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玉壶关攻城战（二）

　　
换了旁人也许不知道，但萧筠是谁呀，跟唐煜论干哥们儿的家伙，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唐煜说的那些秘密武器是什么。
实际上，早在唐煜起兵之时，就考虑到，日后即将到来的攻城战。
唐煜手下的士兵虽然悍不畏死，但也是没有见过血的新兵。
一旦损伤过大很有可能会出现溃散的结果。
所以，唐煜就按照记忆里的图纸，又参照了一些有经验的木匠和铁匠的想法，终于制作出了一大攻城利器—回回炮。
这就不得不说到唐煜穿越而来的金手指了。
唐煜前生是理工类高校，学的是与军工相关的科目，兵器科学与技术。
当然，这个也和唐煜生在军人世家，从小就对那些武器怀有极大的兴趣有关。
不仅是现代科学武器，还有一些古代的兵器。
穿越来之后，唐煜发现自己记忆中对那些武器的印象越来越深，后来慢慢地连具体数据都能回忆起来。
这一次的回回炮，就是唐煜的小试牛刀。
回回炮，亦叫做抛石机，是相较于历史上原有的投石机有了长足的进步的武器。
最早出现在樊襄之战，蒙古军队用这种武器攻破了宋朝牢不可破的襄阳城。
因为回回炮在杠杆加速/重系后又进一步，利用了重力势能通过杠杆向炮弹体传递。即在杠杆的另一头安置了非常沉重的配重，这样的炮弹便更加威力绝伦。
唐煜在制作回回炮时，要求工匠将一些常见材料，比如钢铁，石料等，比较相同质量时的体积的大小。
然后丧心病狂的要求把配种换成体积最小的那种材料。
然后，阴山山脉南部的红花石入选了。
现在唐煜的回回炮理论上能够发射150～160斤的石弹。
唐煜拒绝了工匠建议的以唐煜的名字来命名这种武器，而是选择沿用之前的名字，叫做抛石机。
萧筠笑笑，“主公不必着急，昨天就吩咐辅兵开采石料，再加上今天一天又让那些没上战场的士兵也加入到开采的工作，
想来明日我们就能有一批石弹发射，不会让咱们的秘密武器闲着的。”
嗯，唐煜点点头，“也是，哎，那就再让那些祁军舒服一晚吧。”
尧国的攻城战从上午一只打到半下午。
连中午饭都是轮番吃的。
前面攻城的士兵退下来吃饭，后备军顶上继续。
饭可以吃，攻城也不能耽误。
仗打到最后，拼得就是一股狠劲儿，谁先支持不住，谁就是失败者。
更何况，唐煜也是有意练兵，希望让这些祁军帮自己历练一下这些尧军，让他们见见血。
有道是慈不掌兵，一将功成万骨枯，古人诚不欺我。
到了半下午的时候唐煜终于下令鸣金收兵。
听到鸣金时，不仅是尧军，还有祁军也都是松了一口气。
一整天高强度的对战，让双方都精疲力竭。
尧军伤亡了一万多人。祁军大约几千，反正比尧军少的多。
很多尧军都是因为对突如其来的浓重血腥味不适应，呕吐时被祁军抹了脖子。
伤病营里，很多士兵骨折的，砍伤的不计其数，这还算好一些的，断手断脚的也不在少数。
突然，原本充满哀嚎声的军帐里，突然开始安静下来，接着，就好像会传染一般，大帐里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一些轻伤的士兵连忙起身跪倒，“参见大人。”
唐煜微笑着，一个一个把跪倒的士兵扶起来，然后制止了那些重伤的还要挣扎着起身的军士。
“各位兄弟们，”唐煜环视这军帐内各式各样的士兵，缓缓开口道：“你们都是我的袍泽，是我的兄弟！
我唐煜无能，连累诸位受伤，甚至还有的弟兄永远长眠在玉壶关下。
我向诸位兄弟道歉了。”
说着，一撩下摆，就要跪下。
一旁的萧筠见了大惊失色，连忙搀着唐煜，“主公，这不合礼法。”
唐煜一把甩开萧筠，“我的弟兄们为了兴复大尧，抛头颅洒热血，那些所谓的礼法能让我的兄弟死而复生吗？”
说罢，一撩下摆，重重地伏身在地。
伤兵们一下子懵了。
伤怀，感谢，激动，兴奋……各种情绪复杂的好似拧成一团乱麻般涌上心头。
轻伤兵先跪倒，而后是重伤的，哪怕疼得呲牙咧嘴，也强挣扎着做出跪倒的样子。
“愿为大人赴死，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从伤兵营传来的呐喊声很快传遍了周围。
几个胆大的士兵凑过来一瞧，见唐煜在此，纷纷有样学样，学着伤兵的样子跪倒在地，喊着相同的口号。
看着外面的人越聚越多，萧筠只好悄悄提醒唐煜，差不多了。
唐煜站起身，扶起跪倒在地的伤兵，嘱咐他们好好养伤。
又转身出来面对着帐外的士兵。
“今天的战争，很惨烈。我一直都说，要拿自己的士兵当做是自己的兄弟。
今天很多兄弟都命丧玉壶关下。
但是这只是暂时的，我们还有一样秘密武器！”
看到有些人茫然无知，有的人恍然大悟。
唐煜继续说道，“没错，就是那些用马匹拉着，蒙着粗布的大家伙！
明天，就让那些祁狗尝尝他的厉害！”
唐煜看着这些士兵们，他感受到了他们对自己的忠诚与信仰，感受到了他们对祁国人的愤怒和怨恨。
唐煜沉默着，突然，他想到了一首经典的战歌：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尧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尧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尧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因为唐煜目前并没有称王，所以不好用王于兴师，而改为尧于兴师。
紧接着，唐煜又唱了一遍，这一次，就有一些人能够跟着唱上来。
等到第三遍的时候，大多数人都能跟着唱。
这首《无衣》，唐煜唱了五遍。
第二天，全军上下皆知。后来，新兵入伍的时候，老兵第一个教他们的，就是学会唱这首《无衣》。
大尧国的军队，也是唱着这首无衣，征服了天下的每一个角落。
当然，这是后话。
事实上，唐煜今晚的做法虽然在萧筠眼里看起来不合礼法，但必须承认的是，尧军的士气瞬间提升了一大截。
有时候，萧筠也不得不承认，有时候，主公这种有时看似不合礼法的行为，往往能够取得良好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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