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令人无法预想的能力
护士缓缓端起夹包中的照片，自己与两个陌生却又亲近之人的合影，从傀儡中脱离之后，记忆受到了严重影响，其他人看起来已经有所恢复，但自己却还是什么也想不起来，就连自己的名字也是如此，照片有些模糊，叶修也没能提供帮助。
“可惜我什么也做不了。”护士暗自说道，没有人听到她的这番低语，现如今只能想方设法追回曾经的记忆。
牧师是堡垒里年纪最大的人，这也导致了他行动并不便利，平时上个厕所也需要将近半个小时时间，他讲故事的原则是到十点准时停止，不管中间发生了什么，只要堡垒内的钟铃一响立马返回房间抱着一个未知的盒子沉思。
“已经半天时间了，ADE小队和其他人怎么样了？”叶靈走向斯莱特身前问道。
斯莱特也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他的作息因为工作原因变成了分段式休息，每次休息两个小时，随后起来继续工作一段时间再接着休息两个小时，这种作息也让他的内分泌系统出现了一些小问题。
身上总是散发着那种类似于疲惫后没有得到良好休息的虚汗味，他对此不以为然，关于整支小队的事情，利维娅曾经留下了一段话，是关于洛塔城内的两支傀儡队伍的预测。
他们必定会在两天之内登门拜访，而这个时候就需要与他们协商关于三次营救的问题。
“要不让我重新组建一只队伍去营救他们？”
千起得很早，听到了两人之间的对话迫不及待的问道，对于他而言他并不把傀儡当做什么危险目标，甚至觉得堡垒的队伍和傀儡处于势均力敌的状态，只需要拥有良好的协定计划就可以无伤清理一条道路。
“我建议你去和Ace练练格斗，等你打赢他了我就把队长交给你，你来挑选人手前去营救。”
斯莱特没有直面回复千的请求，千的性格缺点太过于严重，为人十分耿直，刚听到斯莱特的回复立马去找Ace比试。
“啊~，Ace，手下留情，手下留情，打不过，打不过。”
“万，你怎么就这么被干倒了？”
仅1分钟的时间，千的求饶声就传到了斯莱特耳中，与此同时还有万的哀嚎。
调取两分钟前的监控录像可以清晰的看到，千给万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同袭击Ace，却被Ace灵活的身姿向后猛踹，立马转身，灵活的身姿躲开了千的第一波进攻，同时刚刚的一脚将万踹翻在地。
千有些不服，调整姿态观察着Ace的弱点，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让Ace突如其来的两个关节技打的不知所措，经过傀儡的同化，反应速度以及认知水平早已超出常人，对于千的试探更像是一种无时无刻的暴露弱点。
共事十几年，Ace已经猜出了千为何做出如此举动，同样也没给他留有情面，让他提前意识到这场战斗并非势均力敌。
“来Ace。”斯莱特将他叫到房间内，顺手拿出了一个银白色的手提箱，“来试试这把武器，你看看你能用吗？”
手提箱径直的滑向Ace，这是斯莱特委托东部幸存者营地特别打造的一把仿制品，与原型是利维娅的重型左轮，而她的重型左轮是Munden的武器，来历不明，设计图保存在堡垒，Munden也不舍得让任何一个人碰，却转手将传奇的身份和武器交给了利维娅。
Ace从未用过左轮，和平时期堡垒特工基本都在用亚音速手枪，从未用过大杀伤力的副手武器，同样即便是大口径手枪也从未用过左轮系列，更多的是现代枪型。
“我猜你没用过左轮，我来给你讲讲他的优劣，抛开武器性能而言，左轮的优势在于子弹打空之后不得不寻找掩体重新装填子弹，同样缺点也是如此，没有办法拥有和其他武器一样的射击频率，至于这把左轮，你试试吧。”
Ace凭借着参考图纸开始组装这把武器，这把左轮的重量超乎他的想象，自己的体格都没有万分的把握可以承受这把枪对手腕带来的压力，很难理解利维娅是如何灵活运用的。
