身看向叶靈，“对了，很奇怪的是你身上会散发出明之花的香气，我也是第一次遇见，真羡慕你。”

送别樱桃后，利维娅想起了这股香气，与Munden家里那一朵明之花的香气几乎一模一样，如果不是樱桃的提醒或许在遇到下一朵明之花之前都不会想起。

离开动物园两人直接返回堡垒，樱桃的话时刻萦绕在叶靈的脑中，所谓精神强度是什么，如何提升，怎么才算是薄弱，根本不知道，她也没有透露有关于这方面的内容，同时精神究竟是什么样的概念也成了一个谜。

如果放在以前的心理学和生物学的角度，傀儡所说的和教科书上描绘得很显然不是一个东西，外加上傀儡化之后原本的那些定律早已不起作用。

回到堡垒已是下午五点，堡垒比想象中的要安静不少，机场的幸存者有时也会到堡垒闲逛，大多数情况下会有一批人轮流住在堡垒的地下几层。

堡垒的大部分特工外出执行侦察任务，梅和圆留在基地帮助红研究如何和小孩相处，镜通过自己的知识网络想要在短期内为红写上一本专家级育儿教科书。

利维娅和叶靈两人还在为所谓的精神强度问题发愁，在和平时期几乎没有人会在意这个名词，甚至大部分人都没有听说过精神强度究竟是什么。

唯一可能对这方面有了解的就只有牧师，他每天的大部分时间处于一种看似睡觉一样的冥想状态，虽然不知道有什么实际意义。

两人缓步走到牧师跟前，工匠为其他幸存者做了几个实心金属球，来增加堡垒内的娱乐设施，这些金属球被当作台球配合金属杆使用，牧师丝毫没有被那金属之间剧烈的撞击声震醒，仿佛与整个世界隔绝一般。

两人不知该用何种方式叫醒他，护士见状走到跟前低声轻语道，“老爷子，起来吃饭了！”

话音刚落牧师的眼睛瞬间睁开，下意识操控电动轮椅向个人餐桌的位置进发。

“好小子，你也学会骗人了！”到达桌前，只见桌面空无一物，牧师保持着和蔼的表情看着护士说道。

“请问，您知道什么是精神强度吗？”没有客套话利维娅直入话题，这也让牧师愣了一下。

“什么是精神强度？我不知道。”

“那您平常的冥想有什么作用吗？”

牧师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理解她的这句话，缓缓闭上眼睛沉思接下来该如何回答，“我已经老了，大部分时候冥想也只不过是在浪费时间罢了，有兴趣的话你们年轻人应该试一试，对心灵很有帮助。”

两人大概确认牧师这一代人是用心灵称呼精神这个概念，这也源自于一些旧时期对人体的猜测，例如产生不同的情绪会让心跳产生细微的变化，心脏仿佛是有灵力一般，便出现了心灵这个概念。

“那么怎么冥想呢？”利维娅急切地问到，她对冥想丝毫没有任何认知，只知道是闭着眼睛盘坐在一个位置呆上很久。

“冥想也分为很多种，第一种是增强心灵对世界的认知，第二种是由一个起点出发走向不同的区域，第三种则是对世界的感悟产生全新的理念。”牧师依旧用和蔼的目光看着几人。

三人盘坐在牧师身边，实则一句话也没听懂，专业术语对外行人来讲无疑是一种世纪谜语。

“那从第一个开始吧，应该怎么做呢？”护士率先说到，她也是堡垒内对老爷子说的话最感兴趣的人。

叶靈利维娅默认赞同，三人齐刷刷地看向牧师等待他的细致讲解。

“首先找到一个合适的姿势并且轻轻地闭上双眼，这个姿势不能让你感到很舒服，同时也不会让你感到很难受，就比如盘腿坐在地上一样，你们可以找适合自己的姿势。”

老牧师腿脚虽然不灵便，但有了新的信徒假如以导师的身份对待几人，他缓慢地从轮椅上走下，叶修不知何时有了眼力迅速上前搀扶住他，顺着叶修的搀扶牧师盘坐在地面上，叶修也为他找了一个垫子。

