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保大保小
感觉到她的冷淡，陆重渊也没说什么，缓步挡在她面前。
像怕赵雪突然发疯攻击她。
他的存在感太强烈，连赵雪都停下了疯言疯语。
“陆重渊，你没死？”赵雪错愕地看过来。
她愣了愣，激动地扑上前，被几个保镖拦住。
赵雪伸长了手想够陆重渊的皮鞋，眼睛微微瞪大，“你不是残废，你能站起来了？”
陆重渊指腹拂过袖口，淡淡道，“把她带走。”
“不要！”赵雪跪在地上，眼神藏不住的卑微，“既然你没死，我哥也不算犯罪了，真正想杀你的人是魏延，我哥也是被迫的，你行行好放了我哥好不好，我一定带着他走得远远的，再也不给你添堵！”
姜助理微笑着扶起她，笑容带着点尖锐的意味，“赵小姐，赵谨的确做了错事，最后怎么量刑，还是交给法官定吧，我们可没有这个权利更改。”
“可他是陆重渊，只要张张嘴他们就能放了我哥，你们一定可以的对不对？”赵雪泛着泪花的眼角轻轻上扬，包含期待的看过来。
“先生，这……”姜助理撵不走他，无奈看陆重渊。
陆重渊半低着眼，不冷不热道：“看来你还不知道你哥和你犯了什么错，不知错的人，放了只会徒增事端。”
“我们知错了，求求你陆先生，我们以后一定会好好做人的！”赵雪哀嚎。
“是吗？”陆重渊看向林晚晚，“你对我的夫人，没有什么想说的么。”
林晚晚忽然被点名，杏眸轻轻睁圆。
赵雪一下子就明白他的意思，伏在林晚晚脚前，“陆夫人你原谅我之前的鲁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你，只要你愿意原谅我，我这辈子都会感恩你的。”
事关赵谨生死，赵雪哭得泪涕横流。
林晚晚安静地看着她，双脚缓慢地后退，“我不会原谅你的。”
赵雪张大了嘴巴，“林晚晚，我都跪下求你了。”
“我不稀罕你跪，况且我失忆过，我没资格代从前的我原谅你，赵谨让人撞先生是真，桩桩件件，都不是一句对不起原谅可以化解的，你好自为之。”林晚晚推开赵雪伸过来的手。
她站起来，被陆重渊下意识搂到怀里护着。
林晚晚被他的动作怔了一下，乖乖低着头缩在他温暖的大衣里。
赵雪痛哭的声音整个医院都能听见。
保镖很快把她拖走了。
陆重渊垂眸想说什么，被林晚晚轻手轻脚的挣开，“去病房看宋嘉吧，她很危险。”
陆重渊拢起落空的手，跟她一起走了进去。
雪白的床单被血染得斑驳。
宋嘉的肚子已经开始显怀，她看见陆重渊进来，情绪非常激动，“二哥你还活着，救救孩子！”
老夫人也抽泣着说：“重渊，宋嘉肚子里可是你第一个孩子，你要多关心关心她。”
“医生怎么说？”陆重渊扫视着狼藉的病房。
“陆先生，这是一份安全协议。”医生递给他一份文件，“幸好车祸不是非常严重，及时送到医院了，但孩子现在情况不太好，大出血未必能保住，陆先生想保大还是保小。”
“保小，当然是保小了，陆家的血脉最重要，重渊你可不能糊涂！”老夫人抢先道。
宋嘉痛得鬼哭狼叫，“老夫人我不想死！”
老夫人无情地抽出衣袖，“重渊，要是这孩子没了，陆家的列祖列宗都会为之震怒的！”
陆重渊浓密的眉睫压下来，利落写了两个字，“保大。”
医生松了口气，“准备手术！”
老夫人看见保大两个字，气得头发又白了几分，“陆重渊你疯了，你要断了陆家的血脉吗！”
“当年我被孟萍囚禁，老夫人分明知道内情却坐视不管，那时，怎么不见你在乎陆家血脉？”陆重渊薄而利的眼锋缓缓扫过她。
老夫人浑身一个哆嗦，讪讪说不出话。
踏出病房，长椅上的少女站起，卷翘的睫毛疲软地搭着，“先生，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等等，你没有什么话想要和我说？”陆重渊道。
林晚晚动了动唇，“没有。”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她思绪很乱。
静静看了她一会儿，陆重渊说：“好，路上小心。”
目送着她离开，姜助理看出陆重渊心底的不舍，“先生，怎么不把夫人留下？”
“事情还没有完全结束，她离得越远越安全，等除掉所有的威胁，才是最适合她回来的时候。”
“晚晚，医院里怎么样了？”季倾晚一夜没睡，晚上看林晚晚出门后担心她情绪不佳出事，一直在别墅里等着。
林晚晚垂头换鞋，软软地说：“我也不知道。我太累了，想回来休息。”
“陆先生没有陪你吗？”季倾晚问。
“没有，”林晚晚摇头，澄澈的鹿眸带着点点茫然，“我觉得他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样了，他变得好陌生，也不再会过问我的情绪。”
她逃避，他不会再追上来，离开，他也不阻拦。
两个之间有了一堵无形的阻碍。
林晚晚迟疑了一瞬，“我和他似乎需要分开一段时间，好好整理一下我们之间的感情了。”
林晚晚的话，被季倾晚通过电话一字不落的传给陆重渊。
陆重渊垂睫听着，“好。”
一旁姜助理干着急，“先生，你真的要同意和夫人分开住吗？”
陆重渊挂断电话，挺拔修长的身形凝滞了很久，“我尊重她的意愿，很久之前我就说过，如果她在陆家住的不开心，随时可以离开，我的话永远有效。”
姜助理挠了挠头，实在看不懂俩人这一出。
他往病房里看了一眼，目光落在老夫人身上，“难道是因为那段录音？”
手术顺利结束，宋嘉底子不错，孩子侥幸保住了。
老夫人听后心花怒放，亲自来到床前温柔呵护，一副视作心肝宝贝的样子。
宋嘉还记得病危时她说的保小，压根不给她好脸色看。
见陆重渊走进来，宋嘉一扫殃殃的病容，“二哥你真好，关键时刻愿意为了我放弃孩子，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从没怀疑过你对我的好，能为你生孩子是我的福气。”
陆重渊眸光淡淡一转，“你确定是为我生孩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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