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李三娘出事
“小姐！”
此刻所有人都围在李三娘房门外焦急的等待着，见到王小豆回来冬青赶忙迎了上来，神色有些焦急。
“情况怎么样了？”
王小豆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生孩子没那么快，她得搞清楚状况才能帮到李三娘。
“夫人……夫人她不小心跌了一跤……”
说到这里，冬青的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着转。
“夫人流了好多血，如今戚夫人和刘大夫正在里面。”
王小豆的心沉到了谷底，她还以为李三娘是日子到了正常发动。
若是因为创伤导致大出血就遭了！
可是，李三娘对怀里的孩子最谨慎不过，又怎么会平白无故的摔倒？
王小豆心中存了疑惑，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圈，突然看到院门外李大嘴探头探脑的身影。
王小豆浑身的血液登时沸腾起来，她努力压制着怒火不让自己表现出来。
这个时候，单凭她往这边张望是不能定她的罪的，不管怎么样得等李三娘平安生下孩子再来处置她。
“小姐，您不能进去！”
眼看着王小豆抬脚要往产房去，冬青一把拉住了她。
“为什么？”
王小豆停下来看向冬青，产房里李三娘每一次凄厉的惨叫都让她心如刀割。
“您……您还没生过孩子……”
冬青神色有些异常，王小豆却当她是因为紧张并没有多想。
王小豆摇摇头坚定的推门走进去。
“你怎么来了？出去！”
刘菖蒲正给李三娘施针，见王小豆进来神情从未有过的严肃。
“师父，我娘她怎么样了？”
王小豆对刘菖蒲的话充耳不闻，她现在只想知道李三娘的情况。
戚氏忙走上前拉住王小豆的手：
“小豆听话，你还没生育过不宜见这场景，快快出去。”
“伯母，那是我娘！”
一句话表明了王小豆的态度，戚氏为难的看了看满头大汗的李三娘：
“你自己都不知道生孩子是怎么回事，留下来也帮不上忙，乖乖在外面等着。”
“我能帮忙，伯母相信我。”
既然问不出来，王小豆便准备自己亲眼去看。
前世她曾在一家医院的妇产科做保洁，后来见做护工挣钱便学着做过一段时间的护工。
产妇生孩子，她虽没经历过却是见过的。
“娘，您听的到我说话吗？您怎么样？”
“啊！疼！疼！”
李三娘双目紧闭，浑身都因疼痛颤抖着，王小豆刚刚碰到她的手她便紧紧握了起来。
王小豆微微皱了皱眉头，李三娘现在情绪很不稳定，也许撑不到孩子生出来她就没力气了。
“伯母，吩咐念秋将我房里收着的人参熬上。”
“师父，我娘她现在如何？”
见王小豆不似开玩笑，刘菖蒲目光复杂的看了她一眼方才道：
“体内出血较多，我已给她施针止血。”
王小豆面色再次一白，她起身摸向李三娘的肚皮。
孩子明显已经入盆，这是马上要生的迹象。
她现在需要检查李三娘的胎位。
“师父，若您相信小豆，还请您回避。”
给李三娘检查，是需要掀开盖在她身上的棉被的。
师父虽是医者，却还是应避讳些。
刘菖蒲深深看了王小豆一眼，不知他此刻再想什么。
然而他还是什么也没说就走了出去。
他毕竟不擅长妇科，这些日子王小豆跟着他也学到了不少，若是小豆有把握就最好不过。
见房门已经关好，王小豆一把掀开李三娘身上的棉被。
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王小豆瞳孔一缩倒吸一口凉气。
李三娘这是流了多少血？
“小豆，你……”
戚氏见她这么做，想说些什么却还是忍住了。
小豆不是莽撞的人，她能这么做定然是有把握的。
王小豆快速掀开李三娘裙摆，两指并拢探了进去。
痛苦的李三娘惊叫一声，却没有多余的力气做些什么。
宫口才将将开了一指，离生可远着呢。
再将手探向李三娘肚皮，明显小下去的肚皮充分说明着羊水已经不多了，时间长了婴儿必定会窒息。
仔细摸了摸，摸到一个横位的胎儿，王小豆的心更是凉了半截。
好在还有一个胎儿头位，若是宫口开了想来会很好生。
“伯母，去给娘亲抓药。”
王小豆迅速走到外间的桌案旁，李三娘是通些文墨的。
如今她虽不读诗书，却总要描些花样，是以房里不缺笔墨纸砚一类。
王小豆快速写下几味中药，交给戚氏看着她快步走了出去。
再回到床前便见李三娘面色苍白，声音小了许多。
王小豆上前将她的手紧紧握住：
“娘，我是小豆，您听我说。”
“小豆知道您现在很疼，可是您现在得忍忍，弟弟妹妹需要您。”
“您现在不能喊，不能叫，您得保持体力。”
“娘，想想爹，想想弟弟妹妹，您要坚强。”
“对，就是这样。”
见李三娘咬紧了牙关不再吼叫，王小豆的脸色终于好转了些。
她先让自己冷静下来，尽量语气平静：
“娘，想想爹还在的时候，他是那么照顾您不愿您受一点委屈。女儿小时候他一有空就偷偷带女儿上山来玩。”
“每次在山上摘了野果子，他都将那最大最红的藏在怀里给您带回家去。”
李三娘脸上隐隐有了笑意，双目轻轻睁开：
“小豆……娘……又让你担心了……”
“娘，您说什么呢？您是我在这世上最亲的亲人啊……”
王小豆不由有些哽咽，她忙转移了话题。
“娘，您千万别紧张，让全身都放松下来，越放松您就越没那么痛苦。”
“好……娘……听小豆的……”
意识越来越清醒，李三娘努力隐忍着，不想在女儿面前丢了脸面。
“娘，您跟着我的节奏深呼吸，让身体放松下来，吸气……呼气……”
在王小豆的引导下，李三娘慢慢调整了呼吸，竟真的觉得没那么疼了。
王小豆跟着李三娘的呼吸节奏为她做起了腹部按摩，她经常见妇产科的医生教待产的产妇做这个动作，据说可以减轻分娩的疼痛，希望能对李三娘有用。
感受着李三娘慢慢放松下来的身体，王小豆微微放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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