包括叶修在内，几人都按照牧师的动作闭上双眼盘坐在地面，等待他的下一步指引。

“现在，在你们的心灵中想象面前有一根光滑的木棍，它就那样直立在你的面前，不高不低，伸手就能摸到它的顶端，如果心灵中出现了完整的画面，那就抬起你的右手。”

牧师的指挥十分细致，想象一根木棍也不是什么难事，很快四人就抬起了右手。

“做得好孩子们，现在可以轻轻地把手放下了，不要让你的动作、外界的事物、心中的杂念干扰你所做的一切。”牧师的语速十分缓慢如果摇篮曲一般，同样他也在做着自己所说的步骤，“接下来，在心灵中想象出木棍上有一个手掌般大小的黑色圆盘，圆盘上有一个散发着白光的六芒星的图案。”

步骤到此还是相对简单，待众人将手举起牧师继续自己的引导。

“圆盘上漂浮着一个花盆，被六芒星散发的白光包裹，在空中不断上下飘动，花盆里面有一颗花种，在你们心灵的力量下快速生长，首先是根，接着是叶，随后快速长出了颈，随着时间推移现在已经长出了花骨朵。”

利维娅此时已经有些急躁，用手不断抓挠着头发。

“不要着急，慢慢来，我们的时间很充分。”牧师发现异样迅速安慰到，这也是曾经那些信徒们经常出现的问题，在一段时间过后大家再次举起了手。

“做得很好孩子们，相比你们已经掌握了一些技巧，现在因为你的心灵，这朵花看向了你，并因为你们的清纯绽开了花瓣，花瓣从上开始顺时针生长出七片叶子，第一片是红色、第二片是橙色、第三片是黄色，紧接着绿色、青色、蓝色、紫色，你们来到了一片草地，花瓣的颜色就像是天边的彩虹一样。”

牧师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四个孩子，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第一次进入教会的时候，自己的导师也是用这个方法帮助自己开放心灵的窗口。

五分钟。。。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半个小时。。。

四人迟迟没有举起手，只有叶修勉强举起但又再一次放下，虽然有着超过常人的记忆力，但根本没办法同时模拟如此多的元素。

随着利维娅瘫倒在地哀嚎其他三人也跟着溃散，精神无法继续集中，“这也太难了，好不容易幻想出了天边的彩虹结果花的颜色乱了，好不容易把花的颜色纠正了花盆底座的光芒、图案消失了。”利维娅的哀嚎也是其他几人遇到的困难。

牧师从地面坐起，在叶修的搀扶下回到轮椅之上，语气平静表情柔和，看到面前的几个孩子就会想到自己年轻的时候，“心理的边界一朝一夕就能拓展，大家还是需要找对方法，一步一个脚印，总会有所进步。”

利维娅可以感受到这次的冥想就像是下午时刻傀儡广域精神中的处境一般，精神强度过低导致几乎什么也做不了，虽然不是很确定这两者之间有没有关系，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自己和众人在这一方面确实薄弱，不过还是有一些疑问便向牧师提问，“那么在心灵中可以创造这些东西放在现实中能用在什么地方呢？”

牧师仿佛早就猜到一般，早已将口袋中的完全不透明的布条拿在手中，快速蒙上双眼，“心灵可以让我们洞察现实，刺穿虚假，到达一定水平之后甚至不再需要眼睛就可以观察这个世界。”牧师启动电动轮椅在堡垒内游荡，“就像现在，只要外界环境没有改变，根本不需要眼睛观察路面，我不会被幻觉所阻碍，幻觉也无法掌控我的心智。”

短短几分钟牧师的行动让众人瞠目结舌，作为传奇的利维娅哪怕闭着眼都没办法在堡垒内正常行走更别说坐上需要人为控制的电动轮椅，这种水平早已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够做到的事情，甚至傀儡都需要思考一段时间。

想到这里利维娅将卡莉叫到身边，让她也尝试一番，在之前的战术统计当中傀儡虽然不需要视力和听力，但他们的行动依然需要一位队长指挥安排，他们依旧要借助队长的指引走出正确的路线，失去了队长便会丧失行动能力，牧师在这方面很显然超越了普通傀儡。