“和傀儡算是斗了段时间，这种复古武器反而打出了效果，不过跟利维娅的那把枪有些差距，那些人捉摸不透那把枪是怎么做到装载12发子弹的，他们还是照着做了一个8发子弹双扳机双枪膛的，装好了就试试吧。”
斯莱特、叶靈、Ace三人来到了堡垒专用的射击场，这把左轮用的子弹是特制的.500重型弹，也是字面意思子弹重达50克，和平时期这种子弹基本用于对付猛兽，一枪可以打穿一款市面上常见的保险箱，可以穿透一些墙体成为了它的优势。
Ace缓缓举起枪，将近三公斤的重量让他的手腕有些经受不住。
“利维娅真的能耍动这种枪吗？”
抱着质疑的目的Ace按动扳机，火药的爆发下，让枪口严重上跳，超过了Ace的认知范围，和平时期根本没人用过这种武器，如果不是改善握姿，这一次上跳足以让手腕受到不可逆的损伤，利维娅的用法又成为了一个迷。
“说实话，我可能用不来这玩意。”
Ace无奈的拍了拍斯莱特的肩膀，他把枪重新装进手提箱封存在保险库内，这种枪会在必要的时候出现，但现在根本没办法正常使用。
牧师回到了幸存者们围坐的圆弧中心，继续讲起了那关于古代神凯尔的故事。
“啃~啃~”牧师像往常一样清了下嗓子，缓慢的翻开手中的书，记忆衰弱让他忘记了刚刚讲到了哪里，只能凭借别人的提示才能想起。
“挑战凯尔的人被称为剑灵使，想要成为剑灵使需要武器拥有寄灵以及附生靈，寄灵会将一部分魔力附着在持有者身上与武器达成互通让两者更加协调。”
“挑战者以比试为借口向凯尔决斗，想要试探凯尔的实力，凯尔作为魔王答应他的想法，并且在决斗中不借助神器的力量，挑战者很聪明，每次都稍微提升一点实力不断试探魔王的底线，最终他觉得他的能力已经超过了没有神器力量的魔王。”
“然后呢，然后呢？”护士不断追问着，之间牧师轻轻的将书合上，距离10点还有2分钟时间，牧师似乎想要提前离开的样子。
“然后挑战者死了，神器的寄灵、附生靈以及攻击对魔王无效，为了为挑战者一点信心故意放水，没想到自己相信的人竟然是叛徒，让寄灵侵蚀了他的身体，就这样一位剑灵使宣告死亡，之后暗靈界的人不再用这种手段刺杀。”
混混帮助牧师补充道，在堡垒这段无聊的时间他甚至快看完了正本《古纪元修》。
短短的一句话草草的结束了这段故事，护士本以为会有一场精彩的打斗环节，没想到却如此简单，不免有些失望。
“很失望是吧，听听赫本墨涅的故事吗？”
“不想。”
护士一口回绝了混混的话，她偷偷的翻到了赫本墨涅的黑暗故事，也找到了这一段魔王与剑士的故事，剑士不管怎么努力都被魔王一刀劈翻，魔王没有对剑士下杀手，他觉得这个剑士并不是他的对手，不用再这些事情上浪费时间，剑士十分努力，魔王同样努力，剑士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等级。
在这个世界上人所能产生的的力量最高级别，99级，剑士再一次向魔王发起调整，他并不指望能完胜魔王，他抱着同归于尽，抱着必死的信念再次向魔王冲去，他再一次被魔王一刀劈翻，他深刻的质疑着自己的力量，但强大的信念让他再一次恢复斗志，随后被魔王劈翻。
魔王觉得无聊离开了这场斗争，剑士的故事加深了魔王的地位，魔王的离开，也是剑士力竭看到的最后一眼，闪耀的100级展露在他面前，很可惜魔王虽为人形，但不一定是人。
这个故事从深层次来考虑过于阴暗，护士并不愿意接收这种故事，为什么努力到头却还是和别人有着不可逾越的差距。
呜呜的啼哭声从房间传出，护士对此并不知情，腿部中弹的幸存者在医生的照料下有所好转，那个小孩子还是像凌晨一般。
根本控制不住的情绪在睁开眼醒来的那一刻爆发，圆至今未结婚和梅一样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慰面前的孩子，梅并不知道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只能不断轻抚她的后背，拿到掌机迅速翻看凌晨时刻的对话记录。
“这个小女孩怎么了？”
