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这可是大生意
齐书贤看着独自在一旁升起篝火的宋宁，笑而不语。
本来是想寻一处客栈住下，可惜走了许久也没有见到一间客栈。
宋宁一行人一起走走停停已然有三日，过程出奇顺利，没有找麻烦的山匪强盗，每日赶路进程都很不错，为此仅三日就要到了蜀境的边界上。
“宋宁哥哥，这个送你。”陈书瑶一脸开心，伸出小手将一束野花递给宋宁，几日相处下来，性格还算不错的宋宁自然是很受她待见的。
“好。”宋宁笑着腾出一只手，捏了捏她的小脸，再顺手接过野花。
齐书贤安静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切饶有兴趣。
别人或许不了解这个看似大方可爱的小女孩，但他明白，她是很怕生的，除了自己很少与外人多说什么，就更别说才相处三日就能让一个先前完全陌生的男子捏她的脸颊。
三日时间，虽然不多，但他觉得，他很不错。这世间能让他觉得不错的男子，太少了。
可惜，他不是自己要找的人，不然，送他一场滔天造化又何妨？不过话又说回来，他身上的造化好像也不小了，两教修为、独特的修行方式，以及被他隐藏掩盖得很好的那把剑。
对于宋宁，他本应该认识的，当今南唐皇帝是他的学生，先皇承德皇帝也是他的学生，十年前若不是因为他不在南唐，也就不会有平溪王身死那些事了。
念及到此，齐书贤心中竟然跳出是否要补偿一下宋宁的想法，毕竟，是自己的学生一手造就当下。
“宋宁哥哥，你去蜀境做什么啊？”陈书瑶很是乖巧地坐在宋宁旁边，歪头问道。
半蹲在地正忙着鼓捣篝火的宋宁仰头看了她一眼，抬手拾去她发间的一片枯叶，对于她这几日问了好几遍的问题没有丝毫的不耐烦，笑着回答道：“宋宁哥哥在蜀道有个熟人，欠了我点东西，正好顺道去拿回来。”
陈书瑶小脑袋摇摇晃晃，问道：“肯定是对宋宁哥哥很重要的东西吧？”
宋宁听着跟前几次明显不一样的追问，稍稍有些意外：“是啊，很重要的东西。”
“那……宋宁哥哥能顺利拿到吗？”陈书瑶有些担忧问道。
宋宁哭笑不得，将手中那根烧火木棍扔进火堆，与她坐在一起，用还算干净的左手在长袍上抹了又抹，才又刮了刮她的鼻梁，有些好笑道：“那怎么，要不书瑶帮宋宁哥哥拿？”
没曾想，陈书瑶一双大眼睛更加明亮：“好啊好啊。”
宋宁有些愕然，收回手，板着脸：“小孩子是不能参与这些的，是要打架流血的，书瑶这么可爱，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还不等宋宁说完，陈书瑶就打断道：“不会的，我有先生，我家先生是最厉害的。”
宋宁饶有兴趣：“那你说说到底有多厉害。”
“嗯……我家先生打一万个宋宁哥哥都不在话下。”小萝莉竖起一根手指，支支吾吾半天，实在是想不出怎么说为好。
就在此时，齐书贤突然出现在她身后，轻轻地赏了她一个板栗：“书瑶，不得无礼。”
小萝莉假装吃痛，捂住脑袋，一副可怜巴巴，要哭的样子：“先生欺负人。”
齐书贤看着要哭的小萝莉，虽然知道是假哭，也还是连忙蹲下身一边轻抚着她的小脑袋，一边不住道歉：“别哭别哭，先生错了，先生给你赔不是好不好？”
谁知，陈书瑶居然真的一双大眼睛通红，哇得一声哭个不停。
齐书贤扶额，瞥了一眼宋宁，宋宁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也不好意思再在一旁干坐，蹲了过来，就这样，两个大男人好话说尽，哄了好一阵，小萝莉才抽搭两下鼻子停了下来。
本来她是不想哭的，可齐书贤那么一哄，反倒是给她哄哭了。
安定下来后，宋宁将手中野花小心放好，随后从怀中取出一个木雕小葫芦，递给陈书瑶：“诺，送给小书瑶了，宋宁哥哥学艺不精，雕刻出来品相不太好，下次给你雕一个更好看的。”这葫芦是这几天赶车途中，宋宁用上好的梧桐枝雕刻而成的，外观也还看得过去，没什么作用，单纯是个装饰，非要说点什么，可能就是雕刻材料的珍贵了。
要是他长姐知道他就把一小段梧桐枝这么用了，少不得训他几句，至于打一顿想来还是舍不得的。
