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疯子

　　
“怎么样？舒服吗？”蓝小枫阴狠狠地问道。
“你……变态……”姓冯的骂道。
“我没听错吧，你叫我什么？”
“……”
“还没完呢。”
这一回，蓝小枫的匕首落在姓冯的的脚踝上，顺着自己曾经被铁链锁过的位置，划了一刀，右脚踝，左脚踝，接着是右手腕、左手腕，划出了四个血环来。
“挺好看的。”蓝小枫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将匕首尖对着姓冯的肚脐，慢慢地把刀尖扎进肉里，冷冷地欣赏着姓冯的痛苦表情。
“啊！你……你这个怪物！疯子！疯女人……”姓冯的疼的呲牙咧嘴，抗不住折磨，开始不停地破口大骂。
“嘘……这话，只能我说，你，不许说！”蓝小枫扬起手，狠狠地甩了那人一记耳光。这一掌掴下去，力道太猛，姓冯的嘴角竟被打出血来。
蓝小枫自己也被这一掌震住了。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的手劲可以这么重，心中仇恨的火，可以这么大。
这一瞬间，她想到的，是澜枫小时候在太乙门时，用匕首准备给一只小兔子剥皮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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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七八岁的时候。那天，她用澜久送她的弩射下了一只灰色的野兔。兔子在她手中拼命挣扎。她用力拔.出了兔子后腿上的箭，一箭扎在了兔子肚子上，慢慢地划开了兔子的皮肉。
这时恰巧澜渊路过，看见她手里的动作，赶忙喝止道：“枫师妹，你在干什么？”
“我在给小兔子剥皮呢。”
“为什么要给小兔子剥皮？”
“我听澜久师兄说，小兔子的皮毛很暖和的，我就想抓几只兔子，把它们的毛剥下来，给大师兄做一条兔子毛的围脖。”
“……枫师妹，大师兄明白你的心意了，大师兄很感动。不过，大师兄不怕冷，不需要兔子毛的围脖。”澜渊声音温和，耐心解释着，“枫师妹，你知道吗，小兔子虽然是畜生，但它和人一样，都是会痛的。你能想象，自己的皮被一刀刀割下来的感觉吗？是不是会很痛苦？我们人不能因为自己的私欲，就用一些残忍的方法对待比我们弱小的生灵，知道吗？”
“大师兄，可是……可是如果你不要兔子毛的围脖的话，那我不知道要送什么给你当礼物了……”
“你为什么要送礼物给我呢？”
“因为大师兄对我好，我也想要对大师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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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年不曾回想起这个场景，因为当时的她，对于用箭划开兔子这件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
而此时，蓝小枫闭上眼睛，她突然特别清晰地记起了锋利的箭尖划开兔子皮肉的那种感觉。
畅快淋漓。
如同此刻。
“小兔子……”蓝小枫喃喃自语。
姓赵的被这场酷刑吓的几乎要疯，听见蓝小枫这时蹦了句小兔子，顿时爆发道：“这个女疯子！”
蓝小枫倏然睁眼，盯着姓赵的，冷哼道：“哦，我忘了，还有你呢。”
她移步到姓赵的面前，匕首抵在他的额头上，道：“别乱动，也别喊。不然，眼睛瞎了，脖子断了，别怪我。”
“啊……”姓赵的怒目圆睁，忍不住痛哼出声。蓝小枫就那样顺着他的额头，从左至右，慢慢地划了过去，留下一道血印。
“安静点，不然我的力气可能就不受控制哦。”看着鲜血溢出的样子，蓝小枫不自觉的勾起嘴角笑出声来，这声笑邪气十足，令人肝颤。
“我是疯子？”蓝小枫退后一步，心满意足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道，“你们是忘了，你们昨晚是怎么对我的了吗？我说过我会叫你们十倍偿还，这是你们应得的！”
“你们这些畜生，强.暴虐待十岁的女童，放红毛妖在城内祸害无辜百姓，找假道士欺骗众人把女童当祭品送给你们玩弄，甚至，连四年前锦云家的大火，都是你们放的吧？——杀人放火，虐待童女，愚弄百姓，你们，还有脸说我是疯子？我疯，我比得上你们的所作所为吗！”
姓赵的被骂的不敢言语，姓冯的怕她再转过头来对自己下手，忙解释道：“女侠，是我们，我们疯……不过，这都是韩深那个家伙带着我们干的，是他，他跟他大哥韩齐烧死了锦棠全家，这事儿跟我们没关系啊！是韩深抓了锦扬，给他吃了不知道什么毒.药，让他变成了红毛妖，又给他吃一种控制心智的药物，让他在蓟城搞破坏、抓人……也是他，第一个带我们虐待女娃娃的……都是他啊，我们也是受害者，我们也是被迫拉下水的！”
“哼，现在你们一件件都推得挺干净！如果不是你们本就心存歹念，又有谁能逼迫得了你们！”蓝小枫强压着声音骂道，“谁拿着刀在你们脖子上，逼你们去强.暴了吗？哼？那天晚上，谁逼你们，那么对我了吗！”