护士闻声走进房间坐在梅的身边，为了不再一次触发她的情绪，梅将掌机递给护士让她对此做出判断。
对话记录大多是来自利维娅的训斥，也是通过这些大致得知了她的身世。
护士从身后轻抱女孩，极近的距离能让女孩感受到那嘭嘭律动的心跳，顺势抽出纸巾帮女孩擦拭眼泪。
“艾。。。艾米露。。。”
中午十二点。
艾米露的情绪变得平稳，但还保持着沉默。
“再这么下去她一定会抑郁的。”
圆悄悄的向两人说道。
“让我来看看。”
镜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回响，不知何时她独自一人来到了堡垒，身边没有带上副手，很有可能已经在地上拉了一条长线。
女孩精神恍惚，镜走到堡垒附近就感受到了她的气息，镜收回了Ace的能力，让自己的感知范围扩大了不少，灵敏度也恢复到最初的水平。
镜给了众人一个手势，示意大家走到外面，三人和叶靈聚集在一起，斯莱特和Ace见到镜的到来有些诧异。
“我开的门。”叶靈解释了几人的疑惑。
“这个孩子，看样子短时间内忘不了这件事，我可以隔断或是修改她的这部分记忆，等以后她慢慢回想起来或许可以面对这些现实，但现在不这么做她可能真的会抑郁，她和她父亲的感情我想也不用我多说什么，如果不是觅武城那帮人也不会有这种事。”
斯莱特默默点头，赞成了镜的想法，“这或许有些自私，但对她而言是一种好的结果。”
其他人没有做出额外的意见，镜走进屋内抚摸着女孩的头，在这段时间内迅速侵入她的精神，仅几秒钟时间，女孩的眼睛从暗淡恢复到自然，随后倒在床上一动不动。
“她的精神有些强硬，我稍微修改了一下她的记忆，现在她认为自己是在很早以前和父亲走失被寄送到这里，我把你们的名字也都告诉了她，希望你们能统一口径，以免她再次想起那些事情，再过几分钟她就醒了，趁这段时间我来说一说正事。”
“正事？”斯莱特有些好奇，从傀儡化事件至今，还是第一次有傀儡特地到堡垒谈论正事。
“我收到了你们的邮件，是一串塔尔符，我父亲手中也有一份，你们发这个有什么目的？”
斯莱特愣了一下，早些时候利维娅确实留下一张意义不明的玩意，也让叶修发送给其他已知的傀儡，因为通讯受阻这件事也暂时搁置，现如今利维娅被困与觅武城内，目前根本不知道利维娅的这张字符想要表达什么含义。
“这些字符是利维娅要求转交给你们的，不过她现在和一批幸存者困在了觅武城边界，至今没有消息，如果能将她们救出那就可以知道原因。”
“就你们这些人怎么跟觅武城那帮土匪斗？她怕是凶多吉少了。”
“所以我们想请你帮帮忙。”叶靈的瞳色变成金黄色，镜在第一次侵入叶靈意识的时候也对她瞳色的变化有一些了解，就连叶靈自己都未曾注意过的细节。
她这是在表达祈求。
“我可以帮你们，但这是你们自己的事情，我会让Ace传达我的意思，至于他们配不配合这我没办法保证，如果他们不配合我也无能为力。”
“谢谢！”叶靈的瞳色瞬间从金色变为非常艳丽的橙色，让镜不免有些肉麻，叶靈那橙色的目光所代表的含义十分抽象，可以说是喜欢，也可以说是那些令人肉麻的词语。
“有爸爸的消息了嘛！？”
“艾米露！你醒了？”镜摇摇手招呼道，艾米露径直小跑到镜的怀中，“很快呀，就有一批幸存者得救了，或许你爸爸就在里面，如果不在的话也不要伤心，爸爸一定也在找你，你看这是什么。”
镜从兜里拿出了一张像是出自小孩子手的涂鸦，是镜凭借着艾米露记忆随手在路上复原出的一幅画。
“这是爸爸和我一起画的！”充满惊喜的神情浮现在艾米露的脸上，镜将画翻转到背面，是一串留言，一串特殊的符号。
“哇！我就说过一点会有他的消息吧，不过爸爸看样子留下了一串符号，或许解开谜题就知道他在哪里了，或许他现在正在做一些重要的事情，所以留下了这些。”
艾米露欣喜的将画带回房间缓缓的关上门，顺便朝着大家笑了笑，“我才不做数学题，我要睡觉啦！”
待门关紧后镜也给了大家一个手势，众人走进会议室探讨。
斯莱特倒吸的那口凉气也在这时得以释放，“这样真的好吗？”他在心中缓缓念叨，镜那如同无事发生般的沉稳也让自己大吃一惊。