镜快速巡视了一遍堡垒，尽可能记住那些细节，在叶修的搀扶下牧师站到一旁看她是否会像想法中那般出现失误。

大厅内有数个障碍座椅、桌子、茶几，镜的速度十分缓慢，虽然傀儡在调用其他傀儡的精神后可以提升自己的能力，但也只限于人数多的情况下，同时观察路面、障碍仍然需要观测者，和利维娅想的一样，镜可以短期记住大部分的障碍，但还是存在难以避免的碰撞，没有其他人的加持精神强度不足以完成目标。

“或许我带一部分手下可以轻松完成，现在的我远不如这位老先生。”镜无奈地摇摇头。

也正是这句话傀儡的缺陷也暴露无遗，但却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只要有两个傀儡呆在一起那么他们的精神强度就可以超过一个普通人，就算是一对一单挑，傀儡经过共智化精神强度还是要比一个普通人高。

曾经“救援”奎尼威尔的行动就是一个明显的例子，六个手无寸铁精神疲惫的傀儡精神强度足以让整支小队产生幻觉，要不是中途对他们进行了一些干扰恐怕整支小队都会精神死亡，在现代科学当中描述，只要大脑认为自己死了那么这个人就是一具活尸。

无数的事叠加起来让利维娅感到头疼，之前的行动中，自己对付傀儡的方式均为偷袭，很显然这并不是一个长久的方式，在救援行动之中偷袭显然不可能，外加上洛塔城东部的压力不断施加，黛桉需要定期发动一次精神攻击，很显然两边的人数并没有多大的变化，但黛桉的身体已经无法支撑多久。

其他城市的入侵部队进入洛塔城如同回家一样毫无阻拦，甚至可以轻松地渗入到洛塔城中心，特使和黛桉的处境只能让他们待在超磁矩阵之中，樱桃、Vor两个人无法作为决策者，所有事也只能听从两人的安排。

晚餐时间过后，叶靈继续向牧师请教冥想的练习方式，镜和其他傀儡离开了堡垒，利维娅要处理应急事件同样离开了堡垒。

艾米露在镜篡改记忆之后已经完全赖上了红，时刻贴在红的身边，在镜临走之前为了防止艾米露回想起曾经的事情在思想的公开区域塞满了关于红的日常记录，这也有助于她对红有充分的了解。

按照镜写的剧本，梅、圆和两位幸存者领袖随即附和起来，红根本没经历过当父亲的感受，对于艾米露的行为仍然感到紧张。

“爸爸，我们晚上在哪里睡觉呢？我再也不想躺在下水道了。”

在镜写到的行为记录中，艾米露一直和父亲睡在一块，这也是因为两人很长一段时间流浪在外，几个月的时间让她有了这种难以消除的习惯，面对她那十分真挚的神情，红只能让黑暂时睡到地下场所的沙发上，或是和叶修挤在一起。

缺失了一部分记忆的艾米露再次显示出曾经那欢快的样子，语言也不再强硬反而多了些俏皮，斯莱特特地将红的所有侦查工作取消专心和艾米露建立情感。

堡垒的混混甚至趁机教她如何打台球，她现在的力气没办法灵活使用那根金属球杆，混混让她以旁观者的视角指挥他如何击球。

“往左一点，再左一些，对就是这样。”艾米露对台球很感兴趣，也或许是很长时间没有可以娱乐的玩意。

随着她的指挥混混摆出了相应的动作，拉杆，命中一

和平时期艾米露看过那些大人们打台球，用杆子击中白球碰撞制定球进入袋中即可计分，在她的指挥下白球一同掉入袋中。

“准头不错呀，如果学会些技巧，就不会有这种问题了！”其他几人成功转移了艾米露的注意力，不过击球的人换成了红。

利维娅接到黛桉的邮件再一次来到了洛塔城中心医院地下设施，设施的电梯密码一直在改变，不过对利维娅而言也就是刷一下认证卡的事罢了。

进入设施，黛桉咳血的一幕恰巧被利维娅撞上，“你可真是不要命呀！有什么事不能想想办法解决呢？为什么非要难为自己的身体。”

黛桉本是黄皮肤的人，不过现在看来已经苍白的像是半具尸体，她没有直接回答利维娅的问题，而是快速处理掉纸巾，垃圾桶堆满了带血的纸已经表明了她的身体状况。

“为什么要发动精神攻击？有什么事情不能想一些其他的办法吗？再这么下去你真的会白白死掉的”利维娅环视四周，特使歪倒在椅子上没有动静，很显然是黛桉限制了他的行动不想让他看到这一幕。