说完最后一句，蓝小枫几乎失控。她在两个男人面前挥舞着匕首，两人吓得紧紧闭双眼，不敢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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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柴房门外，忘琴轩院中，澜渊已然押回了韩深，他看着柴房的门的方向，将里面的动静都听在耳中。
韩深自然也听到了不少。
“我知道，除了你们几个，这蓟城还有不少你们的同伙。今天你们都给我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否则，我就继续让你们尝尝，千刀万剐的真正滋味。”蓝小枫用匕首指着姓冯的眼珠子，一字一字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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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房门开了，蓝小枫已经裹好白绫，她看到了院子里的几个人——茫然的锦扬，一脸担忧的锦云，和静静注视着她的澜渊。
她避开这些的眼神，又转身回去，把手中匕首上的血在姓赵的身上擦干净了——因为姓冯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满是血污——然后插上刀鞘，面无表情地将两人从地上拖起来，丢在了韩深面前。
“你就是韩深吧。”蓝小枫看着被澜渊定住的那人，问道。
韩深看到被绑着的满身鲜血的冯、赵二人，便知道自己在蓟城做的事情，应该已经被二人交代的差不多了。他低声应道：“是。”
“你是想直接给解药，还是想先聊聊？”蓝小枫问。
人为刀俎，韩深只好老实说道：“神乌鼎的毒，我没有解药，真的，我没有说谎。”
“神乌鼎的毒？”蓝小枫问道。
澜渊意识到此事牵扯仙魔二界，不宜让凡人参与，便请锦云带着忘琴轩的所有人暂时退出前院。
锦云表示理解地照做了。
人都走了，留下惊魂未定的冯、赵二人、宋都尉、韩深，以及澜渊与蓝小枫六人。
澜渊封闭了整个院子的声音，这才斥道：“身为仙门弟子，却在凡间如此作恶，你简直不配为仙门弟子！”
韩深没有说话，也没有半点悔过的意思。
蓝小枫冷声问道：“你堂堂一个巫白门仙门弟子，为什么会下魔界的毒？”
韩深道：“是我曾经在魔界的时候，魔尊练明煊给我的。”
蓝小枫瞪了他一眼，道：“魔尊练明煊把神乌鼎的毒.药给你，你面子可真大啊。”
“当年为了对付魔界，我在练明煊身边潜伏多年，深得他的信任。那都是我以命换来的。”韩深挺胸道，“如果不是我，仙盟也不会在最后的除魔之战中获胜。不过几颗神乌鼎的毒.药，练明煊能给我不也很正常吗？”
蓝小枫听他说的这么理直气壮，便嘲道：“原来你还为魔界效忠过呐。难怪，你会做出这么多为仙门不耻的事情。”
蓝小枫听到魔界、练明煊的任何话，都会觉得刺耳，尤其见到韩深此人一副恬不知耻的样子，更是对此人充满厌恶。
“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要加起来算，够要你八百次命的了。”蓝小枫道，“给你说话的机会你不珍惜，那你的头也没有必要留着了。——对了，你侄子韩仁光还躺在床上呢吧？他可还好？”
“是你干的？”韩深怒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你怎么不问问，那个韩仁光，做了什么？”蓝小枫道，“我们忘琴轩的小竹，差点被她强.暴打死，这个对他来说，都是小事一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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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渊虽知道蓝小枫帮助过小竹，但是并不知道她还对韩仁光下过手。他看了蓝小枫一眼，此时的蓝小枫，令他觉得陌生，又觉得分外心疼。
蓝小枫没有看澜渊，继续对韩深道：“有的人一辈子做的坏事太多了，桩桩件件，可能连自己后来都忘了。为了省去他们的麻烦，不如让他们的脑袋乘早落地为安，好好休息休息。”
“你……”韩深对眼前这个身材娇小、头罩面纱的女子感到前所未有的不安，这种不安甚至强过澜渊带给他的，不是法力悬殊差异带来的威胁，而是来自于灵魂深处的压迫感。
他像是有点泄气，道：“解药我真的没有，就算了杀了我哥全家，杀了我，我也拿不出，你非要解药，只能去魔界找凌霄。”
蓝小枫看着他，道：“我会去找他的，你放心。”
韩深听她的语气，竟然把魔界尊主都不放在眼里，心里不禁盘算着此女子到底是何来历？听声音不过是个黄毛小姑娘，却怎么浑身都是森冷阴邪的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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