“这样虽然不好，但总比她因为这件事情而严重抑郁，哪天趁大家不在一时间想不开自杀要好得多，至少她现在可以开心的活着，她的生活也能充满希望。”镜的眼神飘向斯莱特，这一动作也让他打了个寒颤。
“好了，说正事吧，我会让Ace当做中间人，在此期间我会操控他身体，如果下午5点之前我们没有回来就代表谈判失败，就让他们自求多福吧！”
事情总是要比想象中的复杂不少，斯莱特同意了镜的想法，两人驾车前往洛塔城边缘搜寻救援小队的大概位置，并且将机场俘获的武装傀儡全部带上。
这些人的作用只是用来传递信息，镜并不想自己靠近那帮危险的傀儡，同时脱离展厅之后能力大幅下降不得不找一批人来重新稳固自身的控制范围。
“现在你的侦测范围有多远？”Ace问道。
在机场事件结束后镜撤掉了Ace侦测能力，并非是防止Ace有其他想法，主要的原因在于镜将自身的探测共享会浪费很大精力。
“大概2公里，后面那些都是些低级傀儡，提供不了多大的帮助。”
车开到了洛塔城边界，需要沿着路线不断排查小队困毙与哪一出道路。
“希望不是卡在欧亚城的边界，如果困在那种地方我也无能为力。”镜叹息到。
欧亚城的战况十分紧张，两个帮派的对决导致其他人参与进去也会被当做敌对目标，对方丝毫不会留下任何谈话的余地。
26日下午2点。
“前面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了。”镜向Ace指了指前面处于郊区的房屋，笔直的道路ADE小队的车队也清晰可见，“里面至少两百个人，我正在尝试和他们沟通，等会你下去，我会控制你用我的精神和他们谈判。”
镜从副驾驶位置下车，由Ace继续开车向前进发，此时Ace受到镜的完全控制，同样也与驻守的傀儡取得了联系。
“好了同志们，准备收拾东西走人了。”
利维娅在车中惊醒，仅是短暂的思考便向其他人安排收拾工作。
“这。。。这就可以走了？”
红有些不解，利维娅摆了个手势示意不要着急并向他解释道原因，“镜接到了我们发的邮件，她会因为好奇前去堡垒询问，这个时候我们困在这种地方，她想要只要原因就需要想办法把我们救出去，我特意参加了这次行动也是为了防止中间出现什么差错，现在看来她已经准备和这帮傀儡谈判了，到时候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利维娅相信面前的这群傀儡会给洛塔城势力一个面子，他们也完全不用担心堡垒会在中途失信，他们的武装力量随时可以推平堡垒，他们之所以没这么做也是有自身原因，而现在双方都有利用价值，他们没必要在这种地方大动干戈。
Ace按照镜的路线走到了防区深处，Ace被剥夺了几乎所有自我思考的能力，借助他的眼睛可以轻松寻路，这么做的目的也是为了防止傀儡突然挟持，至少可以保留一定实力。
房区内傀儡的布防十分严谨，比起机场而言要高明太多，除非有办法可以一次性解决掉所有傀儡队长，不然其余人所在的位置都是视野盲区，地面小队没有任何远距离攻击的机会，并且近距离作战傀儡优势远大于普通人，想要通过空中致胜也至少要保证同一时间消灭所有队长，但这几乎不可能。
两百名傀儡就至少拥有二十余个傀儡队长，甚至可能会有四十个，其中绝大部分身处暗处，空中无法侦查，镜想要借助Ace的视角环顾四周但却被其他傀儡的声音警告只得作罢。
Ace来到一处看似十分平常的房间，这正是傀儡引导的地方，和其他房子几乎没有任何差距，但不同的是这个房子有一个地下室。
这意味着其中一个或是多个傀儡队长藏匿于地下室中，而救援小队想要强行突出那结果必然是失败。
Ace的眼睛被蒙蔽，无法看到对方的脸，但用侦测的能力也只能看到面前有一片类似于红外线感应的红光，傀儡这么做的目的也十分明确，他们同样也不想树敌。
“说吧，你们能给我们带来什么好处？”领头的傀儡直接步入话题。