“说起来也挺有意思，如果我不发动精神攻击你们会死，但我发动了精神攻击你们也会死，呵呵呵呵~”黛桉言语间带着看似有些诡异的笑容，不知是自嘲还是精神有些错乱。

利维娅完全不理解面前的共智者究竟抱着怎样的想法，和平时期几乎没有人会那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在黛桉眼里自己的生命仿佛并不是那么重要。

“你没必要同情我，我也不值得你来同情，你们的队员也都因我而死。”

“所以你究竟想要说些什么？”黛桉的话刺激着利维娅，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些话让她不得不镇定下来，面前的女人心智十分不稳定，也因此作出了一些准备。

“你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只有6000年后的历史故事吗？你知道6000年前发生什么了吗？”黛桉保持着优雅的姿态喝了一口茶水，有用十分期待的目光看着利维娅。

“这是为什么呢？”对利维娅而言，从小就好奇为什么这个世界的年历到了近万年，却只能找到近四千年的历史，曾经的六千年就像是不存在一般，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也渐渐地淡化了这种好奇。

“因为很多事情，它都需要隐瞒，知道多了不会有任何好处，精神攻击是为了限制一些人的存在，他们的存在只会影响我们后面的发展，代价会很惨烈，但必须这么做，我可以给你一些提示，但以目前来看，你们必须处理掉间谍才能进行后面的问题，如果在叶氏到来之前还没能处理掉间谍我只能再发动一次精神攻击来肃清所有可疑人员。”

“你和叶氏有什么计划？你能给我什么提示？”

“我和叶氏的计划到时候你可以直接问她，至于给你的提示吧，也就几个。”黛桉从桌子夹缝中拿出了一份报纸，这也让利维娅有些没想到，傀儡们竟然也会看报纸，“看到上面写的什么了吗？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处理？”

报纸上密密麻麻的小字几乎都在讲述欧麦克伦洲内部发生的动荡，边境不知名的病变，靠近洛塔城周边的战乱，仔细看来一共就只有这两件事。

“你是说这上面的两件事吗？”利维娅放下报纸顺手帮黛桉倒了一杯茶水。

“是的，如果是你，你怎么处理？”

利维娅稍微犹豫了一会儿，便无奈地摇了摇头。

“现在知道为什么我不想和你们商量对策了吗？”

黛桉看起来像是假笑的表情让利维娅很不舒服，“你是看不起我们吗？”

“如果你要这么想也不是不可以，你们犹豫不决、轻信他人、盲目、自大、行动毫无目的、情报几乎为零，所以这些事交给你们，你们会怎么做？就像是这份报纸一样，你刚刚一定在想我们共智者有这种能力了为什么还会用报纸吧！然后你看到报纸上的信息，再加上我提出的问题，你就会认为上面说的是真的，我说的没错吧！我用不着甚至根本不需要窥探你们的思维我就能知道你想要做些什么，你们在我面前可以说不值一提。”

利维娅从小到大以来从未受到过如此羞辱，几乎是一瞬间的事，就将枪口对准了黛桉。

“我跟你这般大的时候跟你一样，所以你不用跟我客气，想要试试的话那就来吧，我让着你，我就坐在这里不动，你的枪也不可能碰到我。”

黛桉时不时地做出那种诡异带着阴冷的笑容让利维娅难以判断她为何能如此嚣张。

“没关系，你可以试一试。”

在黛桉的强烈引导下利维娅丝毫没有犹豫地扣动扳机，第一枪，没有任何反应，黛桉依旧以那种极为阴冷的微笑盯着自己。

枪没有问题，动作也没有问题，虽然枪里面没有子弹，但黛桉仿佛丝毫没有畏惧感一般。

利维娅向黛桉走去，可不管怎样移动两人直接地距离开始越来越远，墙壁倒转、桌椅漂浮，黛桉如同病毒一般产生无数的虚影，又一瞬间消失不见。

“可恶。”利维娅愤怒的冷哼声在屋内回荡，“你们傀儡就只会玩精神。。。”