抽抽嗒嗒的陈书瑶没有立刻接过，而是看了一眼齐书贤，见的先生微笑着点头后，她才是小心翼翼地双手从宋宁手中接过，立马就笑了：“谢谢宋宁哥哥。”
宋宁心中感慨，天底下这般可爱知礼数的小女孩可不多了，刁蛮成性几乎成了很多大家贵族子女的通病，就算是知书达理的那一批人，大多数骨子里还是瞧不上寻常人家的，这也并不能说错，他宋宁也不知晓他们一路走来经历何许，是非对错，又岂能简简单单？至少他向来不以偏概全。
但对陈书瑶，不过三日相处，他就能有那般想法绝非有感而发，而是真真切切的。
宋宁笑了笑，不再说话。
齐书贤牵起陈书瑶的手，安静地坐在篝火旁，小萝莉一只手拿着葫芦，凑近眼前，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看个不停。
“齐先生，明日就能到蜀境了，按照约定，晚辈明日就得离开去蜀城了，不知先生有何打算，若是齐先生打算去其他城，百里之内，我都能送先生先去。”宋宁看着这个表面上比自己老成不了多少的年轻先生，晚辈两个字说出来时心中很是别扭。
齐书贤没有急着回答：“王爷待我问上一问。”
随后他就转头看向还在拨弄着葫芦的陈书瑶：“书瑶，你想去蜀城吗？”
陈书瑶闻言慌忙将葫芦收近袖口，茫然抬头，眼中却是一副生怕先生给她没收保管的样子，至于先生问了什么……则一概不知。
齐书贤苦笑不得，这小妮子，自己何曾要过她什么东西，无奈之下，他只好再重复了一遍。
陈书瑶这回是听明白了，随后歪着头，一副在认真思考的样子，不过马上又点头道：“嗯，都听先生的。”
齐书贤眼中有些诧异神色，显然对于她这次有些敷衍的态度感到奇怪，不过随后他敏锐地看到了这小妮子有意无意看了一眼宋宁，好吧，也不算敏锐，她就差凑到他身边盯着看了。
齐书贤轻出一口气，对宋宁道：“那就劳烦王爷再送我们一程去蜀城，听闻蜀城独产的蜀锦甚是好看，此次正好，去给书瑶做身衣裳。”
话音落下，陈书瑶却是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靠近，待得齐书贤好奇地俯身后，她才低声道：“先生，咱们没钱了，要不是宋宁哥哥搭我们，连过来的马车钱都给不起啦，更别说买蜀锦啦。”
蜀锦，听名字她就觉得好贵。
齐书贤明显神色尴尬，这小妮子……
至于宋宁，凡境三品的修为，下一品的儒家修为，入微的能力掌握已然熟练，再加上齐书贤没有刻意回避封锁，所以他能够听清陈书瑶在说什么……
宋宁轻咳一声，说道：“齐先生，我初入武学不久，对于这一道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先生既是教书，又修为高深，那可愿给晚辈开个小灶，讲解一些疑难困惑的地方？晚辈不白听，就按一个时辰百两白银的价格如何？”
齐书贤听闻后，很是满意地看了眼宋宁。
不错，这位王爷还挺上道。
而陈书瑶此刻却是长大了嘴巴，即使她见过皇宫的豪华奢侈，但她从来没见过百两银子啊，即使皇宫再奢侈，也没有一样东西给过他们啊，为此当初出京都的时候她不止一次跟齐书贤说当今皇帝真小气，一两银子都不给。齐书贤当然也不会给她讲他若想要，整座皇宫的财物除了龙椅玉玺，还有什么是他齐书贤不能带走的？对于奢靡奢侈陈书瑶可谓是一点概念都没有，相关的东西都只在书中读过。齐书贤自然也不会多跟她说，日后会慢慢了解的嘛。
对于陈书瑶来说，先生身上的钱最多最多的时候才不过十两银子，所以，这次还不等齐书贤开口，她就抢先答应，小脑袋像小鸡啄米一样点个不停，念念有词：“好啊好啊，宋宁哥哥可不许反悔。”
齐书贤扶额，书瑶啊，咱有点骨气好不，好歹推辞一下啊。
陈书瑶小手捅了捅齐书贤，一脸严肃：“先生，你快点答应呀，这可是大生意。”
宋宁嘴角抽搐。
大生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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