“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可以直接告诉我，看样子机场那批人确实是你们的手下，让我猜猜我能帮到你们什么？”
“你可是杀了我们不少人啊，你。。。”
“我杀不杀那些人又有什么区别？”镜直接打断面前傀儡的话，侦测中能感受到他在Ace面前不断徘徊，“他们无非只是一批牺牲品，我帮你们优化了一下信息传输方式，还少死了不少人，你为什么不考虑感谢一下我？”
“行吧。”男人低头叹了口气，随手拉了把椅子坐下，“放了他们到是可以，不过维尔纳和威斯姆这两个老东西可不愿意看到这种事。”
“所以你是在跟我谈条件吗？”
“不不不，绝对没有。”男人猛摆着手，不敢继续说话。
“那好吧，你有什么想说的趁我还有兴趣可以说来听听，他们会感谢你的大恩大德帮你的忙，我也会让他们去做。”
“八音盒，一个八音盒，在洛塔城内。”男人起身摸了摸裤兜，一张纸塞到了Ace手中，“我想不起来里面有什么，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
“但是。”男人继续说道，“那怎么去处理这两个老东西的问题？”
“很简单，告诉他们是樱桃和Vor要求你这么做的，让他们不要无事生非。”
“那如果他们不配合该怎么办？”
“那到时候你就是觅武城和纳西城的城主了。”
男人恭恭敬敬的将Ace送走，安排并安排手下放下倒刺路障，向幸存者示意可以离开。
“你跟他们说了些什么？这么快就放人了？”Ace不解的问着镜。
镜猛的摇头，她的控制权限突然之间中断，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静静的在那里站了许久，甚至感受不到Ace的存在。
Ace拿着手中的图纸陷入沉思，一个八音盒的构造图，很显然里面有隔板专门为了塞某些东西而准备的，这张图纸意义也十分明确，是想让众人找到这份八音盒，而这张纸背后的几个符号可能是一项线索。
“好了，现在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你知道该怎么做，统一口径，不要让艾米露心生疑惑。”
镜给了Ace一个小任务，对于艾米露的事情也只是举手之劳，这次来的目的主要是为了那一封特殊邮件。
“好了利维娅，应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吧。”镜坐上了利维娅的车拉下座椅后靠在上面。
“我猜并不是你把我们救出来的对吧！”利维娅的车开在最前，瞟了一眼镜的神色直接说道，“他们的势力根本没必要和我们和谈，我大概知道是谁帮的我们了，到时候我会去询问原因，不过也谢谢你跑了这一趟，回去喝杯茶吧，有些事情要告诉你。”
利维娅的态度让镜吃了一惊，没想到她能够这么快速的猜出来这次控制Ace并非自己，同样这一次操控Ace的必定是洛塔城的一位高等共智者，至于这个人有什么想法也不是自己应该知道的事情。
高等共智者占用Ace的精神镜同样没有任何手段侦测，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原因能够说明刚刚发生了些什么。
下午四点。
幸存者被临时安置在机场住宿，堡垒配备了不少应急睡袋可以供这些人使用，剩下的时间就需要帮他们稍微改造一下住宿环境。
ADE小队的救援行动已经结束，算上艾米露和另一个男性共计营救138人，艾米露的父亲身为只剩下137人。
风神与利文迪打了声招呼先行离开，ADE小队还需要继续调查关于洛塔城内通讯站的问题。
“人数对了吗？”语向两位幸存者领袖询问着。
“还是少了两个人，一男一女，一对姐弟，可能是。。。可能。。。”阿迪亚回复到，他是纳西城幸存者的领袖，“他们两个一向独来独往，有些时候就莫名其妙的失踪。”