利维娅察觉到了自己已经处在精神环境之中，只是话还没说完世界瞬间凋零崩塌，黛桉也伴随着精神世界的溃散瘫倒在地。

“呵～”，利维娅苦笑了一下，上前想要将她扶起，“你们这些人，就喜欢逞强。”

只是手指刚触碰到衣角的那一瞬间，黛桉的身体也随之消散。

“可恶，又是幻觉。”

利维娅已经不打算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只能摆手求饶，不过黛桉并没有理会，每隔几分钟空间就像是一滩水一样没有了杯子的支撑散落一地，但又瞬间恢复成一个全新的状态。

5分钟。。。10分钟。。。1小时。。。2小时。

没完没了的场景崩裂切换再次复原，强大的精神压力让利维娅没有任何办法在精神中做出动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面前这几乎无限的循环。

“利维娅？利维娅？”

特使的声音在利维娅耳边游荡，强烈的晃动让她从精神幻觉中清醒，看了一眼掌机，在精神中过去了将近2小时的时间，在现实当中却过了10分钟。

黛桉平躺在一张带有滑轮的病床上，强烈的眩晕感让利维娅难以支撑起身体的平衡，这样不得不让特使搀扶。

精神上的眩晕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她很快就回过神来，在仔细回想刚刚发生的事情，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受。

特使这个人十分客气，也没有任何权势架子，没有控制其他人，亲自为利维娅到了一杯水。

“来根冰烟缓解一下！”特使从收藏箱里面拿出一根细长的冰烟，和平时期已经没有烤烟、电子烟、烟草制成的垃圾产品，而是一种像是奶粉一样的粉状物，轻吸一口如同在夏夜之中猛吸了一口清凉的寒风一般，冬天款的则是像是一股热流。

和往常一样，利维娅点燃用于封口的外包装，轻抽一口，用那十分疑惑的眼神看着特使，想要对刚刚的事件有一些解释。

现在已经完全分不清是在广域精神还是在现实世界，在这段循环之后什么都像是真的，但眼前的一切又像是假的一般。

“所以究竟发生了什么？刚刚桌子上的报纸呢？”之所以会怀疑现在所在的精神世界是虚拟的状态完全是因为桌子上的报纸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同时很多细节方面也都发生了改变。

特使微微咳嗽了一声，双手不断揉搓，“实际上在你进门的那一刻你已经进入了幻觉之中，之所以你没能发现，是因为你的思想连接过于紧密。”

特使已经预料到利维娅根本不可能听懂自己说的什么意思，从一旁拿起了一张白纸与她解释。

“假设一个人的认知是一张纸，我在上面画上对称的线条，接着擦掉其中一半，你可以轻易地复原出原先的样子。”特使又拿出了一根笔，两根笔几乎同时在纸上画着规则的图案，“现在我左手的笔代表着左脑，右手的笔代表右脑，一个普通人左脑和右脑承载了不同的工作，比如左脑掌控思考、逻辑、判断等等表层意识的东西，而右脑是图像、想象力、创造力等等深层意识的东西。”

“那么你画的两条线是什么意思呢？”利维娅缇问道。

“普通人的脑袋损伤之后就会失去相应的功能，共智者也类似不过表现形式并不一样，这两个人群有着共同点，也就是精神概念，简单来说就是你可能会做一件你不是很想做的事情。”

利维娅对这方面有些了解，曾经还专门学习了相关的神经心理学，虽然面前身为共智者的特使说得有些扯淡，不过共智者本身就让人难以理解。

“你的两个精神发生了争执，最后的抉择选择了精神更加强烈的那一方，所以共智者的理论之中一个人至少拥有两个人格精神体。”

“那么和现在的事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特使将画好线条的纸交给利维娅，虽然横纵交错，但两根不同颜色的线铺满了整张纸。

“看到这张纸了吗？两个精神人格体如同两条线一般交织在一起，所以重合的点都是会做出抉择的地方，那些没有重合的线段则是下意识动作，那些少数重合的线条是你没有经过思考做出的事情，现在的我们就像这张纸一样，但是。”特使回头看了眼黛桉，同时将她推进屋子轻轻关上房门。

“但是她不一样，她的两个精神体是分开的，你可以理解为精神分裂，但用在这里并是很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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