语拍了拍阿迪亚的肩膀，这种事情也很常见，有些人心存戒备，更相信自己的直觉，他们会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只能祈祷他们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叶靈姐姐。”护士静坐在叶靈身边比划着手语，特工手语想要精通还需要足够灵活的双手，以及足够敏锐的思维，在此之后才能熟练掌握，“漂亮这个词语应该是用状态手势表示还是直接表示呀？”
特工手语在小拇指上划分了8个不同区块的词语，左手的小拇指可以分别表示状态、指示、行为、事件，右手则代表生物、理论、物品、联想，而不同地域使用的手语这些功能还有其他方面的划分，不过护士之会本地语，也只能用这最复杂的一套手语，
“漂亮（状态、联想）这个词语（指示、物品）要是对（行为、联想）人或是动物而言（指示、生物），那应该用状态、生物；如果是对物品那就是状态、物品。”
“那其他两种呢？”
“如果是说（指示、联想）看到了夕阳（事件、生物），那就应该用状态、联想表示；如果是一段突发奇想的奇妙感受那就应该是状态、理论。”
“不行了，我记不住了，太难了。”护士连忙摆了摆手，一只手要学习至少24个不同的手势才能做出完整的对话，同时想要让别人理解发音、行为、距离等防止误解还需要学习其他几根手指额外的表达含义。
“慢慢来，通常情况下，只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就可以掌握最基本的用法，到时候就可以正常沟通啦，不过现在有了手环，这对我们而言也是一种便利，不过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护士指了指一旁摆弄手指的艾米露，让叶靈顿时领会，王后小队将两位幸存者首领带到堡垒并为两人的认证卡增添权限。
在营救行动中不幸中弹的男人名叫兰德·亚伦，他的名字写在了T恤上，或许是为了让别人能够记住他。
叶靈带上兰德、护士以及艾米露参观机场，堡垒的居住条件要比机场差上不少，机场虽然没有像样的床铺，但至少不用两三个人挤在一张单人床上。
幸存者中有一位音乐家，他在逃难中带上了一种不知名的琴，像是和平时期教会用到的称之为天使琴的乐器，在人群中随意的弹着心中所能想到的旋律。
Ace小队与王后小队配合两位幸存者领袖商讨关于机场内床铺的问题，机场供电之后设施完善，甚至地下还带有几个为特殊人物准备的套房，里面配备专门的洗浴室可供机场幸存者使用，备用的被褥也可以供一部分人使用。
“最近欧麦克伦洲的边缘城市流行了一种怪病，不知道你有了解吗？”利维娅将镜带到一旁悄声问道。
“什么病？”
“不清楚，距离太远线报一时间没办法传到这里，只是大概描述了发病后有瘙痒症状，目前没有更多消息，但要时刻注意。”
镜有些没搞明白，“这个病是有什么难以攻克的地方吗？”，她紧跟着询问道。
通常情况下按照和平时期医疗水平来讲流行病、感染性疾病在防治下也不至于惊动一位传奇特工，更多是交给医疗人员解决，外加上傀儡时期共智者的智力水平远超普通人，对付常规疾病会有更好的防治以及救治方法。
“传言说这可能不是一种疾病，它不是病毒、细菌也不是流感，有些宗教组织已经将它定义为凯尔的诅咒，多的想必也不用我继续说了。”
宗教神话中凯尔的诅咒指的是在《主纪元修》后期，凯尔被第七神器完全压入暗靈之地后对那些品行恶劣的暗靈所设下的一种极其残忍的魔法，目的是将他们的暴行淋漓尽致的展现在自身上，因为魔法折磨而死的暗靈会不断复生直到所有受害者原谅为止。
“还有一个事情，这是我比较好奇的一个问题。”利维娅斜靠在椅子上漫不经心的问道，“共智者可以操控手下的思维意识，如果你将一个人的思维意识复制到另一个人身上，那他还是他吗？还是说会变成两个人？”
镜稍稍思考了一下，或许是动手实验了一番，这个问题十分精妙，就连她自己也未曾考虑过，思索片刻镜将邮件中那个充满了规则塔尔符的图片打印在一张纸上放在利维娅面前。
“就拿这张纸上的符号来说，我观察其他人的记忆就像是纸上的字符一样，他们紧密相连横纵交错十分复杂，这些符号有一些共同的特征，它们有圆有线段，一个人至少拥有两个人格，操控着这些圆和线段。”镜将塔尔语的所有符号都默写了一遍，配合傀儡的能力就像是打字机一般的整齐。
“想要解读这些符号首先要有一本字典，或是一段路线。”镜在纸上分别用红色和蓝色的笔汇出线条，镜复印了多张规则塔尔符，红笔和蓝笔分别在不同的纸上连接着。
仅仅过了十分钟时间，那塔尔符便被密密麻麻的线条串联起来，镜将两张纸依次放入扫描器中，在电脑上呈现大致样貌。
“塔尔符的精髓之处就在这里。”
说着镜便将两张图片重合在一起，同时降低透明度让红色和蓝色的线条可以用肉眼轻易的观测到，利维娅也在此时瞬间明白了塔尔树语的精妙之处。
两张纸的红色蓝色线条将所有符号的圆、线条串联在一起，同时红色和蓝色的线条只有交叉没有任何地方重合，这也就意味着想要完美复制一个人的思维意识几乎不可能。
而镜所说的一个人至少有两个人格就代表着想要完全复制一个人的思维意识前提是知道他那思维的行进路线，其次是知道每个符号在脑中所代表的含义，想要完美复刻几乎不可能，如果完全照抄一个人的思维排布那么将会是一个新的人，行为举止也不能和本体一致，一个可以轻易分辨出的冒牌。
“我也是刚刚试了试，没有办法完全复制一个一模一样的人，只能通过转移的方式将精神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镜伸出手想要抚摸利维娅的额头，让她也完全感受一番自己所看到的镜像，刚要接触却又有些犹豫，“你要来感受一下那种感觉吗？可能会有些做梦的感觉。”
“让我试试！”出于好奇利维娅接受了镜的提议，“我该怎么做？放轻松就行吗？”
镜点了点头，单手抚向她的额头，就在那一瞬间镜的能力发动，利维娅的精神就像是过山车一般快速穿梭至镜的脑中，这也让镜有些惊讶，她的传输速度要比Ace的快了几乎上亿倍，就只是那一瞬之间。
利维娅借助镜的眼睛看到了面前的自己，“这可真有意思！”
“现在是将你的意识转移到了我的身上，接下来我来试一试复制。”
复制过程中利维娅没有感受到任何异样，也大概理解了镜所说的复制究竟存在着什么样的弊端，所有傀儡的精神已经统一，只要复制就可以做出一个短期内完全一致的人，但对于外人而言只能根据他们已经统一过的精神特征进行复制，这也导致那些底层傀儡的行为整齐划一，没有任何独立思维。
“已经复制好了，不过你也能看到，你的身体会完全按照我的意志行动没有任何自我思考的能力，这可能就是我们共智者的控制理论。”利维娅的身体不断按照镜的指引行动，伸手、抬手、点头
利维娅已经完全体会到那种转移与复制的感受，没有其他的需求，镜索性将她的思维再一次覆盖回她的身体。
“替换掉掉之后对你不会有任何影响，你也不会变成傀儡，因为你的精神没有进行同步。”
“很奇妙的体验，第一次感受到用别人的身体是什么感觉，这种穿梭的感觉就像是蹦极一样，不得不说你们共智者的生活体验看起来还是挺不错的。”
利维娅丝毫不担心镜会耍什么小手段，即便是出了些什么小差错，在特使那里也可以轻易解决，只是曾经过于低估傀儡的实力，完全未曾想过跨级别的傀儡在手段上竟能有如此之大的差距，曾经在欧亚城遇到的傀儡在此番情景前简直不值一提。
“你有什么想要的特殊能力吗？比如叶靈用的手语或是说其他什么的专业技能？我可以给你复制一份，只需要稍微学习一下基础内容就可以灵活使用了。”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还是更情愿花些时间自己去学习，我并不喜欢走捷径。”
利维娅回绝了镜的想法，摆了个手势表示有事先行离开。
“又是一封邮件。”利维娅盯着掌机心中暗想，“老地方，老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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